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8月31日，荷兰南部城市马斯特里赫特的一个夏夜。18岁的坦贾·阿夫拉·玛丽亚·格伦刚刚参加了Circumflex学生协会的迎新派对，这是她作为马斯特里赫特大学健康科学系新生的第一个学期。午夜时分，她骑上自行车，踏上了返回格龙斯费尔德住所的路程——一段大约七公里的夜路。她再也没有到达目的地。
三十多年过去了，坦贾·格伦的名字依然出现在荷兰失踪人员名单上。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找到她的遗骸，甚至没有一件遗物被发现。直到今天，她的母亲科里·格伦仍然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敲门声。
那个夏夜的最后一程
坦贾·格伦于1975年6月23日出生在荷兰北部的斯哈根。她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中长大，完成了高中学业后，被马斯特里赫特大学健康科学系录取。1993年8月31日那个周二晚上，她参加了学生协会在赫贝努斯街举办的迎新派对。
根据警方的调查，坦贾在午夜左右离开了派对。她进入了一个电话亭，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然后她骑上自行车，踏上了返回格龙斯费尔德的路程。那是一条她可能已经走过多次的路线——从马斯特里赫特市中心出发，沿着马斯河向南，穿过宁静的乡村，大约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的骑行时间。
没有人确切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有人在当晚听到附近传来尖叫声，但无法确定那是否与坦贾有关。她就这样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个周末，坦贾本应该回到斯哈根看望父母。当周日过去，她没有出现，也没有打电话，她的父母开始担心。他们联系了她在马斯特里赫特的朋友，得知她从未到达格龙斯费尔德的住所。几天后，警方正式将她列为失踪人员。
艰难的调查
从失踪的第一天起，警方就怀疑这是一起犯罪案件。坦贾是一个谨慎、负责任的年轻女性，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但尽管进行了大规模的搜索，询问了数百名证人，调查却陷入了死胡同。
没有目击者看到她被绑架。没有发现她的自行车、钱包或任何随身物品。没有勒索电话，没有可疑的证人证词。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最初的几年里，调查一无所获。案件逐渐变冷，成为了荷兰最令人困惑的失踪悬案之一。
2012年夏天，根据一位占卜师的信息，警方从马斯河中打捞出一辆自行车。但经过检查，这辆自行车并不属于坦贾。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2014年6月底，一名徒步旅行者在格龙斯费尔德附近的田野中发现了人类遗骸。荷兰法医研究所进行了DNA检测，确认这些遗骸也不属于坦贾。
2018年8月，坦贾的父母通过琥珀警报系统发布了一段视频呼吁，希望有人能提供关于女儿命运的信息。她的母亲科里·格伦对着镜头说：“请开口说话，即使匿名也可以。我们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2020年1月22日，根据一条线索，警方在马斯特里赫特的一个墓地挖掘了一座坟墓。调查人员怀疑坦贾的遗体可能被秘密埋葬在一位同一天去世的男性的墓穴中。但经过数小时的挖掘，没有发现任何与坦贾有关的遗骸。
2022年1月，法医心理学家彼得·范科彭和他的团队在布拉班特省的斯特拉布雷希特荒原进行了搜索，他们认为坦贾可能被埋葬在那里。但这次搜索同样一无所获。
一百万欧元的悬赏
2021年6月，荷兰著名犯罪记者彼得·R·德弗里斯创立了"黄金线索"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目标是通过众筹筹集一百万欧元的赏金，用于解决冷案。坦贾·格伦案成为该基金会第一个悬赏的案件。
德弗里斯是荷兰最知名的犯罪记者之一，他曾帮助解决了多起著名案件，包括1993年绑架啤酒大亨弗雷迪·海内金的案件。他的参与为坦贾案带来了新的关注。
然而，就在基金会成立几周后，2021年7月6日，德弗里斯在阿姆斯特丹街头被枪击，五天后因伤重不治身亡。他的死震惊了整个荷兰，也使得坦贾案的悬赏更加引人注目。
