2006年的夏天,整个德国都沉浸在足球的狂热之中。这是德国第二次主办世界杯,整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从汉堡到慕尼黑,从柏林到科隆,到处都是欢呼的球迷、飘扬的旗帜和露天大屏幕。德国人将这届世界杯称为"夏日童话",那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欢乐的季节。

然而,在这个童话般的夏天里,一个21岁的年轻女孩却在帕德博恩这座宁静的大学城里消失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她失踪后的一周里,她多次打电话回家,却始终不肯说出自己在哪里。她的声音听起来奇怪、模糊,像是被困在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之中。当被问到是否被囚禁时,她轻声回答"是",然后立刻大声否认。最后一次通话中,她三次重复说着"Mama"——这个词的含义至今仍是未解之谜。三个月后,一个猎人在偏僻的森林里发现了她的骸骨。这是德国现代史上最令人费解的未解悬案之一。

Frauke Liebs的照片

世界杯狂欢夜的最后一面

Frauke Liebs出生于1985年2月21日,来自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吕贝克小镇。她是一个开朗、善良的年轻女孩,当时正在帕德博恩的一家医院接受护理培训,和她的前男友克里斯托斯·卡拉乌利斯合租在一间公寓里。尽管两人已经分手一年多,但仍然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像室友一样和平共处。

2006年6月20日是一个温暖的夏夜。整个德国都在关注世界杯小组赛,那天晚上是英格兰对阵瑞典的比赛。Frauke和她的母亲英格丽德以及室友克里斯托斯一起吃了晚餐,然后被送到了帕德博恩市中心的一家爱尔兰酒吧"Auld Triangle",那里位于利博里画廊地下,是当地年轻人观看体育比赛的热门去处。

Frauke的朋友伊莎贝拉在晚餐时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们现在坐在酒吧里,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大屏幕。欢迎你过来。“Frauke和朋友们一起观看了比赛,期间她一直在和一个叫尼尔斯的新认识的朋友发短信。她的手机电量耗尽了,她向朋友借了一块电池,但后来又还了回去——这个细节后来成为调查的重要线索,因为它表明Frauke并没有计划在外面待很长时间。

比赛结束后,大约晚上11点,Frauke告诉朋友她要回家了。“克里斯在等我,我得走了,不然他要等一整晚。“她对朋友说。酒吧距离她的公寓只有大约1.2公里,步行大约需要15到20分钟。她身上最多只有5欧元,所以调查人员相信她是步行回家的。

但Frauke从未到达公寓。那天晚上,她的室友克里斯托斯躺在床上看电视,等待着她的归来。他后来回忆说,他以为她只是玩得开心,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毕竟,这是一个世界杯狂欢的夜晚,整个德国都在庆祝。

Frauke Liebs生活照片墙

来自Nieheim的神秘短信

午夜过后不久,6月21日凌晨0点49分,克里斯托斯的手机响了。是Frauke发来的短信:“我晚点回来。比赛很有趣,不是对阵英格兰。爱你们,回头见。”

这条短信看起来很正常,Frauke经常用"Hdgdl”(Hab dich ganz doll lieb,非常爱你)这个缩写,她喜欢在短信结尾加上笑脸符号。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调查人员的注意:这条短信是从Nieheim发出的——这是位于帕德博恩东北方向约35公里的一座小城,开车大约需要40分钟。

Frauke是怎么在不到两小时内从帕德博恩市中心到达Nieheim的?她身上几乎没有钱,不可能打车或坐火车。如果她是步行,她不可能走得那么远。这个矛盾从一开始就让调查人员困惑不已。

第二天早上,Frauke没有出现在护理学校。她的朋友伊莎贝拉坐在她平时坐的位置对面,但那个座位一直是空的。伊莎贝拉打电话给克里斯托斯,问他Frauke是不是睡过头了。克里斯托斯去敲Frauke的房门,发现她的床铺整整齐齐,她从未回家过夜。

Frauke的母亲英格丽德立刻去当地警察局报案。但警察告诉她,Frauke是一个成年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去处,不能立即启动失踪人口调查。这是德国法律对成年人失踪案的常规处理方式——除非有明确的危险迹象,否则警方通常会等待48小时。这个决定后来成为英格丽德心中永远的遗憾。

七天的诡异来电

6月22日晚上10点26分,失踪近两天后,Frauke第一次打来电话。克里斯托斯接起电话,听到Frauke的声音:“你好,克里斯托斯。我想说我很好,很快就回家。告诉爸爸妈妈和其他人。”

克里斯托斯后来回忆说,Frauke的声音听起来很"发呆”,像是在梦游一样。她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个奇怪的细节是:Frauke平时叫他"Chris”,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全名"Christos”。这是否暗示着什么?

