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12月6日的清晨,加拿大新斯科舍省哈利法克斯港。这个北美最繁忙的战时港口正在苏醒。码头上,工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街道上,学童们背着书包赶往学校;港湾里,数十艘船只等待着加入前往欧洲的护航船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生命。

战争机器的心脏

哈利法克斯港,这个被自然赋予的深水良港,自1812年战争以来就是大英帝国在北美最重要的海军基地。到1917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进入第四个年头,它已成为整个盟军战争机器的心脏。护航船队从这里出发,携带着士兵、马匹、武器和补给品穿越大西洋,奔赴欧洲战场。医院船将伤员运回这座城市的新建军事医院。港口吞吐量比战前增长了近九倍,人口从战前的不足五万膨胀到六万五千人。

港口的两侧分别是哈利法克斯城和达特茅斯镇。两座城镇之间的最窄处被称为"海峡",宽度仅有一公里左右。这里是通往贝德福德盆地的唯一通道,而盆地则是护航船队的集结地。每天,数十艘船只需要通过这条狭窄的水道,在反潜网开启的时间窗口内进出。战争的压力迫使当局放宽了和平时期的诸多安全规定——包括禁止载有危险货物的船只进入内港的禁令。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两艘命运即将交汇的船只于1917年12月初抵达了哈利法克斯。

哈利法克斯港1900年的景象,远处可见阿卡迪亚糖厂

挪威船只伊莫号是一艘用于比利时救援行动的货轮,船长哈孔·弗罗姆指挥。它于12月3日抵达哈利法克斯,在中立国检查后停泊在贝德福德盆地等待加煤。本应在12月5日启程,但由于煤炭迟迟未到,它被迫在这个港口多停留了一夜。当煤炭终于在12月5日傍晚运抵时,反潜网已经关闭,伊莫号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离港。

法国货轮蒙特布兰号则是一艘完全不同的存在。它于12月5日深夜从纽约抵达,船长艾梅·勒梅代克指挥。这艘船不是普通的货轮——它的货舱里装载着近三千吨高爆炸药:两千三百吨苦味酸、五百吨TNT、十吨火棉,甲板上还堆叠着二百四十六桶高度易燃的苯燃料。用一位英国皇家海军军官后来的话说:“我惊讶的是,当船上的人们看到他们被命令运载的货物性质时,竟然没有集体逃离。”

蒙特布兰号的目标是法国波尔多,它原本应该加入在贝德福德盆地集结的慢速护航船队。但由于抵达太晚,反潜网已经关闭,它只能等待第二天早上才能进入港口。

两条命运轨迹的交汇

12月6日清晨,天气晴朗温和,海面平静。这一切似乎预示着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7点30分,伊莫号获准离开贝德福德盆地。领航员威廉·海耶斯登船指导。为了弥补前一天延误的时间,伊莫号以远超港口五节限速的速度驶入海峡。它很快遇到了一艘逆行的美国货轮克拉拉号,两船达成右对右通过的协议。随后,伊莫号又遇到了拖船斯特拉马里斯号,被迫进一步向达特茅斯一侧靠拢。

同一时间,经验丰富的港口领航员弗朗西斯·麦基登上了蒙特布兰号。他曾询问是否需要特殊保护措施——比如护航船——考虑到蒙特布兰号的危险货物。但他的请求被忽视了。蒙特布兰号于7点30分开始移动,是反潜网开启后第二艘进入港口的船只。

麦基保持着警惕,注意着渡轮交通和其他小型船只。当他首次发现伊莫号时,对方还在约一点二公里外。但麦基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伊莫号的航线似乎正朝蒙特布兰号的右舷方向驶来,仿佛要切断它的去路。

麦基发出一声短促的汽笛信号,表示他拥有通行权。回应他的是伊莫号的两声短促汽笛——这意味着对方不会让路。蒙特布兰号船长下令停船并略微向右转向,更靠近达特茅斯一侧。麦基再次发出一声汽笛,希望对方也会向右移动,但收到的又是两声汽笛。

