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的发现

2011年10月18日傍晚，俄亥俄州Zanesville小镇，退休中学科学教师山姆·科普查克正走向自家后院的马厩，准备照顾他九天前买的那匹半阿拉伯花马。这匹名叫"红"的马似乎有些不安，一直往围场的角落移动。科普查克注意到，在另一侧围栏后面，邻居特里·汤普森的马群更加躁动，它们在原地转圈，而圆圈中央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当那个身影从马群中跑出来时，科普查克才看清——那是一头黑熊。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了更令他心跳加速的一幕：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头成年雄性非洲狮正坐在地上，面朝他的方向。

科普查克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这条路甚至以他曾祖父的名字命名。他不了解狮子，但他听说过不要直视它们的眼睛，也不要奔跑——否则它们会追逐你。于是他选择了一个自认为"轻快"的步行速度，带着他的马朝谷仓走去。他只回头看了一次。那头狮子仍然在原地，虽然很明显，如果它想的话，随时可以跳过围栏。

警告牌：俄亥俄州Zanesville镇外的道路上竖起了警示牌，警告司机小心逃逸的珍稀动物

在谷仓里，科普查克锁上门，然后给他坐在一百码外看电视的母亲打了电话。“有一个大问题，“他告诉她。他们早就知道，在山坡另一边汤普森的房子后面，关着一些奇怪而不寻常的动物——他们经常能听到狮子的咆哮声。“我们不知道有多少，“科普查克的母亲后来回忆道。但他们假设这两只逃跑的动物一定来自那里，于是她首先拨通了邻居的电话。

没人接。

直到那时，她才拨打了911，向全世界发出警报。当她在报告儿子看到的情况时，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在俄亥俄州十月的下午看到一头狮子和一头熊四处游荡并不是什么太奇怪或令人惊慌的事情。

与此同时，她的儿子仍然被困在谷仓里。透过一扇朝北的窗户，他看着"动物园"不断扩大。一只狼出现了。还有第二头熊，比第一头大得多。之前看到的那头狮子在来回踱步。还有一头母狮，焦躁不安地在周围跑来跑去。“然后，“他说，“我看到了一只老虎。我告诉你，狮子已经够糟糕了，母狮也够糟糕了，狼很糟糕，熊也很糟糕，但是……不要靠近老虎。成年老虎实际上比狮子还要大。它开始咆哮，朝马群冲了过去。”

暴风雨前夜

特里·威廉·汤普森去世时62岁，身高五英尺五英寸，体重174磅。他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和白色内裤。他的一生中切除过胆囊，患有严重的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他血液中唯一值得注意的物质是苯海拉明。他的左手上有灰色火药残留物，似乎来自开枪。

但最令人震惊的细节来自验尸官报告中的这段描述：“一个5.75×4英寸的撕裂伤口，涉及耻骨区域和双侧大腿内侧，外生殖器缺失，耻骨和周围软组织暴露。”

换句话说，当他的遗体被找到时，他的外生殖器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那是特里·汤普森最后的 grotesque 告别礼物——在他于2011年10月18日在俄亥俄州Zanesville附近被子弹射杀之前，给他的一只动物的最后一顿美餐。

汤普森是一个越战老兵、飞行员和珍稀动物收藏者。他曾于2008年在《野生动物王国》节目中担任动物管理员，并为海蒂·克鲁姆的照片拍摄提供过一只小狮子。但在去世前的几年里，他因非法持有未注册机枪而被判入狱，背负着沉重的债务，妻子也离开了他。

汤普森农场里饲养的老虎，这张照片拍摄于事件发生前约一年

他的动物农场曾多次因动物住房和食物不足、不安全而被举报。邻居们曾投诉动物从"不适当的围栏"中逃脱并对邻近财产造成损害。但直到那个十月傍晚，一切都失控了。

法庭记录显示，汤普森和他的妻子玛丽安从1990年代就开始有经济问题，但在近年来债务急剧增加，他们欠国税局至少56000美元的所得税，欠县政府12000美元的房产税。他还有两项联邦税收留置权，是在他被判持枪罪入狱一年时提出的。汤普森刚从监狱出来不到一个月。

一个黑暗的计划

农场管理员约翰·摩尔在事件发生前一天晚上九点最后一次与汤普森交谈。汤普森告诉他，自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他的妻子玛丽安在他入狱期间出轨了。据副警长杰夫·勒科克回忆：“汤普森问摩尔，玛丽安是否在他入狱期间背叛了他。摩尔回答说，他不知道她是否有过。然后汤普森对他说：‘好吧，我有一个计划来查明真相，当事情发生时你会知道的。’”

