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月,挪威特隆赫姆峡湾的冰雪中,一艘四万两千吨的钢铁巨兽正在静静等待。提尔皮茨号战列舰——德国海军最后的骄傲,随时可能突破封锁杀入北大西洋。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在战时内阁会议上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整个世界的海军格局都将因此改变。“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司令约翰·托维上将的判断更加直白:“击沉提尔皮茨号的重要性,远超任何一支护航船队的安全。”
提尔皮茨号之所以敢于在挪威海岸游弋,是因为她知道西欧大西洋沿岸只有一个干船坞能够容纳她受损后的维修——法国圣纳泽尔的诺曼底干船坞。这座1932年建成的庞然大物长达三百五十米,宽五十米,深十六米,能够容纳八万五千吨的船舶,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干船坞,专门为法国超级邮轮诺曼底号建造。如果这座干船坞被摧毁,提尔皮茨号将永远无法在大西洋沿岸获得维修保障,她的战略价值将大打折扣。

英国海军情报部在1941年底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用一艘装满炸药的驱逐舰撞击干船坞闸门。联合行动司令部的规划人员研究了几个方案。皇家空军拒绝了精确轰炸的建议——当时的技术无法保证在避免平民伤亡的前提下摧毁目标。特别行动处评估后认为,所需的炸药量远超特工携带能力。皇家海军指出,圣纳泽尔位于卢瓦尔河口以内八公里处,任何大型军舰在抵达目标前就会被发现。然后,一个改变战史的计划浮出水面:利用1942年3月的高潮位,让一艘减轻吃水的驱逐舰穿越河口浅滩,撞击干船坞闸门。
舰船的死亡改装
被选中的是HMS坎贝尔敦号驱逐舰。这艘军舰有着独特的身世——她原本是美国海军布坎南号,属于维克斯级驱逐舰,1919年服役。1940年,根据驱逐舰换基地协定,她与四十九艘同型舰一起移交英国皇家海军。现在,这艘已经服役二十三年的老舰将迎来她最后的任务。
改装工作在朴茨茅斯海军造船厂进行,耗时十天。工程师们首先拆除了舰上所有可以拆除的设备:三座四英寸主炮、鱼雷发射管、深水炸弹投射器。为了减轻吃水以穿越河口浅滩,内部舱室被清空。然后,在舰艏,二十四个四百磅马克七型深水炸弹被紧密排列,总重四点五吨。这些炸药被浇筑在钢筋混凝土中,确保任何检查都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延迟引信被设计为在撞击后九小时引爆。

伪装工作同样精密。坎贝尔敦号原本有四个烟囱,工程师拆除了后两个,将前两个烟囱切割成倾斜角度,使她看起来像一艘德国驱逐舰。舰桥和驾驶舱加装了装甲板,两排装甲沿着两舷铺设,保护将在露天甲板上登陆的突击队员。八门二十毫米厄利孔机炮被安装在加高的炮座上,为突击提供火力支援。
突击队指挥官奥古斯塔斯·查尔斯·纽曼中校率领的部队来自多个突击队单位。第二突击队提供了一百七十三人,其余九十二人来自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九和第十二突击队。这二百六十五名突击队员被分成三个大队: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将搭乘摩托艇登陆,第三大队将随坎贝尔敦号突入。每个大队又分为突击组、爆破组和掩护组。突击组负责清除障碍,爆破组携带五十至九十磅炸药负责摧毁目标,掩护组配备汤普森冲锋枪保护爆破手。所有爆破手只携带一支柯尔特M1911手枪防身。
突击队的战术编组
