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5月的一个普通星期日早晨,英格兰诺森伯兰郡的海克瑟姆小镇上空飘着淡淡的雾气。11岁的乔安娜·波洛克牵着6岁妹妹杰奎琳的手,沿着通往教堂的人行道缓缓前行。她们要去参加主日学课程,身后跟着一个小伙伴安东尼。阳光透过云层,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有人知道,这将是两个女孩生命中最后的路程。
一辆轿车突然失控冲上人行道。左侧是一堵高墙,三个孩子无处可逃。驾驶车辆的是一位名叫玛乔丽·温恩的当地女性,她刚刚服用了过量阿司匹林和苯巴比妥,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的孩子被法院强制带走,这个绝望的母亲决定用最极端的方式告别世界——而她选择的死亡方式,将彻底摧毁另一个家庭的完整。目击者说,汽车撞上孩子们的瞬间,他们被抛向空中,“像板球一样"飞了出去。乔安娜和杰奎琳当场死亡,安东尼在送往医院的途中离世。
这场悲剧震惊了整个英国,占据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条。但对于约翰和弗洛伦斯·波洛克夫妇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他们失去了两个挚爱的女儿,而命运的转折点,将在十七个月后以一种更加不可思议的方式降临。

约翰·波洛克出生于1920年的布里斯托尔,从小在英国国教的传统中长大。成年后,他和妻子弗洛伦斯一起皈依了天主教。弗洛伦斯成长于救世军家庭,婚后便跟随丈夫的信仰。表面上,他们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家庭,但约翰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秘密——他从九岁起就坚信轮回转世的存在。这个信念源于他偶然读到的一本小说,尽管与教会教义相悖,但他从未放弃过。他后来告诉采访者,每当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向上帝祈祷,希望能得到轮回存在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而那些神父们是错的。
波洛克一家经营着一家小杂货店和送奶服务。乔安娜出生于1946年3月25日,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也是第一个女儿。1951年,全家搬到海克瑟姆后,第二个女儿杰奎琳出生。由于父母忙于生意,两个女孩主要由外祖母抚养长大。她们形影不离,乔安娜喜欢"照顾"妹妹,而杰奎琳也欣然接受姐姐的引导。乔安娜热爱穿戏服表演自己编的小戏剧,她慷慨大方,乐于与其他孩子分享一切。两个女孩都喜欢给别人梳头,尤其是给父亲梳头。乔安娜似乎有一种预感,她常说:“我永远不会长大成人。”
杰奎琳三岁时发生了一场意外。她掉进一个水桶里,前额右眼上方靠近鼻梁处被划出一道伤口,缝了三针。这道伤疤形成了一个永久性的凹陷,在寒冷的天气里尤为明显。此外,杰奎琳左腰部还有一个圆形的深色胎记。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日后将成为科学史上最令人困惑的谜题之一。
女儿们去世后,波洛克夫妇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但他们的应对方式截然不同:弗洛伦斯试图不去想那些失去的孩子,而约翰则执着地想让她们留在自己的记忆中。事故发生的当天,他看到女儿们在天堂的幻象。然后,他感觉到她们的灵魂出现在房子顶层的一个房间里,于是他开始在那儿待很长时间,希望能够离她们近一些。他后来回忆说,他感到女儿的死亡是上帝对他祈祷轮回证据的"惩罚”,但他同时也相信自己的祈祷会得到回应——女儿们会重生到这个家庭。弗洛伦斯坚决反对这种想法,这场争执一度威胁到他们的婚姻。

不久后,弗洛伦斯再次怀孕。约翰确信乔安娜和杰奎琳即将以双胞胎的形式重新投胎到这个家庭。弗洛伦斯坚决不信,而她的医生也根据触诊和胎心预测她会生下一个孩子,而且双方家族都没有双胞胎的历史。然而,1958年10月4日,弗洛伦斯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她们被命名为吉利恩和珍妮弗。
更令人震惊的是,珍妮弗身上有两个不寻常的胎记。一个是左腰部的深褐色圆形胎记——与杰奎琳腰部的胎记位置和形状完全相同。另一个是前额右眼上方靠近鼻梁处的疤痕状胎记——这正是杰奎琳三岁时因水桶意外留下疤痕的位置。根据弗洛伦斯的说法,珍妮弗出生时这个胎记略微凹陷,在寒冷天气里会更加明显,就像杰奎琳的疤痕一样。而吉利恩身上则没有这些标记。这个发现让约翰更加确信他的信念:这对双胞胎就是他死去女儿们的转世。
当双胞胎开始说话时,大约在三岁左右,一系列更加离奇的事情开始发生。父母从阁楼的箱子里取出已故女儿的玩具。这些玩具自事故后就被封存起来,双胞胎从未见过。然而,吉利恩径直走向乔安娜的洋娃娃,珍妮弗则走向杰奎琳的洋娃娃。她们没有为任何玩具争吵,而且她们都说这些洋娃娃是圣诞老人送的礼物——正如乔安娜和杰奎琳当年收到它们时被告知的那样。