在德弗里斯遇害一周后，基金会成功筹集了一百万欧元。但直到2022年12月22日，这笔悬赏仍然没有带来任何突破。基金会宣布，这笔资金将用于其他冷案和犯罪受害者支持项目。
马克·杜特鲁的阴影
在坦贾失踪后的调查中，一个名字反复出现——马克·杜特鲁。这位比利时连环杀手被认为是欧洲历史上最令人发指的罪犯之一。他的作案手法——骑自行车的女孩被拉进货车——与坦贾失踪案的情况惊人地吻合。
马克·保罗·阿兰·杜特鲁于1956年11月6日出生在布鲁塞尔的伊克塞尔。他是五个孩子中的长子。据他后来声称，他的父母——学校教师维克多和珍妮——经常殴打他。1971年，他的父母离婚，马克离开家，开始了他作为漂泊者的生活。
成年后，杜特鲁四处搬家，从事电工工作，据说还做过性工作者。逐渐地，他转向了犯罪——贩毒、偷窃和交易赃车、抢劫。据称，他通过这些活动积累了足够的资金，最终拥有七栋房子。
杜特鲁在20岁时就结了婚，有两个儿子。他的第一任妻子后来声称杜特鲁殴打她，并且有多段婚外情。两人在1980年代初分居，杜特鲁得以追求他的一个情妇——米歇尔·马丁。马丁很快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也成为他犯罪的同伙。
第一次犯罪浪潮
1985年夏天，马克·杜特鲁据称对追求女性感到厌烦，决定转而绑架和强奸她们。他的第二任妻子米歇尔·马丁成为了他的帮凶。
“他告诉我，绑架和强奸她们比搭讪她们花的时间更少，“马丁后来在法庭上说，“他说这对我也有好处。这样他有更多时间陪我。而且，既然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就必须帮助他进行绑架。”
但这对夫妇并非单独行动。让·范佩特亨是一个家庭朋友，在婚姻破裂后住在杜特鲁家。杜特鲁很快招募了范佩特亨帮助他实施计划，说服他"欠杜特鲁的”。马丁则负责驾驶货车。
1985年6月7日，他们找到了第一个受害者：11岁的西尔维·D，她在附近游泳池游泳后独自步行回家。当他们的货车经过这个小女孩时，男人们跳下车，抓住她，将她拉进货车，用胶带封住她的嘴和眼睛。
绑匪随后将西尔维带到鲁的一个车库，杜特鲁强奸了她，用宝丽来相机拍了她的照片，然后释放了她。
其他绑架案以类似的方式发生。一名年轻女性或女孩独自走在路上，她会注意到一辆货车在跟踪她。然后，两名男子会抓住她，将她拉进货车，告诉她他们只是想要赎金。他们会在她眼睛上贴上胶带，将她带到杜特鲁的房子。
在那里，她会被囚禁并遭到两名男子反复强奸，然后他们最终将她送回她的社区并释放。有时，男人们会给他们的受害者巧克力糖果和苹果等。杜特鲁经常拍摄或录制她们裸体的影像。
从监狱中操纵系统
最终，警方追上了这些连环强奸犯。让·范佩特亨在与受害者交谈时透露了太多关于自己的信息，根据对女孩们的采访，警方能够确定他是一名嫌疑人——他很快承认了一切，将大部分责任推给了杜特鲁。
1986年，马克·杜特鲁和他的妻子米歇尔·马丁因绑架和强奸五名年龄在十一岁至十九岁之间的女性和女孩被捕。警方很快在杜特鲁和范佩特亨身上发现了确凿证据，包括他们从其中一个女孩那里偷来的文具盒和受害者的色情照片和视频。
1989年，杜特鲁因绑架和强奸被判13.5年监禁，他的同伙范佩特亨和马丁分别被判处6.5年和5年。
当杜特鲁在监狱服刑时，据BBC报道，他的母亲珍妮写信给监狱长，发出了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
“我早就知道，而且有充分理由知道我长子的性情，“珍妮写道，“我不知道的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担心的是，他心中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杜特鲁确实在考虑未来。他很快说服监狱卫生官员他是残疾人，这样他就可以在获释后获得每月的经济补贴。他还说服一名精神科医生给他开安眠药——他后来用这些药物来迷晕他的受害者。
尽管有他母亲的警告，马克·杜特鲁仅服刑三年后于1992年获假释，使他得以犯下更多——更可怕的——罪行。
而这一次，他不会犯下释放受害者的错误。
恐怖之屋
马克·杜特鲁获释后，他立即开始继续他开始的事业。他开始在他的地下室建造一个"地牢”。在1995年至1996年间，他绑架了至少六名年轻女孩，并将她们关在地牢中，在那里他折磨她们并对她们进行性虐待。
到他于1996年被捕时，只有两名受害者——一名12岁和一名14岁的女孩——还活着。
与此同时，公众开始恐慌，因为女性和女孩在全国各地失踪。1995年6月24日，两名8岁的女孩——朱莉·勒热纳和梅利萨·鲁索——在比利时东部失踪。那年夏天晚些时候，8月23日，青少年安·马沙尔和埃夫耶·兰布雷克斯在奥斯坦德度假时失踪。