第二天傍晚，汤普森切开了笼子，或者把它们敞开，然后释放了他56只珍稀动物中的50只，最后用一把不锈钢鲁格.357马格南左轮手枪自杀。

在他尸体附近，散落着几块生鸡肉。“显然，“哥伦布动物园的首席运营官汤姆·斯塔夫推测，“他想让动物吃掉他。”

夜间狩猎

副警长乔纳森·梅里当时正在Zanesville几英里外送达法庭传票，他的值班时间才过去两小时。当他接到有关一头狮子和一头熊在逃的呼叫时，他立即赶往现场。到达后，他可以看到汤普森的围栏内有一只老虎、一头黑熊和两头母狮。当他在等待科普查克太太开门时，他看到一头巨大的灰狼沿着他身后的道路向南奔跑。他把剪贴板放在门廊上——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它都一直留在那里——跑到巡逻车上，跟着那头狼。当它朝一栋房子走去时，梅里从后备箱拿出步枪，徒步追了上去。

此时，无线电里传来了命令：击毙这只动物。

汤普森农场里饲养的狮子，事件中共有17头狮子被射杀

它在八十码之外，但第一枪就把它击倒了。狼倒下后，梅里又开了几枪确保它已经死亡。他正在检查尸体时，无线电里传来消息说同事们已经把一头狮子逼到了汤普森住所附近。他匆忙赶回。他知道同事们只有两种标准武器——腰间的.40口径格洛克22手枪和锁在巡逻车头顶上方的霰弹枪——而他是唯一一个有步枪的人。

梅里开车上山，直到他看到一名副警长在汤普森的车道附近来回奔跑。梅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停了下来。当他下车时，他去拿副驾驶座上的步枪，但它卡在了电脑支架上，所以他把它留下了。就在那时，他看到了那头黑熊——先是面对着他，然后直接朝他冲过来。现在他只有格洛克手枪。当你面对一头350磅冲过来的熊时，这不是你想要的武器。他开了一枪。

黑熊在距离梅里大约七英尺的地方倒下。他永远不会知道子弹击中了哪里，虽然他假设自己一定击中了大脑。他只记得熊头朝他冲过来的景象，他还记得武器训练时被反复灌输的话：射击你看到的东西。

之后，梅里回去拿步枪。一头非洲母狮从牲畜围栏下爬出，沿着道路向南跑去，然后朝某人的房子走去，所以他在它走得更远之前射杀了它。然后他转身准备处理道路上的黑熊和老虎，但他被一头向南跑去的美洲狮分散了注意力，于是他跟着美洲狮进入另一个车道，在那里他遇到了一头朝相反方向走来的雄性非洲狮。他射杀了那头狮子，而其他副警长射杀了美洲狮。很快，他被指示在汤普森的房产和70号州际公路之间巡逻，在晚上他又射杀了一头狼、两头狮子、一头老虎，以及后来——在消防员的热成像相机揭示了它的藏身之处后——一头灰熊。

这就是那个夜晚的样子。

警长的决定

警长马特·卢茨正准备在电视前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他的儿子和妻子去参加一个识字之夜的活动，所以他独自一人。他已经脱下制服，吃完晚餐，大约在下午5点20分，他接到了报告说特里·汤普森有一只动物逃出来的电话。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都知道汤普森有动物，他们被叫去那里很多次了，大多是因为马逃跑。偶尔也有报告说更不寻常的生物逃跑，但从未发生过什么太糟糕的事情。不过，卢茨说他不忙，所以开车过去了。

在他到达现场的十五分钟内，随着他通过无线电收到的报告越来越严重，事态的严重性和怪异性变得清晰起来。卢茨指示说，如果有动物在汤普森的房产外面，就需要射杀它们。他从未犹豫过。就在州际公路另一侧，距离汤普森的土地不远处有一栋公寓楼。也许一英里外有一场学校的足球赛——孩子们在露天场地里大喊大叫。如果一些大型猫科动物被吸引过去怎么办？