附近船上的水手们听到了这一系列信号,意识到碰撞迫在眉睫,纷纷聚集观看。此时两船都已关闭引擎,但惯性使它们继续向对方漂移。麦基不敢让船触底——那样可能会引发震动,引爆船上的爆炸物。他下令蒙特布兰号向左急转,试图在最后一刻避开碰撞。

两船几乎平行时,伊莫号突然发出三声汽笛信号——表示它正在倒车。问题在于,伊莫号是一艘空船,在水中的高度远超正常,而它右旋螺旋桨的横向推力使船头转向了蒙特布兰号。伊莫号的船首撞入了蒙特布兰号右舷的一号货舱。

蒙特布兰号与伊莫号在海峡中的碰撞示意

碰撞发生在上午8点45分。蒙特布兰号的损伤并不严重,但甲板上的苯桶翻倒破裂,易燃液体流入货舱。当伊莫号倒车脱身时,产生的火花点燃了苯蒸气。火焰从水线位置开始,迅速蔓延到船体一侧。

二十分钟的倒计时

船长勒梅代克面临着一个不可能的选择。他无法告知岸上的人们他们面临的是什么——蒙特布兰号没有升起危险品旗帜,按照战时规定,这样做可能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如果他告诉岸上的人们船上装的是什么,他可能会被以违反战时保密法起诉。

浓烟包围着蒙特布兰号,船长担心它会立即爆炸,下令船员弃船。蒙特布兰号的船员们跳上两艘救生艇,拼命向达特茅斯一侧划去,同时向其他船只大喊他们的船即将爆炸。但在嘈杂和混乱中,没有人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越来越多的哈利法克斯市民聚集在街道上,或站在家中和商店的窗前观看这场"壮观"的火灾。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注视的,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巨大炸弹。

蒙特布兰号继续漂移,最终搁浅在里士满街脚下的六号码头。拖船斯特拉马里斯号的船长霍雷肖·布兰南意识到火势太猛,无法用他们仅有的一根消防水管扑灭。他们开始后退,但随后遇到了来自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海弗莱尔号的救援船和加拿大皇家海军尼俄伯号的汽艇。

蒙特布兰号起火燃烧的景象

他们同意用缆绳系住蒙特布兰号的船尾,将它从码头拉开以避免引燃码头。他们正在等待一根更粗的缆绳——就在这时,爆炸发生了。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非核爆炸

上午9点04分35秒,蒙特布兰号上的大火引爆了船上的高爆炸药。整艘船被完全炸碎,强大的冲击波以每秒超过一千米的速度向外辐射。爆炸中心的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压力达到数千个大气压。白热的铁片碎片如同雨点般落在哈利法克斯和达特茅斯。

一团白色烟雾升起,高度至少达到三千六百米。爆炸声传到了两百公里外的布雷顿角和一百八十公里外的爱德华王子岛。超过一百六十公顷的区域被完全摧毁,海底在瞬间被排开的海水暴露——随后涌入的海水形成了高达十八米的海啸。

伊莫号被海啸冲上了达特茅斯的海岸。在斯特拉马里斯号上的二十六人中,二十一人死亡。船长的儿子、大副沃尔特·布兰南被爆炸抛入货舱,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蒙特布兰号的全员除了一个倒霉鬼,全部生还——他们早已逃到了足够远的地方。

爆炸产生的巨大烟云

蒙特布兰号的前部九十毫米炮被炸到了五点六公里外的达特茅斯阿尔布罗湖附近,炮管已经融化。船上重达一千一百四十磅的锚杆被炸飞了三点五公里,至今仍躺在当年坠落的地点。一个多世纪后,这些残骸仍然在那里,默默诉说着那场灾难的力量。

爆炸瞬间夺去了超过一千六百人的生命,另有九千人受伤,其中三百多人后来因伤死亡。半径二点六公里内的每一座建筑——总计超过一万两千座——被摧毁或严重损坏。一千六百三十所房屋被彻底摧毁,另外一万两千所受损。约六千人无家可归,两万五千人住所不足。