在这些失踪案发生后不久，马克·杜特鲁自己的母亲向警方举报了他，声称他在自己的房子之一囚禁女孩。尽管他有绑架和强奸年轻女孩的前科，警方仍然花了五个月时间才搜查他的家。
1995年12月6日，杜特鲁因偷车被捕，随后在监狱中度过了近四个月。在他被捕一周后，警方终于搜查了杜特鲁的家。但尽管听到了孩子的声音，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地下室地牢里的女孩，声称声音似乎来自外面。
他们还发现了录像带和未冲洗的胶卷，如果他们检查的话，就会看到杜特鲁正在建造地下地牢的过程。
马丁后来承认，她知道丈夫将8岁的勒热纳和鲁索关在一个秘密地牢里，在他入狱期间，她负责确保她们有食物和水。但当她去房子里喂狗时，她声称自己"太害怕了”，不敢喂那些女孩。她们饿死了。
杜特鲁出狱后不久，1996年5月28日，12岁的萨比娜·达登在比利时西南部骑车上学时失踪。然后，1996年8月9日，14岁的拉埃蒂蒂亚·德尔赫兹在比利时东南部从游泳池步行回家时被绑架。
8月13日，在最后一次绑架四天后，也是第一次绑架十四个月后，马克·杜特鲁终于因绑架被捕。他带领警察找到了他关押萨比娜·达登和拉埃蒂蒂亚·德尔赫兹的牢房。两人都被发现遭到药物控制和性虐待。
他还带领警察找到了他在萨尔拉比西耶尔的另一栋房子后院埋葬的8岁女孩朱莉·勒热纳和梅利萨·鲁索的瘦骨嶙峋的尸体，旁边还有贝尔纳·温斯坦的尸体——杜特鲁背叛并活埋的一名同伙。
安·马沙尔和埃夫耶·兰布雷克斯的遗体在温斯坦家的花园里被发现埋葬。她们也是被活埋的。
白色游行：比利时的愤怒
当公众得知警方尽管收到多次举报和搜查杜特鲁的家，却花了14个月才拼凑出杜特鲁一直是一系列绑架案的幕后黑手时，他们感到震惊。如果案件早点侦破，四名死亡的受害者可能还活着。
这个案件引发了如此强烈的愤怒，以至于1996年10月20日，数十万人涌上比利时街头，支持受害者及其家人，并抗议当局处理案件的方式。
1996年10月20日，大约30万人——估计范围从27.5万到35万，约占比利时人口的3%——在布鲁塞尔游行。许多住在布鲁塞尔以外的比利时人来到这座城市参加游行。这次示威被称为"白色游行”，每个人都带着白色的东西：气球、斗篷等；有些人把脸涂成白色。白色具有象征意义，代表希望的颜色。
游行中，消防队员将水龙带对准联邦议会大楼，象征性地清洗它。
通过这次示威，比利时公众舆论想要表明比利时的某些事情必须改变，司法系统和警察必须更加关注儿童。
游行后，所谓的"白色团体"或"白色委员会"成立了。后来，他们在讷沙托举行了一次纪念活动，约6500人参加，包括失踪和被谋杀儿童的父母。
失败的调查引发阴谋论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提出理论，认为杜特鲁是一个更大的恋童癖团伙的一部分，该团伙涉及比利时上流社会成员，当局一直在保护杜特鲁以掩盖他们自己的参与。
1996年，一位名叫雷吉娜·卢夫的女性告诉调查人员，她在12岁时被父母"送给"了一个家庭朋友，并被带到性派对，有权势的人在那里折磨、强奸，有时谋杀年轻女孩。她声称杜特鲁会带毒品——最终还有女孩——来参加派对。
尽管卢夫的部分证据得到了证实，但当地媒体把她描绘成一个幻想家。当杜特鲁的案件最终开庭时，她不被允许作为证人出庭。
然而，杜特鲁的谋杀案审判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确定日期。当局声称这是因为阴谋论导致他们进行了一场无果而终的寻找神话般的恋童癖网络。与此同时，《卫报》报道称，有价值的证人——20人——在神秘情况下去世。
1997年4月9日，一个独立议会委员会调查此案发布报告，揭示警方在处理此案时"不人道、无能、低效和装备不足"。
如果这个案件还不够灾难性的话，1998年4月，杜特鲁越狱了。尽管他很快被重新抓获，但这场灾难的余波是立竿见影的：比利时的警察局长、司法部长和内政部长全部辞职。然后，1999年7月，案件检察长于贝尔·马萨自杀身亡。
审判
马克·杜特鲁的审判持续了三个月，涉及数百名证人。杜特鲁欣然承认绑架和强奸指控，但否认参与任何女孩的死亡。
两名幸存者萨比娜·达登和拉埃蒂蒂亚·德尔赫兹都作了令人揪心的证词。
达登说杜特鲁是绑架她的人，他是她在80天囚禁期间看到的唯一绑架者，他是唯一虐待她的人。
德尔赫兹说，在她被囚禁的四天里，杜特鲁把她锁在床上，反复强奸她。
“他根本不在乎。他会（问是否疼）一边笑，好像这让他觉得好笑，“她据BBC报道说。
杜特鲁则声称自己是传闻中的恋童癖团伙的一部分，把自己表现为这些犯罪中的一个小卒，而不是主要肇事者。检察官没有发现证据证实恋童癖团伙的存在。