汤普森农场里饲养的美洲狮，事件中共有3头美洲狮被射杀

当他到达时，屠杀已经开始了。

没有人知道汤普森在哪里，所以人们担心他的安全。也许是动物 somehow 破笼而出，他受了伤，需要帮助。当梅里副警长追着狼沿路跑去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史蒂夫·布莱克中士决定他应该开车上汤普森的房子。当他接近农场建筑时，他看到了更多的动物。它们的笼子要么被切开，要么被敞开。布莱克在汤普森的房子外按了喇叭，但没有回应，所以他把车开回去，在车道底部遇到了约翰·摩尔——那个经常喂动物的看护人，他被邻居的电话叫来的。他们一起回到房子里，只发现两只猴子和一只狗关在笼子里。但在回公路的路上，摩尔在谷仓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只白虎似乎正在吃它，他们无法靠近。

动物园的紧急响应

四十英里外的哥伦布动物园，国际犀牛基金会正在举行一场活动。来自世界各地的犀牛专家已经聚集，动物园在北极熊展区附近举办了一场鸡尾酒会。“我们的一位兽医走进鸡尾酒会区，“动物园的首席运营官汤姆·斯塔夫说，“你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恐慌。她说，‘我们必须走了——特里·汤普森的动物逃出来了。’“斯塔夫十八个月前才搬到哥伦布，不知道汤普森是谁，但其他人知道。动物园动物健康主任迈克尔·巴里博士曾于2008年陪同烟酒火器局（ATF）突击检查前往汤普森的房产，那次突袭最终导致汤普森因枪支指控入狱一年。虽然汤普森最终改善了他的设施后没有对动物采取任何行动，但巴里对他在那里看到的安全、清洁和虐待动物的情况感到震惊。

那天晚上，动物园召集了他们的捕获和救援队，配备了麻醉枪和常规武器，出发前往Zanesville。与此同时，在汤普森房产的入口处，警察们正在猜测可能有多少动物在逃。约翰·摩尔在脑海中数着他喂食的一排排笼子。起初他得出的数字是48只，但后来他的未婚妻到了。她也帮忙喂食，提醒他一些最近到达的动物。最终的总数是56只。

汤普森农场里饲养的灰熊，事件中只有一头灰熊幸存被送往动物园

射击队的艰难任务

当通常负责缉毒组的托德·卡纳维尔副警长到达现场时，布莱克中士告诉了他关于他们发现的那具尸体。“我想那是特里，“他说，“我不知道。“他们需要确定，并看看那个人是否还活着。此时他们还决定，他们需要消灭所有逃跑的动物，即使那些还在汤普森房产上的，所以他们组建了一个射击队。布莱克开着卡纳维尔的雪佛兰Silverado四驱皮卡，另外四人坐在他后面的卡车车厢里，这样他们就不必从车窗射击。副警长托尼·安杰洛是他们特警队的狙击手，有一把栓动步枪；副警长瑞安·佩斯利有一把9毫米HK MP5冲锋枪；副警长杰伊·劳霍恩和卡纳维尔有突击步枪。

当他们把车开到谷仓和一排笼子之间时，两只老虎从谷仓朝他们走来。动物只有大约十到十二英尺远。“这有点让我们吃惊，“卡纳维尔说，“所以那些动物被击毙了。“从他们的位置，他们可以看到那具男人的尸体，仰面躺着。白虎站在他上面。“它站了起来，“卡纳维尔说，“就站在那里。“他向警长报告说，无论尸体是汤普森的还是其他人的，它已经死亡。（下午6点04分，卢茨在警用无线电上分享了这一信息：“好的，我们已经找到了主人。代码16[到达时已死亡]，可能是58[自杀]。不确定。在这里的田野里。"）

这就是那五个人此刻能了解到的全部，因为他们被紧急重新部署到房产的南端，那里有人发现一些大型猫科动物正准备越过边界围栏。首先他们必须处理一头雄性非洲狮，它在第一枪后设法跑进了一些废弃汽车之间——山坡上停着几十辆旧汽车、房车和拖拉机，杂草丛生。当他们朝散布在山坡上的其他逃跑动物移动时，他们用卡车给自己提供高度优势，试图从七十到一百码的距离与动物交战，同时射击两只，直到它们倒下。卡纳瓦尔的策略是朝头部射击几次，然后转向身体，继续向它射击。“我很难受，射杀这些动物，因为它们没有要求被放在那里，“他说，“而且，你知道，我是个猫奴。”

过了一会儿，四名射手弹药不足，呼叫支援，最终他们朝尸体所在的地方返回。白虎已经不见了。在附近，他们发现了断线钳和一把不锈钢鲁格.357马格南左轮手枪。死因似乎是头部枪伤。