第一大队由霍奇森上尉指挥,任务包括占领老码头、消灭码头周围的防空炮阵地、摧毁发电站、桥梁和船闸。老码头是撤离时的登船点,至关重要。第二大队由伯恩上尉指挥,将在圣纳泽尔盆地老入口登陆,任务是摧毁该区域的防空阵地、德国指挥部、船闸和桥梁,并警戒潜艇基地方向的反击。第三大队由科普兰少校指挥,同时担任突击队副指挥,任务包括保护坎贝尔敦号周围区域、摧毁干船坞水泵和闸门机械、炸毁附近的地下燃料库。
每个爆破小组都针对特定目标进行了专门训练。斯图尔特·钱特中尉的爆破组负责摧毁干船坞南端的水泵房。他们在南安普顿的乔治五世国王干船坞找到了一座几乎相同的建筑,在完全黑暗的条件下反复练习:如何在三分钟内穿越三层楼高的建筑、如何在泵房核心位置安放炸药、如何设置引信并撤离。训练结束时,他们可以在蒙眼状态下完成全部动作。柯兰·珀登中尉的爆破组负责摧毁北卷扬机房,那里控制着干船坞内闸门的开合。

纽曼中校为夜战设置了识别系统。突击队使用蓝色手电筒和涂成白色的装备带,便于在黑暗中辨认友军。口令是"战争武器周”,回答是"韦茅斯”——纽曼认为德国人很难正确发音"W"。苏格兰突击队员唐纳德·罗伊上尉率领他的部队穿着苏格兰短裙投入战斗,这是对传统的致敬,也是对士气的激励。
海军方面,指挥官罗伯特·赖德担任整体指挥。除了坎贝尔敦号,突击舰队还包括两艘亨特级驱逐舰廷代尔号和阿瑟斯通号,它们将护送舰队到达法国海岸后停在近海接应;一艘C型费尔迈尔摩托炮艇MGB314号,搭载赖德和纽曼的指挥组;一艘七十英尺沃斯珀摩托鱼雷艇MTB74号,携带两枚特制的延时鱼雷,如果坎贝尔敦号未能到达目标,将由它攻击闸门;以及来自第二十、第二十八和第七摩托艇分舰队的十六艘费尔迈尔B型摩托艇,负责运送突击队员和撤离。每艘摩托艇都加装了两个厄利孔二十毫米机炮和五百加仑辅助油箱。S级潜艇鲟鱼号将提前出发,在河口外充当导航信标。
德军的防御体系
德军在圣纳泽尔地区部署了约五千名士兵。港口由第二八零海军炮兵营防守,指挥官是埃多·迪克曼海军上校。该营拥有二十八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从七十五毫米到二百八十毫米铁路炮,全部指向海岸方向。这些重炮由第二十二海军高射炮旅的火炮和探照灯补充,指挥官是卡尔-康拉德·梅克海军上校。该旅装备了四十三门二十至四十毫米高射炮,这些火炮具有双重角色——既能防空,也能岸防。许多炮位建在潜艇掩体和其他码头建筑的混凝土顶上。

港口防卫连负责本防和港内舰船的安全,指挥官是凯勒曼海军少校。第三三三步兵师负责圣纳泽尔和洛里昂之间海岸的防卫,虽然该师没有部队驻扎在城内,但附近村庄的驻军可以响应任何攻击。海军方面,洛雷河口至少有三艘水面舰艇:一艘驱逐舰、一艘武装拖网渔船和一艘扫雷舰——后者是港口的警戒船。突袭当晚,还有四艘港口防卫艇和来自第十六、第四十二扫雷舰分舰队的十艘扫雷舰停泊在盆地内,两艘油轮停泊在诺曼底干船坞内。
第六和第七潜艇分舰队由格奥尔格-威廉·舒尔茨海军上尉和赫伯特·佐勒海军少校分别指挥,永久驻扎在圣纳泽尔。突袭前一天,潜艇部队总司令卡尔·邓尼茨海军上将视察了潜艇基地。他问如果基地遭到英国突击队攻击会怎样。佐勒回答:“对基地的攻击将是危险且极不可能的。”
暗夜的航行
1942年3月26日下午二时,舰队从康沃尔郡的法尔茅斯港出发。三艘驱逐舰和十六艘小型舰艇组成三路纵队,驱逐舰居中。MGB314和MTB74由于续航力不足,分别由坎贝尔敦号和阿瑟斯通号拖曳。舰队西南方向航行时遭遇一艘德国潜艇U-593,潜艇下潜后报告英国舰队向西航行——这个错误报告让德军后来的判断更加混乱。
傍晚五时,舰队收到普利茅斯司令部的信号:五艘德国鱼雷艇正在附近海域活动。两小时后,另一条信号通知两艘额外的亨特级驱逐舰——克利夫兰号和布罗克斯比号——正全速赶来加入返程护航。晚九时,舰队在距圣纳泽尔六十五海里处转向河口方向,廷代尔号和阿瑟斯通号留在近海巡逻。舰队改变队形:MGB314和两艘携带鱼雷的摩托艇领头,坎贝尔敦号紧随其后,其余摩托艇分列两侧和后方,MTB74殿后。摩托艇341号因发动机故障被迫放弃,成为行动的第一个损失。