那些从家中窗户观看火灾的人们,在爆炸波震碎玻璃的那一刻,很多人永远失去了他们的眼睛。据《英国眼科杂志》的记载,响应灾难的眼科医生们进行了二百四十九次眼球摘除手术;十六人双目失明。

最后的电报

在距离六号码头仅二百三十米处,是洲际铁路的调度站。调度员帕特里克·文森特·科尔曼和他的同事威廉·洛维特在得知蒙特布兰号上的危险货物后,开始逃离。但科尔曼突然想起——从新不伦瑞克省圣约翰方向开来的客运列车即将抵达。

他独自返回岗位,开始发送紧急电报,阻止列车前进。他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的确切内容有多种版本,但海事博物馆记载的版本是:“停止列车。弹药船在港口着火,正驶向六号码头,即将爆炸。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条消息了。再见,伙计们。”

科尔曼的信息不仅让那趟客运列车——车上约有三百名乘客——在安全距离外停下,还被洲际铁路沿线的所有站点接收,帮助铁路官员立即做出响应。科尔曼在他的岗位上牺牲了。他的牺牲拯救了数百人的生命。

毁灭后的废墟

里士满区——这个位于哈利法克斯北端的工人阶级社区——几乎从地球上消失了。大型砖石工厂如阿卡迪亚糖厂消失在无法辨认的瓦砾堆中,大多数工人遇难。一点五公里外的诺瓦斯科舍棉纺厂被大火和混凝土楼板坍塌摧毁。加拿大皇家海军学院建筑严重受损,数名学员和教官残疾。里士满铁路编组站和车站被毁,五十五名铁路工人死亡,五百多节铁路车厢被毁或受损。加拿大最繁忙的车站之一——北街车站——严重受损。

被海啸冲上岸的伊莫号

消防员比利·威尔斯是唯一幸存的消防员——他是加拿大第一辆机动消防车帕特里夏号上八人机组中唯一的幸存者。他被爆炸抛飞,衣服被从身上撕裂。他后来描述了幸存者面临的毁灭景象:“那景象太可怕了,有人挂在窗外死去。有人脑袋没了,有人被抛到上方的电报线上。”

爆炸后的废墟

达特茅斯虽然没有哈利法克斯那样人口密集,又隔着海湾,但仍然遭受了严重破坏。估计近一百人在达特茅斯一侧丧生。奥兰啤酒厂和斯塔尔制造公司的部分建筑被毁或损坏。

最令人心痛的是塔夫茨湾的米克马克社区。这个原住民定居点直接位于爆炸中心对面,被爆炸和海啸完全摧毁。由于印第安事务部和人口普查记录不完整,精确的米克马克人死亡人数无法得知。只有九具尸体从塔夫茨湾被找到,已知的幸存者只有十一人。哈利法克斯纪念名册上列出了十六名塔夫茨湾社区成员死亡。这个社区再也没能重建。

非裔社区阿非利克维尔位于贝德福德盆地南岸,虽然被南面隆起的地面遮挡了爆炸的直接冲击,但脆弱的房屋仍然严重受损。这个社区的居民记录了五人死亡。由于持续的种族歧视和日益增长的将阿非利克维尔拆除用于工业发展的压力,这里的居民没有得到警察或消防保护;他们没有自来水管道和下水道,尽管他们缴纳城市税款。阿非利克维尔几乎没有收到任何捐赠的救济金,也没有得到城市其他地方爆炸后所进行的进步性重建投资。

救援的开始

最初的救援来自幸存的邻居和同事,他们将受害者从建筑物中拉出来、挖出来。非正式的响应很快得到幸存的警察、消防员和军人的加入,任何有可用车辆的人都被动员起来收集伤员。伤员如洪水般涌入城市医院,医院很快不堪重负。新的军事医院坎普希尔在12月6日当天接收了约一千四百名受害者。