警长卢茨当时选择向媒体发布的一个细节是，汤普森的头部有一个相当大的裂伤，与大型猫科动物的咬痕一致。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在暗示汤普森的尸体——除了暗示枪管放入口中的枪伤外——在其他方面相当完好。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他被拖拽过，“卡纳维尔说，“你可以看出他曾经躺在一个地方有一段时间，然后他被拖拽，看起来是被一只手臂拖拽的，他的裤子和衣服被拉下来，他被啃咬过。”

杰克·汉娜的眼泪

当哥伦布动物园团队到达集结区时，天已经黑了。他们被告知尝试麻醉任何动物都不安全，因为太多动物在四处游荡，其他动物正在向外散开。即使成功注射了麻醉剂，也需要大约十分钟才能生效，而且需要非常小心地确认它已经生效——在有这么多动物跑来跑去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动物园人员返回现场时，杰克·汉娜加入了他们。汉娜以其电视节目和在《莱特曼秀》等节目上的亮相而闻名，他在哥伦布动物园建立了自己的事业，至今仍是其名誉馆长。（如果你参观哥伦布动物园，他的面孔无处不在——甚至在百事可乐自动售货机上。）前一天他正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做活动，虽然他刚做过膝盖手术，但他"以每小时一百英里的速度"直接开车到这里。Zanesville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他在附近的学校上学，在这里入伍，在这里度过了新婚之夜。

在警长与汉娜交谈并向他讲述发生的事情后，他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采访。这可能起到了关键作用。汉娜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动物倡导者，当他情感丰富地表达他对所发生死亡的痛苦时，他对警长部门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行动的明确坚持，有效地抵消了另一种明显的叙事——一个轻率的小镇执法队因为他们太愚蠢和好战而无法想到更好的选择而谋杀了数十只高贵的野兽。“这就像诺亚方舟坠毁，“他宣布，“就在俄亥俄州的Zanesville。”

最终的死亡统计

最终确认有49只动物死亡。只有一只猕猴下落不明。虽然从未发现它的踪迹，无论是死是活，但最终认定它很可能被其中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吃掉了。

特里·汤普森的六只动物幸存下来。三只是豹子，仍在笼子里。另外两只是养在房子客厅两个小鸟笼里的猕猴。最后，在后面空游泳池旁边，是一只小灰熊，也在鸟笼里。房子本身令人作呕。“那里的气味最可怕，“斯塔夫说，“垃圾，粪便。垃圾袋装满了垃圾被撞翻，污秽不堪。我在地上看到一条裤子，腰带是麻绳。看到这些真令人伤心——一个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没有理智正常的人会住在这样的条件下。”

汤普森的妻子玛丽安在午餐时间到达。她必须被说服幸存者应该被带到动物园妥善保管。"‘求求你，汉娜先生，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们，’“汉娜回忆她说。玛丽安坚持亲自把猕猴从笼子里拿出来，对动物园人员关于她所冒风险的警告置之不理。她会解释说她花了30000美元买下它们，而且她曾经和那只小雌性一起睡觉。她与它们的联系似乎确实是真实的。在她打开笼子之前，她给它们唱了一首摇篮曲，当她把它们一个个放进运输笼时，它们紧紧地抱着她。

Zanesville事件中被射杀的珍稀动物尸体整齐排列，这张照片震惊了全世界

死亡动物被决定就地埋葬。汤普森太太选择了地点。一台大型挖掘机被运来，挖了一个大约三十英尺深的坑。动物们被一铲铲地装入坑中，然后回填泥土。“我们在生活中的角色是照顾动物，教育和激励人们了解这些伟大的生物，“斯塔夫说，“看到它们堆在泥里……那真是糟糕的一天，你知道的。”

一个悲剧的解剖

对于大多数对珍稀动物世界知之甚少的美国人来说，Zanesville的惊人事件引发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一个普通公民怎么能积累如此多不寻常和潜在危险的动物？他一定违反了所有阻止你的邻居秘密养着一群老虎的法律吧？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令人惊讶地容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法律？

虽然俄亥俄州立法者现在正在努力纠正这一问题，但特里·汤普森生活的州是少数几个对珍稀动物所有权的监管历来非常宽松的州之一。你的邻居可以买任意数量的老虎、狮子、美洲狮和其他珍稀动物，没有义务告诉任何人。要在州际线上繁殖、展览或商业运输动物，他需要美国农业部许可证，要求他的设施定期接受检查以确保它们符合一些基本标准——但除此之外没有特别的检查或控制。