另一件从箱子里取出的物品是一个玩具绞干机。在那个年代,绞干机被用来挤出洗净衣物的水分。这个玩具属于乔安娜。当吉利恩看到它时,她立刻冲上前去,说:“看!这是我的玩具绞干机。“她还补充说这也是圣诞老人送的礼物——这对乔安娜来说确实是真实的。
弗洛伦斯不止一次听到双胞胎之间讨论乔安娜和杰奎琳的致命事故。她注意到当她们谈论那场事故时,似乎是在用现在时态说话,仿佛正在重新经历它。有一次,她发现吉利恩正抱着珍妮弗的头,说道:“血从你的眼睛里流出来。那就是汽车撞你的地方。“约翰回忆说,当他辨认遗体时,杰奎琳的头部确实被绷带包扎在前额上方。吉利恩还有一次指着珍妮弗前额的胎记说:“那是珍妮弗掉到桶上时留下的印记。“在她这一世,珍妮弗从未有过能解释这个疤痕的任何伤害。
弗洛伦斯曾经穿一件罩衫帮助约翰送牛奶,但在女儿们去世后不久她停止了这项工作,那件罩衫也被收了起来。当双胞胎约四岁半时,约翰穿上那件罩衫准备刷漆。珍妮弗问他:“你为什么要穿妈妈的外套?“然后她对吉利恩没有认出这件衣服感到恼火——吉利恩在她前世作为乔安娜时,上学去了,很少看到母亲穿着罩衫回家。而杰奎琳作为较小的女儿,仍然在家由外祖母照顾,能看到母亲穿着罩衫下班回来。当约翰问珍妮弗她怎么知道这是弗洛伦斯的时,珍妮弗说母亲送牛奶时穿过它。

当双胞胎四岁时,全家第一次回到海克瑟姆。当他们走向一个公园,但还没有看到它时,吉利恩和珍妮弗就说她们想穿过马路去公园和秋千那里,并且清楚地表明她们认识路。这些双胞胎在九个月大时就离开了海克瑟姆,按正常方式她们不可能知道这个公园的存在。
还有一次,当女孩们抱怨家里的午餐时,母亲说她们可以在学校吃午餐。她们回答:“我们以前做过那件事。“这对吉利恩和珍妮弗来说不是真的,但对乔安娜和杰奎琳来说确实是真的。
最令人不安的是双胞胎对汽车的恐惧。她们的母亲注意到她们过马路时非常小心,会紧紧握住她的手。有一次,当一辆汽车在封闭的小巷里启动时,约翰观察到女孩们恐惧地蜷缩在一起,哭喊着"汽车!汽车!它要来抓我们了!"——可能是让她们想起了前世那堵阻止她们逃生的墙壁。
双胞胎还表现出与已故姐妹相似的行为模式。像姐姐们一样,她们非常亲密,吉利恩喜欢照顾珍妮弗,而珍妮弗也接受了这种引导。双胞胎更多地向外祖母寻求指导和爱——尽管弗洛伦斯现在完全有时间陪伴她们。同样,双胞胎也喜欢给别人梳头,尤其是父亲的。吉利恩更善于社交,更愿意与其他孩子分享,并且表现出乔安娜曾经对戏服和表演的早期兴趣。总的来说,尽管年龄相同,吉利恩似乎比她的双胞胎妹妹更加成熟。

还有一个细节令人震惊。杰奎琳去世时还在学习写字。她的老师担心她仍然用拳头直握铅笔,建议父母通过打手的方式来纠正这个习惯。当吉利恩和珍妮弗四岁开始学习写字时,吉利恩立即正确地握着铅笔,而珍妮弗则用拳头直握——直到七岁她才开始正确握笔,即使成年后有时仍会恢复到拳头握法。
1963年,通过报纸报道得知这个案例后,弗吉尼亚大学知觉研究部门的创始人、开创性的轮回研究者伊恩·史蒂文森开始调查这个案件。那一年,当双胞胎四岁时,他在家中见到了这个家庭,详细采访了父母并检查了女孩们的胎记。1967年他再次见到这个家庭,并与他们保持通信,直到1978年再次访问,那时双胞胎已经二十岁。在那次访问中,他安排了血液测试来确定她们的同卵性,结果显示她们是单卵(同卵)双胞胎。
弗洛伦斯·波洛克于1979年去世。史蒂文森于1982年访问了约翰和他的新妻子以及吉利恩,并与约翰保持通信直到他于1985年去世。史蒂文森在《轮回与生物学:对胎记和先天缺陷病因学的贡献》第二卷中撰写了详细的案例报告,并在另外两部作品中总结了该案例。