在爆炸发生前的最后时刻,消防员们正在冲向蒙特布兰号试图扑灭大火。九名哈利法克斯消防队员在履行职责时牺牲。加拿大第一辆机动消防车帕特里夏号上的八人机组中,只有一人幸存。

港口里的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派出了第一批有组织的救援队上岸。海弗莱尔号、昌吉诺拉号、骑士圣殿号和卡尔加里号派出载有救援人员和医务人员的小艇上岸,很快开始将伤员接上船。美国海岸警卫队快艇莫里尔号也派出了救援队。美国巡洋舰塔科马号和武装商船冯·斯图本号当时正经过哈利法克斯前往美国,被爆炸波猛烈震动后,船员进入战备状态。看到巨大的烟柱升起后,塔科马号改变航向,于下午2点抵达协助救援。冯·斯图本号半小时后抵达。美国轮船老殖民地号停泊在哈利法克斯维修,几乎没有受损,很快被改装成医院船,由英美海军船只上的医生和护理人员配备。

美国救援医院

惊呆的幸存者最初担心爆炸是德国飞机投下的炸弹。炮台和军营的部队立即出动,以防城市受到攻击,但一小时内就从防御转向救援,因为爆炸的原因和位置已经确定。所有可用部队都被从港口防御工事和军营调往北端救援幸存者,并将他们送往城市医院。

混乱中还有对第二次爆炸的恐惧。威灵顿军营弹药库的通风口喷出一股蒸汽,因为海军人员扑灭了仓库附近的大火。大火很快被扑灭,但蒸汽从几个街区外就能看到,很快导致谣言传播说另一场爆炸即将来临。穿制服的军官命令所有人离开该区域。谣言传遍全市,许多家庭逃离家园。混乱阻碍了两个多小时的努力,直到大约中午恐惧才被消除。许多救援人员无视撤离命令,海军救援队在港口继续不受干扰地工作。

波士顿的援手

救援列车从大西洋加拿大各地以及美国东北部出发。第一列于上午10点左右从特鲁罗出发,载有医务人员和物资,中午抵达哈利法克斯,下午3点带着伤员和无家可归者返回特鲁罗。铁轨在贝德福德盆地西缘的罗金厄姆之后变得无法通行。为了到达伤员处,救援人员不得不步行穿过部分被毁的城市,直到到达军队开始清理街道的地方。到夜幕降临时,已有十二列火车从新斯科舍省的特鲁罗、肯特维尔、阿默斯特、斯特拉顿、皮克图和悉尼,以及新不伦瑞克省的萨克维尔、蒙克顿和圣约翰抵达。

第二天,一场暴风雪袭击了哈利法克斯,积雪达十六英寸。从加拿大其他地区和美国出发的列车被雪堆阻挡,爆炸后匆忙修复的电报线再次被刮倒。哈利法克斯被风暴孤立。虽然救援委员会被迫暂停搜寻幸存者,但风暴也帮助扑灭了全市的火灾。

波士顿是第一个响应的国际城市。当天晚上,第一列救援列车从波士顿北站出发,载有物资、一个外科医生团队和十名护士。马萨诸塞州的总督和人民组织了大规模的救援行动。到12月8日,美国医疗救援列车已经在雪中穿行,抵达哈利法克斯。

这一人道主义行动开创了一个至今仍在延续的传统:每年,新斯科舍省都会向波士顿赠送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以感谢马萨诸塞州人民在哈利法克斯最黑暗时刻伸出援手。这棵树每年12月在波士顿公开展出,成为两座城市之间永恒友谊的象征。

责任的追寻

爆炸发生后的调查和审判持续了数年。最初的司法调查于1918年2月4日得出结论,认定蒙特布兰号船长艾梅·勒梅代克、船只领航员弗朗西斯·麦基和皇家海军指挥官埃文·怀特对灾难负责。