达登还问杜特鲁，如果这样一个组织存在，为什么他没有把她交给所谓的恋童癖团伙。杜特鲁说那是因为他"依恋"她。
“我没有把她交出去，因为我知道她会被杀掉，“他说。
2004年6月17日，马克·杜特鲁被判犯有强奸、绑架和领导绑架儿童团伙罪。他还被认定谋杀了安·马沙尔、埃夫耶·兰布雷克斯和他的同伙贝尔纳·温斯坦。他被判处终身监禁。
米歇尔·马丁被判杀害两名她明知故犯地忽视喂养的年轻女孩，被判处30年监禁。
另外两名被指控的同谋米歇尔·勒利埃夫尔和米歇尔·尼乌尔也被审判，分别被判处25年和5年。
自定罪以来，马克·杜特鲁多次申请有条件释放。直到今天，他仍被关押在尼维勒监狱。
坦贾与杜特鲁的交集
坦贾·格伦失踪的时间点值得注意：1993年8月31日。那时，马克·杜特鲁刚刚在1992年获得假释，正自由地在比利时和荷兰边境地区活动。
杜特鲁的作案手法是众所周知的：他会开着货车跟踪独自骑自行车或步行的女孩，然后将她们拉上车。而坦贾正是在骑自行车的途中失踪的。她从马斯特里赫特到格龙斯费尔德的路线上，很可能经过了偏僻的乡村道路，那里几乎没有目击者。
马斯特里赫特距离比利时边境仅有几公里。杜特鲁的犯罪基地在沙勒罗瓦的马尔西内勒，距离马斯特里赫特约100公里。对于一个习惯于在比利时各地活动的罪犯来说，这个距离并不算远。
2022年10月，比利时和荷兰的警方和司法部门开始调查连环杀手马克·杜特鲁在坦贾·格伦失踪案中可能扮演的角色。杜特鲁作为坦贾·格伦案可能肇事者的嫌疑人已经很久了，但这项调查从未取得任何成果。
据比利时通讯社报道，调查人员正在审查杜特鲁案件中的DNA痕迹是否可以与格伦案件中的DNA进行比较。比利时司法当局正在对在连环杀手和儿童强奸犯杜特鲁的汽车和家中发现的尚未确认的DNA样本进行检测。
2024年4月29日，宣布荷兰法医研究所将把杜特鲁案件中的DNA痕迹与格伦案件中的DNA进行比较。这是否能带来突破，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杜特鲁的作案手法
要理解为什么调查人员认为杜特鲁可能与坦贾的失踪有关，有必要仔细研究他的作案手法。
杜特鲁有系统地针对独自旅行的年轻女性和女孩。他的受害者年龄从8岁到19岁不等。他通常会开车跟踪她们，然后用各种借口或直接使用暴力将她们带走。
他的同伙米歇尔·马丁曾作证说，杜特鲁早在1985年就决定绑架女孩。他说绑架和强奸她们比追求她们更容易。这样他也会有更多的资源和她在一起。所以她必须帮助他进行绑架。
杜特鲁在他拥有的多栋房子中建造了隐蔽的囚室和地牢。他会在那里关押受害者数周甚至数月，期间对她们进行反复的性虐待。他拍摄了这些虐待行为的照片和视频。
在某些情况下，他会释放受害者。但在他1992年获假释后的犯罪浪潮中，他选择了杀害那些可能成为证人的人。
杜特鲁声称他只是一个更大的恋童癖网络的小卒，网络中的有权势人物组织绑架并参与了虐待。他声称米歇尔·尼乌尔是绑架的组织者。尽管这些说法从未得到证实，但它们引发了关于高官参与其中的长期阴谋论。
家属的等待
坦贾的父母从未停止寻找他们的女儿。三十多年来，他们生活在一种介于希望和绝望之间的状态中。
“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的母亲科里·格伦仍然希望有人能提供关于坦贾的信息，“坦贾的家人在2018年的一份声明中说。
2022年10月，当媒体报道杜特鲁可能与坦贾案有关时，她的父母表达了复杂的情感。
“我们暗自希望如此，“坦贾的母亲对荷兰报纸《最新消息报》说，“至少那样我们就能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但同时，这种可能性也带来了新的痛苦。如果杜特鲁确实绑架了坦贾，那么她很可能已经死亡。杜特鲁已知的六名绑架受害者中，只有两名幸存。
案件的影响
坦贾·格伦案和马克·杜特鲁案都对各自的国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荷兰，坦贾案成为了最著名的失踪悬案之一。它促使人们重新审视失踪人员调查的程序，并推动了使用新技术解决冷案的努力。
在比利时，杜特鲁案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公众抗议。1996年10月20日的白色游行是比利时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示威活动之一，约30万人参加。这场抗议不仅针对杜特鲁本人，也针对警方和司法系统的失败。
白色游行后，比利时进行了全面的司法改革。警察部队进行了重组，司法程序进行了修改，以防止类似的失败再次发生。