晚十时,潜艇鲟鱼号开始向大海方向发射导航信标。同时,坎贝尔敦号升起德国海军旗,试图欺骗任何德国瞭望哨。晚十一时三十分,五个皇家空军中队——三十五架惠特利轰炸机和二十七架惠灵顿轰炸机——开始对圣纳泽尔的佯动空袭。轰炸机被要求保持在六千英尺以上,在目标区域停留六十分钟以吸引德军注意力。他们被命令只能轰炸清晰识别的军事目标,每次只能投下一枚炸弹。然而,目标区域上空云层密布,只有四架飞机实际轰炸了圣纳泽尔的目标。
死亡冲刺
凌晨一时二十二分,整个舰队被两岸的探照灯照亮。一个岸防炮台用灯光信号要求身份确认。MGB314用从1941年沃格瑟伊突袭中缴获的德国拖网渔船上获得的密码回答。几发炮弹打来后,坎贝尔敦号和MGB314同时发报:“友舰火力。“这个欺骗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几分钟后,德军所有火炮开火。坎贝尔敦号多次中弹,航速提高到十九节。舵手被击毙,接替者受伤后又被替换。在探照灯的强光中,舰长斯蒂芬·哈尔登·比蒂海军中校知道他们已接近目标。MGB314转向河口方向,坎贝尔敦号冲过老码头尽头,切断横跨入口的反鱼雷网,以二十节航速撞向干船坞南闸门。

凌晨一时三十四分——比预定时间晚三分钟——坎贝尔敦号的舰艏深深嵌入闸门,撞击力将舰艏向前推入了三十三英尺,船艏三十六英尺被完全压扁。四点五吨炸药被完美地固定在了预定位置。比蒂中校和鱼雷军官奈杰尔·蒂比茨中尉打开了海底阀门,确保军舰无法被德军拖走。坎贝尔敦号的船员开始转移到MGB314。
突击队的血战
坎贝尔敦号上的突击队员开始登陆。唐纳德·罗伊上尉——“领主”——率领他十四人的苏格兰突击组冲向干船坞两端水泵房顶上的德军炮位。罗伊和军士唐·兰德尔使用云梯和手榴弹清除了第一个炮位,然后冲向桥梁建立桥头堡。罗伯特·蒙哥马利上尉和柯兰·珀登中尉的爆破组通过这座桥梁撤离了干船坞区域。在这次行动中,他们损失了四人。第五爆破组也完成了所有任务,但几乎一半人员阵亡。
钱特中尉的爆破组冲向南水泵房。他在冲锋中受伤,在建筑内又被弹片击中膝盖、手臂和双手。他们按照在南安普顿训练的步骤,在泵房核心位置安放了四十磅炸药,设置九十秒引信,然后在爆炸前冲出建筑。南水泵房化为废墟。与此同时,科普兰少校和珀登中尉的爆破组摧毁了北卷扬机房。
其他从坎贝尔敦号登陆的突击队小组攻击了第二个水泵房和南卷扬机房。两个目标都被迅速摧毁。但德军增援正在抵达,他们的防御变得更加协调和致命。在坎贝尔敦号撞击闸门的几分钟内,英国突击队已经完成了战车行动的主要目标——摧毁了圣纳泽尔干船坞运转所必需的关键设备和机械。
但乘坐摩托艇登陆的突击队遭遇了完全不同的命运。没有装甲保护的桃花心木船体和暴露在外的辅助油箱是德军火炮的完美靶物。河口附近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燃料。
摩托艇的噩梦
分配到老码头登陆点的六艘摩托艇中,只有一艘——ML457——成功登陆了突击队员。其余或在火力下沉没,或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老码头是突击队计划中唯一的撤离点,而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杀戮地带。德军机枪手在双子碉堡阵地上无情地扫射着任何试图接近码头的人。
ML306号摩托艇的命运最为悲惨。这艘艇载着托马斯·弗兰克·杜兰特军士和他的一号突击队爆破组。当它沿卢瓦尔河上行时,遭遇了德军驱逐舰美洲虎号的追击。杜兰特军士负责一挺双联刘易斯机枪,位置在艇桥后方,完全没有掩护。当美洲虎号在五十至六十码距离开火时,杜兰特独自与这艘驱逐舰进行了一场不对等的决斗。