6月23日晚上11点04分,Frauke发来一条短信:“我今天回家。我在帕德博恩。“两分钟后,她的哥哥弗兰克打回去电话,她接了。

“Frauke,你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家?“弗兰克问。 “我今天回家,不会太晚。我在帕德博恩。别问了,我回家。“Frauke回答。 “那你在哪?” “我不能说。”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但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回避感。弗兰克觉得妹妹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6月24日下午2点23分,Frauke又打来电话。这次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奇怪。

“我今晚回来,不会太晚。“她说。 “你受伤了吗?“克里斯托斯问。 “没有。我在帕德博恩。我在帕德博恩。我在帕德博恩。”

她重复了三次"帕德博恩”,这种不自然的强调让家人感到不安。Frauke的母亲后来描述说,女儿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像是在药物影响下,或者是在被迫说话。

6月25日晚上10点28分,第四次电话。

“我今天就回家。“Frauke说。 “你有危险吗?“克里斯托斯问。 “没有。” “那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来?” “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吗?” “你在哪里?” “等我回家再告诉你。” “谁和你在一起?” “我以后再说。”

这段对话让家人越来越不安。Frauke明明说要回家,却始终没有回来。她拒绝透露自己的位置,也拒绝说谁和她在一起。一切都像是在按照某种剧本进行,而不是一个自由人的正常对话。

最后一次通话:令人窒息的告别

6月27日晚上11点29分,失踪整整一周后,Frauke打来了最后一通电话。这次通话持续了超过五分钟,她的妹妹凯伦也在场,一起听了电话。

这通电话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Frauke?!凯伦也在!“克里斯托斯说。 “爸爸妈妈也在吗?” “他们已经走了。我把你开免提。” “凯伦在你旁边吗?” “是的。” “我想和她说话。”

凯伦接过电话:“你好,Frauke,你怎么样?” “请别问了。” “你在哪里?” “我不能说。” “回家吧。” “不,那不行。” “你害怕吗?” “不。” “你累吗?” “是的,很累。请告诉大家我非常爱他们。”

然后是最令人不寒而栗的部分。克里斯托斯接过电话,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是被囚禁了吗?”

Frauke首先轻声说:“是。“然后立刻大声说道:“不!不!”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为什么她先说"是”,然后又否认?是有人在监视她吗?她是在用某种方式向家人传递信息吗?还是她只是困惑、恐惧,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对话更加奇怪:

“你知道警察在找你吗?” “是的,我已经失踪一周了。” “谁和你在一起?” “我不能说。” “你遇到别的男人了吗?” “你要知道,我不是因为遇到别的男人才失踪一周的。拜托,你了解我的……爸爸妈妈也在吗?” “他们来过了。” “告诉他们我非常爱他们。” “我去接你?” “不,那不行。” “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吗?” “那不行。” “你在哪里?” “Mama。” “你在哪里?” “Mama。” “你在哪里?” “Mama。”

Frauke三次重复说着"Mama”——这个词的含义至今没有定论。有人说她是在呼唤母亲,有人说她可能是在暗示某个名字或地点,也有人认为这只是她在极度恐惧中无意义的重复。

“你害怕回家吗?“克里斯托斯问。 “不。” “我们会打扫你的公寓,没有人会问你发生了什么。回家就好。” “那不行。我还活着!”

这句"我还活着”(Ich lebe noch)听起来像是她必须告诉家人的一件事,又像是某种告别。紧接着:

“你是一个人还是和多个人在一起?” “请别问了。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我想回家。” “你什么时候再打来?” “我不确定。” “请每天打来!” “好的,我会。Ciao,回头见!”

这是Frauke Liebs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她再也没有打来电话。

手机定位的秘密

在Frauke失踪后的那几天,警方一直在追踪她的手机信号。第一条短信是从Nieheim发出的,那是一座距离帕德博恩35公里的小城。但后来的几通电话却是从帕德博恩周边的不同工业区发出的——这些地方在深夜人迹罕至,大多是仓库和停车场。

这个定位模式给调查人员带来了一个重要线索:如果Frauke是被绑架的,绑匪为什么要带她到处移动,让她在不同的地方打电话?这些电话是真正的求救信号,还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障眼法?