我听到关于俄亥俄州大型猫科动物——老虎、狮子等——数量的自信估计，从低几百到低几千不等。奇怪的事实是：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确定有多少，或者它们在哪里。

汤普森和他的妻子把大部分时间和金钱都花在了照顾这些动物上，邻居们说。家庭朋友朱迪·哈特菲尔德曾多次参观农场，说有猴子跳到你膝盖上并不稀奇。“我知道他有多么关心它们，他会知道它们会被杀死，“哈特菲尔德说。

但其他人看到了不同的画面。在2011年之前，俄亥俄州对私人拥有危险野生动物几乎没有限制。农场曾多次因动物住房和食物不足、不安全而被举报。邻居们曾投诉动物从"不适当的围栏"中逃脱。

持久的影响

Zanesville事件导致了俄亥俄州关于珍稀动物所有权的立法变革。州长约翰·卡西奇呼吁暂时暂停珍稀动物的销售。州参议员特洛伊·鲍德森提出了一项法案，要求私人拥有危险野生动物的人必须获得许可证和责任保险。该法案于2012年6月5日签署成为法律，所有者必须在2014年1月1日之前获得许可证。此前，俄亥俄州并未对珍稀动物所有权进行监管。

事件发生后，媒体和评论员指出，2010年的纪录片《客厅里的大象》基本上预言了这样的悲剧，一年前就强调了俄亥俄州珍稀宠物饲养的风险。

美国野生动物专家、哥伦布动物园名誉馆长杰克·汉娜对杀戮表示遗憾，但认为警方的行动是必要的，他说如果使用麻醉剂，动物很可能会杀人。“世界上没有其他执法机构面临过这种情况——这不像有一本手册，“勒科克副警长说，“其他事情还会发生，但这种事永远不会再次发生了。”

在俄亥俄州郊区一个原本完全正常的家庭后面，可能有一只老虎或美洲狮——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每样都有好几只。当GQ记者克里斯·希斯参观一些私人珍稀动物主人时，他变得奇怪地习惯了这一事实。他听到了许多关于奉献和照顾的故事，试图强调正在做的事情的平凡性；他听到一个男人有一只熊逃跑了，只有用香草奶油饼干引诱它回笼子才避免了灾难；他听到一个男人与一只豹子共享房子和床铺十九年；他听到一对夫妇七年没有度假，因为他们不会抛弃他们的六只猞猁；他听到一个女人说她会做任何事情——“在地狱里铲屎，为五十美元口交”——来喂养和保护她的猫。

大多数人似乎是偶然踏入这个领域的，冲动地买下一只小熊或小狮子，而没有思考一年后它会变得多么不可爱。关于在现在的美国饲养这些动物的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是，虽然饲养它们可能不便宜，但购买它们通常很便宜。哥伦布动物园的汤姆·斯塔夫向我建议，你可以花300美元买到一头狮子——比许多纯种狗还便宜。

未解的谜团

当尘埃落定，特里·汤普森留下的谜团远比答案多。

他为什么要释放这些动物？是为了报复离开他的妻子？是为了向那些在他入狱期间可能欺负他妻子的人发出信息？还是他真的想让这些他花了数十年养育的"孩子们"获得自由？

为什么他要让动物吃掉自己的身体？身边散落的生鸡肉是否证明他计划成为自己动物的最后晚餐？那只白虎是否完成了他最后的愿望？

他是否真的有一个关于妻子不忠的"计划”？那封匿名信是谁写的？汤普森是否真的相信他在查明真相？

这些问题，与那些在泥泞中被埋葬的动物一起，永远沉入了俄亥俄州的土地之下。

51条生命在一个十月的夜晚消失了——50只珍稀动物和一个人。当太阳在Zanesville升起时，它照亮了一幅令人心碎的景象：老虎、狮子、熊和其他动物的尸体整齐排列在农场里，等待被埋葬。那张震惊世界的照片，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些事情，即使是最富有想象力的好莱坞编剧也无法编造。

正如杰克·汉娜所说：“这是动物界的9/11。“也许这句话有些夸张，但对于那些在那晚不得不扣动扳机的警察，对于那些失去了自己"孩子们"的玛丽安·汤普森，对于整个Zanesville社区来说，2011年10月18日的那个夜晚，确实是他们生命中永远不会忘记的噩梦。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