杜兰特头部、双臂、双腿、胸部和腹部多次中弹,但他拒绝离开机枪位。他用刘易斯机枪向美洲虎号的舰桥射击,冷静得仿佛在靶场练习。他的射击一度迫使德舰停止开火。当弹药耗尽时,他继续用备用弹鼓射击。最终,严重失血的他只能靠抓住机枪支架保持站立。美洲虎号舰长用扩音器喊话要求投降。杜兰特的回答是另一轮向舰桥的射击。
当美洲虎号靠拢并登船时,登船的德国军官对这位濒死的军士表示了最高的敬意。杜兰特在德国军医院中因伤势过重死亡,年仅二十三岁。美洲虎号舰长F·K·保罗海军上尉后来在雷恩战俘营遇见纽曼中校时,主动建议为杜兰特申报高级勋章。这是英国军事史上唯一一枚由敌军军官推荐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
绝望的撤退
凌晨三时,纽曼中校意识到海上撤离已经不可能。他与科普兰少校简短商议后,下令所有幸存者向内陆突围。科普兰少校——他的整个小组都已负伤——坚定地回答:“当然不,上校。我们会杀出一条血路。”
纽曼中校本可以留在MGB314上,但他选择了第一个登陆。在岸上,他指挥迫击炮轰击潜艇掩体顶上的德军炮位,然后用机枪火力迫使一艘武装拖网渔船撤退到上游。当爆炸组完成所有任务后,他组织防线,阻挡不断增加的德军增援。
突围行动后来被称为"圣纳泽尔障碍赛”。突击队员们在街道和建筑间进行近距离战斗,翻越屋顶、围栏、花园和鸡舍。他们的目标是城外的法国乡村——四百英里外的西班牙边境,那是返回英国的唯一希望。黎明时分,战斗平息。幸存的突击队员分散隐藏在圣纳泽尔各处,疲惫不堪,弹药耗尽,许多人身负重伤。他们在地下室和阁楼里等待德军搜查队发现他们,或者等待夜幕降临后的另一次突围机会。
纽曼中校和他所在的最大的一个小组躲藏在城内一个地下室里。德军搜查队的手榴弹从楼梯口扔下来,但未能爆炸。纽曼宣布投降。他和科普兰少校以及其他二百一十五名突击队成员成为战俘。五名突击队员成功穿过法国和西班牙,最终通过直布罗陀返回英国——每个人的故事都足以单独成书。
延迟的爆炸
坎贝尔敦号静静躺在干船坞闸门上,德国军官和士兵开始登上这艘"被俘获"的驱逐舰。他们检查了船上的一切,却没有发现隐藏在混凝土中的四点五吨炸药。蒂比茨中尉设置的三根铅笔式引信本应在上午九时引爆,但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上午晚些时候,比蒂中校正在接受一名德国军官的审讯。德国军官嘲笑说,用一艘军舰撞击闸门能有什么持久的效果。就在这时,蒂比茨的引信终于工作了。
正午时分,四点五吨炸药爆炸。整个港口区域剧烈震动,数百名德军当场死亡。诺曼底干船坞的破坏如此严重,直到战后多年才修复完成。爆炸把圣纳泽尔重新推入警戒状态。当晚,MTB74发射的两枚延时鱼雷在旧入口闸门附近爆炸,再次引发德军恐慌,他们担心这是第二次攻击的开始。据报道,一些法国平民被惊慌的德军士兵误杀。

代价与荣耀
英国方面的人员损失惨重。参加突袭的六百一十一人中,一百六十九人阵亡——一百零五名皇家海军人员,六十四名突击队员。二百一十五人被俘,其中近一半负伤。只有五人通过西班牙成功返回英国。
德军损失超过三百六十人死亡,其中相当一部分在坎贝尔敦号爆炸时丧生。两艘油轮被毁,两艘拖船损失,两架容克88轰炸机被击落。
这次行动获得了英国军事史上最多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五枚。斯蒂芬·哈尔登·比蒂海军中校因驾驶坎贝尔敦号撞击闸门而获奖。罗伯特·赖德海军上校因指挥整个行动而获奖。奥古斯塔斯·查尔斯·纽曼中校因指挥突击队而获奖。威廉·阿尔弗雷德·萨维奇一等水兵和托马斯·弗兰克·杜兰特军士因在摩托艇上暴露位置的英勇射击而追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