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刑警局的案例分析人员最终得出结论:Frauke很可能是在Nieheim地区被囚禁的,而从帕德博恩打来的电话可能是绑匪故意制造的干扰。绑匪似乎对当地地理非常熟悉,知道哪些地方在深夜不会有人经过。

猎人的发现

2006年10月4日,星期三,傍晚时分。猎人德克·S正在他的猎区巡逻,这是一个位于利希特瑙附近Herbram-Wald的偏远森林,距离帕德博恩约20公里。他已经完成了当天的巡逻,正准备开车回家。

当他的车从一条森林小路驶上州道L817时,他注意到路右侧有一些被踩踏过的灌木丛。那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道路被拖进了森林。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猎人,他担心可能有一只野生动物被车撞伤后逃进了树林,于是他决定下车查看。

他沿着被踩踏的痕迹走了大约10到15米,穿过一片茂密的云杉林。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双阿迪达斯运动鞋。那一刻,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发现的是人类遗骸。

德克后来在采访中回忆说:“当我看到那双鞋时,我就知道那是人类的骨头。“他立刻报了警。

警方赶到后,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骸骨。Frauke Liebs被发现时穿着她失踪当天的衣服:蓝色牛仔裤、红色上衣和白色运动鞋。她的手机——一部诺基亚6230、她的黑色手提包、钱包和一块Fossil手表都不见了。唯一留在她身上的是一条带有十字架的项链——这个十字架她的家人从未见过。

由于尸体腐烂严重,法医无法确定确切的死亡时间和原因。她的舌骨完好,这意味着她很可能没有被勒死。骨骼上没有发现明显的暴力痕迹,也没有枪伤或刀伤的迹象。毒品检测呈阴性,但调查人员指出,某些药物如迷奸药可能在几小时内就会被代谢掉,无法被检测出来。

发现Frauke Liebs遗骸的森林地点

“死亡谷"的秘密

Frauke的遗体被发现的地点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当地人称之为"Totengrund”,意为"死亡谷"或"死亡之地”。据当地传说,很久以前,当这里还是桦树和橡树林时,这片土地上曾埋葬着许多死者。

这个地点的选择显示出凶手对当地的熟悉程度。这是一条车流量很小的乡村公路,只有在早晚通勤时间才会有车辆经过。深夜或凌晨,这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照明,也没有行人。凶手只需要将车开进一条几乎只有一辆车宽的林间小道,就能完全隐藏在茂密的云杉林中。从那里,他只需要走几米就能到达Frauke遗体被发现的那片洼地。

调查人员认为,Frauke很可能是在别处被杀,然后被转移到这片森林的。现场没有发现轮胎痕迹、指纹或DNA证据。凶手似乎非常小心地清理了一切痕迹。

发现遗体的森林地点现状

调查与嫌疑人

Frauke的谋杀案引发了大规模的调查。警方成立了名为"MK利希特瑙"的谋杀调查组,在第一年就收集了约700条线索,讯问了约1000人。五名男子最初被列为嫌疑人,但最终都被排除了嫌疑——他们都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2016年,一个令人震惊的案件在距离帕德博恩仅55公里的Höxter小镇曝光。一对离异夫妇——Wilfried Wagener和他的前妻Angelika——被揭露多年来通过报纸上的"寻友广告"诱骗女性到他们家中,然后对她们进行残忍的折磨,最终杀害了其中两人。这个被称为"Höxter恐怖屋"的案件震惊了整个德国。

Höxter距离Frauke被发现的地方只有48公里,距离第一条短信发出的Nieheim只有22公里。警方自然将这两个案件联系起来进行调查。然而,经过详细的调查,警方未能发现任何证据将Frauke与这对恐怖夫妇联系起来。她的案件仍然是独立的悬案。

2020年,在一位匿名企业家的资助下,悬赏金额从最初的7500欧元提高到了30000欧元。英格丽德·利布斯,Frauke的母亲,创建了一个网站收集线索。2022年8月,警方搜查了利希特瑙和帕德博恩的两处房产,但同样一无所获。2023年10月,在对两名男子进行长时间调查后,案件再次陷入死胡同,调查被终止。

截至2024年,警方已经检查了超过1150条线索,但Frauke Liebs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心理专家的分析

德国最著名的法医精神科医生之一Nahlah Saimeh对Frauke Liebs案进行了深入分析。Saimeh曾评估过数百名重刑犯,她最著名的案件就是Höxter恐怖屋案。

“一个年轻女性失踪后不再出现,这是我熟悉的。但这个案件的特殊细节——受害者被囚禁期间还能与家人通话,最后还像是打电话告别一样告诉家人她处于绝境——这是非常不寻常的,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Saimeh说。