麦基尤其成为了一场不公正审判的受害者。这位经验丰富的港口领航员在爆炸后被逮捕、被禁止从事他的职业,并被剥夺了任何赔偿。他花了数年时间为自己的清白而战。1919年,加拿大最高法院的上诉最终确定两艘船都有责任——这是一个更公平的结论,但对麦基来说,他的名誉和生计已经被毁。

圣约瑟夫修道院的废墟

真相是,这场灾难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战时规定的放松、港口管理的混乱、两艘船之间的沟通失败、以及那致命的二十分钟里没有人能够有效警告岸上的人们。这是一个由战争压力催生的悲剧,一个本可以避免但最终没有避免的噩梦。

重建与遗产

经济损失估计达三千五百万加元——相当于今天的近七亿加元。约三千万加元的财政援助从各种来源筹集,包括联邦政府的一千八百万加元、英国政府的四百多万加元,以及马萨诸塞州的七十五万美元。

哈利法克斯救济委员会成立于灾难当天的中午左右,由副总督麦卡勒姆·格兰特领导。委员会一直运作到1976年,参与重建和救济工作,后来向幸存者分发养老金。男人和女人作为从医院助手到避难所工作人员的一切力量投入工作,而儿童则通过从地点到地点传递信息为救援工作做出贡献。

展览大楼的废墟,最后一具尸体于1919年在这里被发现

最后一具尸体——一名在展览场地被杀害的管理员——直到1919年夏天才被发现。哈利法克斯爆炸纪念名册,这个新斯科舍省档案馆管理的官方数据库,确认了一千七百八十二名受害者。

历史的回响

哈利法克斯大爆炸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人为非核爆炸,释放的能量相当于约二点九千吨TNT。1994年,哈利法克斯历史学家杰伊·怀特对一百三十次重大爆炸进行的广泛比较得出结论:当同时考虑五个标准——伤亡人数、爆炸威力、破坏半径、爆炸物数量和被毁财产总值——时,它"在整体规模上仍然无可挑战"。

这场灾难的影响远远超出了那一天。它催生了加拿大红十字会国内救灾响应的诞生,开创了加拿大第一次协调性民间大规模伤亡救济的先例。它在医学史上留下了深远的影响——从眼科手术技术的进步,到大规模伤亡管理的经验教训。

哈利法克斯的重建工作

更重要的是,它提醒我们:战争不仅仅在战场上夺取生命。当全球冲突的压力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当安全规定被便利取代,当信息被保密需求压制,悲剧就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

哈利法克斯北端现在有几座纪念爆炸受害者的纪念碑。每年12月6日,纪念钟楼都会敲响,城市会停下来默哀一分钟。那些死于那一瞬间的人们,那些失去家园的人们,那些在废墟中重建生活的人们——他们的故事从未被遗忘。

因为历史不只是关于胜利者和失败者。它也是关于那些被卷入他们从未选择的悲剧的普通人——关于在灾难中表现出的英雄主义,关于跨越国界的人道主义援助,关于从废墟中崛起的坚韧精神。

这是哈利法克斯的故事。这是人类的故事。


参考资料

  1. Nova Scotia Archives. “1917 Halifax Explosion.” https://archives.novascotia.ca/halifax-explosion/
  2. Wikipedia. “Halifax Explosio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lifax_Explosion
  3. Canadian War Museum. “The Halifax Explosion.” https://www.warmuseum.ca/firstworldwar/history/life-at-home-during-the-war/wartime-tragedies/the-halifax-explosion/
  4. Maritime Museum of the Atlantic. “Halifax Explosion.” https://maritimemuseum.novascotia.ca/what-see-do/halifax-explosion
  5. McAlister, Fiona A., and Heather E. Marble. “The 1917 Halifax Explosion: the first coordinated local civilian medical response to disaster in Canada.” Canadian Journal of Surger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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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canlon, Joseph. “The Maritime Aspects of the 1917 Halifax Explosion.” Northern Mariner.
  8. Maybee, Janet. “The Persecution of Pilot Mackey.” Northern Mariner, Vol.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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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CBC News. “How the disastrous Halifax Explosion sparked reform.”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