萨维奇一等水兵在MGB314的甲板上操作一门帕姆帕姆炮。在德军岸防炮和鱼雷艇的猛烈火力下,他冷静地回击,一度压制了一个德军炮位。当他被多发子弹击倒时,仍然保持射击姿态。他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授勋词特别指出:“这枚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不仅授予萨维奇一等水兵的英勇和奉献精神,也授予摩托艇、摩托炮艇和摩托鱼雷艇上所有在完全暴露的位置、在极近距离面对敌军火力英勇执行任务的未具名人员。”
其他勋章还包括四枚杰出服役勋章、十七枚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十一枚军功十字勋章、四枚杰出英勇勋章、五枚杰出行为勋章、二十四枚杰出服役奖章、十五枚军功奖章,五十一人在战报中获表扬。
战略意义
圣纳泽尔干船坞被摧毁后,提尔皮茨号失去了在大西洋沿岸维修的可能。这艘超级战列舰永远被限制在挪威水域,无法威胁北大西洋护航船队。她最终在1944年11月被皇家空军兰开斯特轰炸机用高脚柜炸弹击沉在特罗姆瑟峡湾。
英国军事史学家将战车行动称为"最伟大的突袭”。这不是因为它规模最大——实际上参与人数相当有限——而是因为计划的胆识、执行的精密和战士的勇气都达到了人类军事行动的极致。用一艘军舰作为自杀式炸弹的想法本身就是疯狂的,但英国人证明了疯狂的想法可以通过精密的计划和无畏的执行变成现实。
坎贝尔敦号的12磅炮至今仍矗立在圣纳泽尔的突击队广场上,与突击队纪念碑并排。炮座上的铭文用法语写着:“来自驱逐舰坎贝尔敦号的火炮,1942年3月28日撞击诺曼底干船坞南闸门。“每年3月28日,法国和英国的退伍军人都会在这里聚集,纪念那个改变了大西洋战争进程的夜晚。
参考资料
- Ford, Ken. St Nazaire 1942: The Great Commando Raid. Osprey Publishing, 2001.
- Dorrian, James G. Saint-Nazaire: Operation Chariot 1942. Pen & Sword, 2006.
- Lyman, Robert. Into the Jaws of Death: The True Story of the Raid on Saint-Nazaire. Quercus, 2013.
- Cooksey, Jon. Operation Chariot: The Raid on St Nazaire. Pen & Sword, 2005.
- Chant-Sempill, Stuart. St Nazaire Commando. Presidio, 1985.
- The London Gazette, Supplement, 15 June 1945, pp. 3171-3172.
- Imperial War Museum Collections: St Nazaire Raid, 27/28 March 1942.
- Combined Operations Headquarters: Operation Chariot Archives.
- Bundesarchiv: Bild 101II-MW-3722 Series.
- National World War II Museum: The British Raid on St. Nazaire.
- Commando Veterans Association: Operation Chariot Records.
- Wikipedia: St Nazaire Raid, HMS Campbeltown, Thomas Frank Durrant.
- Naval History Magazine: Sacrifice at Saint-Nazaire, April 2017.
- Key Military: The Greatest Raid, May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