关于凶手为什么允许Frauke打电话,Saimeh有几个理论:“Frauke可能告诉凶手:‘听着,人们开始担心了。我得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也许Frauke也向凶手表示,这对凶手有利——如果她能报个平安,就不会引起太多恐慌,凶手也不会受到压力。凶手可能认为这样做是有意义的。也许两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Saimeh还提出了一个更黑暗的可能性:“也许他享受这种方式——以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权力和对局势的完全控制。这种权力我可以独自静静地享受,没有证人,但这某种程度上只是’初学者’的支配。真正有趣的是,当我以这种方式安排,让其他人也参与其中,让他们也被拖入受害者在我面前所处的无助状态。这正是他通过这些电话所实现的。”

根据Saimeh的分析,凶手很可能是一名男性,年龄不超过45岁。她认为这是一个有计划、有准备的罪犯,而不是一个"误入歧途"的人。“如果是那种情况,他不敢让Frauke反复打电话。他冒着很大的风险,开车带着Frauke到帕德博恩周围的不同地方让她打电话。我认为,只有当他非常确信自己不会出问题时,他才会这样做。”

Saimeh认为凶手很可能是一个"隐形人”——那种走进房间却让人感觉不到他存在的人。他可能独居,或者有一份允许他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拥有大量自由时间的工作。她甚至认为,凶手可能至今仍在过着看似正常的生活,也许已经结婚生子。

Frauke Liebs案的心理分析

母亲的最后呼吁

2023年1月,在Frauke失踪近17年后,她的母亲英格丽德·利布斯通过德国《明星》杂志的播客,向杀害女儿的凶手发出了公开呼吁:

“16年过去了,Frauke不在我们身边。16年,从愤怒、痛苦、悲伤、绝望开始。多年来,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凶手——受到惩罚。但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

“我即将迎来70岁生日。一个没有Frauke的生日。但愤怒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悲伤。以及结束这一切的愿望。为了让我能按照Frauke原本的样子记住她,我也需要了解她生命的最后阶段。”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给我机会去完整Frauke的人生图景,回首Frauke的整个生命,让美好的回忆占据主导。”

2023年10月4日,在发现Frauke遗体17周年之际,英格丽德关闭了她多年来运营的悬赏网站。她说:“我已经失去了找到凶手的希望。我想,我已经尽了一个母亲所能做的一切。”

但案件并没有结束。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冷案小组仍在继续调查,希望新的DNA技术或其他证据能够带来突破。

未解的谜团

Frauke Liebs案留下了太多未解之谜:

她是如何在失踪当晚从帕德博恩市中心到达35公里外的Nieheim的?是谁带走了她?是她认识的人,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掠食者?

她那七通电话背后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为什么她不说出自己的位置?她那句轻声的"是”——承认自己被囚禁——是什么意思?她三次重复的"Mama"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吗?

那条神秘的十字架项链从何而来?为什么凶手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却留下了这个十字架?

最重要的是:谁杀了Frauke Liebs?凶手至今仍在自由行走,也许就在某个地方过着看似正常的生活。也许他会在某个深夜回想起2006年那个夏天的每一个细节,也许他会为自己的"完美犯罪"感到骄傲,也许他只是把一切都埋藏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每年六月,帕德博恩的居民都会点燃蜡烛,纪念那个在世界杯狂欢夜失踪的年轻女孩。她的照片仍然挂在警察局的墙上,提醒着人们这个案件尚未了结。

Frauke Liebs应该在今年满40岁。她本可能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也许会结婚、生子,拥有一个普通而幸福的人生。但这一切都在2006年6月的那个夏夜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疑问和漫长的等待。


参考资料:

  1. Stern Crime: “Frauke Liebs – Die Suche nach dem Mörder” Podcast Series (2022)
  2. Wikipedia: “Mordfall Frauke Liebs”
  3. WDR Lokalzeit: “Cold Case aus NRW: Das mysteriöse Verschwinden von Frauke Liebs” (2025)
  4. Stern: “Mordfall Frauke Liebs: Der Fundort der Leiche” (2021)
  5. Stern: “Mordfall Frauke Liebs: Eine Mutter spricht zum Mörder ihrer Tochter” (2023)
  6. Websleuths: “Germany - Frauke Liebs, 21, Paderborn, 20 June 2006”
  7. Christian Hardinghaus: “The Frauke Liebs Case 2006: Unsolved German True Crime Mystery”
  8. Missing and Murdered UK: “Frauke Liebs: Unsolved Murder (2006)”
  9. Stern: “Mordfall Frauke Liebs – Täteranalyse der Psychiaterin Nahlah Saimeh” (2022)
  10. Stern: “Mordfall Frauke Liebs: Der Jäger, der ihre Leiche fand, im Interview”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