史蒂文森指出,由于双胞胎是单卵双胞胎,因此基因相同,基因无法解释珍妮弗的胎记。母亲的印记(母亲对未出生孩子的心理影响)也不太可能是原因,因为弗洛伦斯不相信轮回转世。虽然他推测父亲的印记可能是轮回的替代解释,但史蒂文森表示,他无法想象约翰和弗洛伦斯·波洛克能够如此精确地塑造双胞胎女儿的行为,使其与已故女儿的行为完全匹配。
随着双胞胎长大,她们忘记了前世的记忆。在早年,约翰·波洛克避免提及她们对自己记忆的陈述,也没有与她们讨论他对轮回的信仰——她们直到十三岁才知道这件事。双胞胎随后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当史蒂文森在她们二十多岁时见到她们时,她们说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任何事情了。她们接受了父母相信她们是已故姐姐转世的说法,同时对轮回总体上表现出轻微的怀疑态度。
然而在1981年,吉利恩经历了一些"内在幻象”,她看到自己在一个沙坑里和兄弟们一起玩耍:她完美地描述了房子、花园、草坪和果园——这与全家在惠克姆居住时的一栋房子完全吻合,那时乔安娜还不到四岁。吉利恩从未去过惠克姆。

这个案例并非没有批评者。英国作家伊恩·威尔逊在一篇广泛的怀疑批评中讨论了波洛克案例。他指出,该案例在证据上存在弱点,因为唯一见证这些陈述和行为迹象的是父母,而其中一人坚信轮回转世。此外,由于两对女儿有相同的父母,已故姐妹的知识可能通过正常途径为双胞胎所知。
作为替代解释,威尔逊提出母亲的印记理论,写道"可以毫不怀疑地认为,弗洛伦斯·波洛克在怀双胞胎期间一定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前两个女儿生死的事件。“然而,他承认史蒂文森调查的其他案例无法用这种方式解释,因为记忆的生命在另一个家庭,有时在遥远的地方,排除了母亲对前世情况有任何正常认识的可能性。
理查德·罗克利在《怀疑者报告》网站撰文指出,约翰·波洛克由于坚信轮回转世,很可能在孩子面前谈论双胞胎是已故姐妹转世的想法;此外,其他家庭成员和朋友也可能谈论过事故和她们的死亡。他还建议,“父母可能对双胞胎的陈述解读过度,或者可能在撒谎。“然而,正如威尔逊所指出的,与前世胎记、疤痕或伤口相对应的胎记——罗克利的理论都无法解释——不仅出现在波洛克案例中,而且在相当大比例的轮回案例中都有发现。史蒂文森发现,在他的收藏中,895个已识别前世化身的案例中,35%涉及胎记或先天缺陷。
史蒂文森研究了42对声称记得前世的双胞胎,他得出结论说,波洛克双胞胎的案例,连同另一对表现出不同外貌和行为的单卵双胞胎因迪卡和卡克沙帕·伊什瓦拉的案例,提供了支持轮回存在的最有力的现有证据之一。
伊恩·史蒂文森于1918年10月31日出生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在渥太华长大。他的父亲是一位苏格兰律师,为《泰晤士报》或《纽约时报》担任加拿大通讯记者。他的母亲对神智学感兴趣,拥有大量相关书籍,史蒂文森将自己早年对超自然的兴趣归因于这一点。他因病常年卧床,这培养了他终身热爱阅读的习惯。据他在弗吉尼亚大学的同事埃米莉·威廉姆斯·凯利说,他一直保持一份阅读书籍清单,从1935年到2003年共3535本。
史蒂文森在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学习医学,因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而转到加拿大完成学业。1942年获理学士学位,1943年获医学博士学位。他先后在麦吉尔大学、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任教,1957年受聘为弗吉尼亚大学精神病学系教授和系主任。1967年,他创立了知觉研究部门(DOPS),这是美国大学中唯一致力于研究意识存续证据的学术单位。
史蒂文森的研究方法极为严谨。他会亲自前往世界各地采访证人,查阅医疗记录和验尸报告,交叉验证每一个细节。他收集了约3000个声称记得前世的儿童案例,撰写了约300篇论文和14本关于轮回的书籍。他的代表作《轮回与生物学》两卷本,详尽记录了225个带有胎记、先天缺陷和其他与前世相关的先天性异常案例。
史蒂文森在做出轮回主张时非常谨慎。他强调自己收集的信息"暗示"轮回,但"并非无懈可击,当然也不强迫人们相信”。然而,他确实相信自己已经产生了应该被认真对待的轮回证据。他的立场是,轮回可能代表第三个促成因素——除了基因和环境之外——在某些恐惧症、癖好、异常能力和疾病的发展中。
《美国医学会杂志》称史蒂文森的《轮回类型案例》是” painstaking and unemotional”(细致而冷静)的案例收集,这些案例"除轮回之外的任何假设都难以解释”。1977年9月,《神经与精神疾病杂志》专门用一期的大部分篇幅讨论史蒂文森的研究。在该杂志上,精神科医生哈罗德·利夫描述史蒂文森是一个有条不紊的调查者,并补充说,“要么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要么他将被称为'20世纪的伽利略’。”
史蒂文森于2007年2月8日在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的家中因肺炎去世,享年88岁。他的工作由吉姆·塔克等研究同事继续。塔克是弗吉尼亚大学精神病学和神经行为科学系的副教授,他继承史蒂文森的事业,继续研究儿童声称记得前世的案例。