杜特鲁案件还导致了对比利时社会中儿童保护的重新审视。新的法律和程序被引入，以更好地保护儿童免受虐待和绑架。
真相仍在沉默中
截至今天，坦贾·格伦案仍然没有解决。她的遗体从未被发现，她的命运仍然是一个谜。
2023年9月，比利时在杜特鲁曾经囚禁受害者的地点开放了一个纪念花园，以纪念他的受害者。朱莉和梅利萨的父亲出席了揭幕仪式。
杜特鲁本人至今仍在监狱中。他多次申请有条件释放，都被拒绝。根据比利时法律，他最早可以在2021年申请提前释放，但他被认为仍然是一个危险人物。
2026年2月，比利时当局宣布在杜特鲁的牢房中发现了描绘未成年人性虐待的图片，引发了新的调查。这个发现表明，即使在被监禁数十年后，杜特鲁仍然可能构成威胁。
坦贾·格伦的父母已经年迈，但他们仍然在等待答案。荷兰警方继续将此案列为活跃案件，任何有信息的人都可以匿名提供线索。
也许有一天，DNA技术会带来突破。也许有一天，有人会决定打破沉默。在那之前，坦贾·格伦的命运仍然是荷兰最令人费解的谜团之一——一个可能与欧洲最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有关的谜团。
参考资料
- Disappearance of Tanja Groen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isappearance_of_Tanja_Groen
- Marc Dutroux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rc_Dutroux
- White March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hite_March
- Investigation into role of Marc Dutroux in 30-year-old disappearance case of Dutch student - Belgian News Agency: https://www.belganewsagency.eu/investigation-into-role-of-marc-dutroux-in-30-year-old-disappearance-case-of-dutch-student
- Marc Dutroux, The Killer Who Built A ‘House Of Horror’ In Belgium - All That’s Interesting: https://allthatsinteresting.com/marc-dutroux
- A million euro for the tip to find Tanja Groen - Observant: https://www.observantonline.nl/english/Home/Articles/id/56268/a-million-euro-for-the-tip-to-find-tanja-groen
- Tanja Groen: 30 Years of Mystery, Still Unsolved: https://tanja-groen.pages.dev/
- Belgium marks 30 years since abduction and murder of Julie and Melissa by Marc Dutroux: https://www.belganewsagency.eu/belgium-marks-30-years-since-abduction-and-murder-of-julie-and-melissa-by-marc-dutroux
- Did Dutroux also kidnap a Dutch girl? DNA now being compared in Netherlands: https://www.brusselstimes.com/1026472/did-dutroux-also-kidnap-a-dutch-girl-dna-now-being-compared-in-netherlands
- Cold case police find no traces of missing student in grave despite tip-off: https://www.dutchnews.nl/2020/01/cold-case-police-find-no-traces-of-missing-student-in-grave-despite-tip-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