塔克在他的著作《前世生活:儿童前世记忆的科学调查》中指出,大约70%的儿童声称他们在前世死于暴力或意外死亡。男性占这些死亡人数的近四分之三——几乎与普通人群中死于非自然原因的男性比例完全相同。大约五分之一报告前世的儿童说他们记得间隔期,即死亡和出生之间的时间。在儿童的叙述可以追溯到另一个人的案例中,那个人死亡和儿童出生之间的中位时间约为16个月。
最令人震惊的是,近20%的被研究儿童有疤痕状胎记甚至异常畸形,与那个孩子所记得的人死亡时或接近死亡时受到的印记或伤害紧密匹配。大多数儿童的说法通常在6岁左右消退,这与塔克所说的儿童大脑为新的发育阶段做好准备的时间大致吻合。
塔克认为量子力学可能为轮回的存在提供线索。他说,量子物理表明我们的物理世界可能源于我们的意识。“这不仅仅是我的观点,许多物理学家也持有这种观点。“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意识不需要三磅重的大脑就能存在,因此没有理由认为意识会随着大脑的死亡而终结。
“可以想象,在某种程度上意识可以在新的生命中表达,“塔克说。
波洛克双胞胎的案例至今仍在挑战着我们对意识、记忆和人类存在本质的理解。当现代科学还在争论意识是否只是大脑神经元的副产品时,弗吉尼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已经积累了超过2500个儿童声称记得前世的案例档案。这些案例中,许多包含着难以用现有科学范式解释的细节——精确的胎记对应、可验证的历史细节、超出儿童认知范围的知识。
也许最令人不安的问题是:如果意识确实能够在死亡后存续并在新的生命中重生,那么我们对自己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将去向何方的理解,都将被彻底颠覆。波洛克双胞胎用她们十七年的生命告诉我们,人类认知的边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模糊和神秘。
当吉利恩四岁时站在海克瑟姆的街道上,指着远处她从未去过的公园说"我们去那里玩秋千吧”,那一刻,时空仿佛折叠了。两个已故女孩的记忆穿越了死亡的边界,在新的生命中苏醒。这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的"巧合"或"想象"就能打发的故事——它是人类意识之谜的一个碎片,一块拼图,指向一个我们尚未理解的现实。
正如史蒂文森所说:“证据并非完美无缺,当然也不强迫人们相信。即使是最好的证据也开放于其他解释,但人们只能谴责那些说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人。”
在弗吉尼亚大学的档案室里,波洛克双胞胎的案例文件静静地躺在数千个其他案例旁边。它们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人类能够理解那些违背现有认知框架的现象。也许那一天会到来,也许永远不会。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边界,而那些边界,正是科学探索的起点。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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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son, I. (2003). European Cases of the Reincarnation Type. Jefferson, North Carolina: McFa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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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cker, J.B. (2005). Life Before Life: A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of Children’s Memories of Previous Lives.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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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ision of Perceptual Studies, University of Virginia School of Medicine. Children Who Report Memories of Previous Liv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