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3月1日凌晨6点,太平洋赤道以北的马绍尔群岛上空突然出现了两个太阳。一个在东方正常升起,另一个在西边的地平线上爆发出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七百倍的光芒。六公里外的朗格拉普环礁上,十岁的Almira Ainri从睡梦中惊醒,她看到整个天空变成了诡异的白色,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整个岛屿都在脚下颤抖。几小时后,白色粉末开始从天而降,覆盖了椰子树、沙滩、房屋和人们的头发。岛上的孩子们从未见过雪,他们好奇地伸手接住这些飘落的"白色精灵",把它们涂在脸上,放进嘴里品尝。他们不知道,这些看似美丽的白色尘埃,是美国刚刚引爆的"城堡布拉沃"氢弹所产生的放射性死灰。

爆炸发生后的五十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人来通知岛民撤离。他们继续喝着被污染的水,吃着被辐射尘埃覆盖的食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收着足以改变他们基因的辐射剂量。当美国海军的船只终于抵达时,岛民们已经出现了恶心、呕吐、脱发和皮肤灼伤的症状。他们被带往夸贾林环礁的军事诊所,在那里,他们被要求每天用特殊肥皂擦洗身体。Almira Ainri回忆说,水压打在她起泡的皮肤上,感觉"就像全身都在被针扎一样"。

这场核试验的代号是"城堡行动",而其中的第一次爆炸被命名为"布拉沃"。这是美国历史上威力最大的核武器试验,爆炸当量达到1500万吨,是广岛原子弹的一千倍。设计者原本预计当量只有600万吨,但由于对锂-7核反应的误判,爆炸威力是预期的2.5倍。蘑菇云在四分钟内就上升到了40公里高空,直径达到100公里。放射性尘埃被高空风带向东方,覆盖了超过7000平方英里的太平洋海域。

城堡布拉沃氢弹试验产生的蘑菇云

1954年的马绍尔群岛并非首次成为核试验场。早在1946年,美国就开始在这里进行核武器试验。比基尼环礁和埃尼威托克环礁被选为"太平洋试验场",成为美国在冷战时期发展核武器的关键设施。从1946年到1958年的十二年间,美国在马绍尔群岛共进行了67次核试验,总当量相当于7000颗广岛原子弹。这些试验包括著名的"十字路口行动",其中"贝克"试验是世界上首次水下核爆炸,产生的放射性海浪让数百艘参战舰艇报废。

马绍尔群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由日本托管,战后则成为美国的"战略托管地"。这种安排给了美国几乎完全的控制权,同时也意味着美国有义务"促进居民的政治、经济、社会和教育发展,并逐步引导他们实现自治"。然而,对于核试验的安排,岛民们几乎没有发言权。比基尼环礁的居民在1946年被迁离家园,被告知这只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和"结束所有战争"。他们的酋长在美军军官面前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既然是为了人类福祉,我们愿意离开。”

1954年3月1日之前,朗格拉普环礁的居民从未被要求撤离。美国官方的解释是,他们没有预料到"布拉沃"会产生如此广泛的放射性尘埃。然而,解密文件显示,在爆炸前六小时,气象官员已经注意到风向正在改变,放射性尘埃可能会飘向有人居住的环礁。他们向华盛顿报告了这一情况,但上级仍然下令按计划进行试验。一位参与者后来承认,推迟试验将"对计划造成严重影响"并可能"损害美国的声誉"。

爆炸后三天,即3月3日,美国军方才开始撤离朗格拉普、阿林吉纳和乌蒂里克环礁的居民。总共239名马绍尔群岛居民和28名美国人被送往夸贾林环礁的军事设施。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医疗救治,还有一项代号为"4.1项目"的秘密医学研究计划。

根据美国能源部后来解密的文件,“4.1项目"的正式名称是"高当量武器放射性尘埃造成的人类β射线和γ射线辐射反应研究”。这个项目在1954年3月6日或7日正式启动,距离核爆炸仅仅六天。参与的机构包括海军医学研究所、海军放射防御实验室、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华盛顿大学应用渔业实验室和汉福德原子能工厂。三艘美国海军舰艇参与了行动。

马绍尔群岛居民的历史照片

“4.1项目"的官方目的是"评估辐射对人类的伤害程度,提供必要的医疗护理,并对辐射伤害进行科学研究”。然而,美国能源部人体辐射实验咨询委员会在1994年的报告中承认,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具有双重目的。报告指出,美国原子能委员会和负责城堡行动的联合特遣部队"几乎立即意识到,可以结合对暴露人群的医疗救治进行辐射效应研究"。

更令人震惊的是,1972年,密克罗尼西亚代表Ataji Balos在密克罗尼西亚国会上指控,美国故意让马绍尔群岛居民暴露在辐射中,以便原子能委员会能够发展治疗核战争中辐射暴露者的医疗能力。他声称,马绍尔群岛居民被选中是因为"他们不是白人,而是某个偏远太平洋岛屿上的棕色原住民"。虽然美国原子能委员会否认了这些指控,但1994年发现的一份1953年城堡布拉沃计划文件显示,“4.1项目"在核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被列入试验计划中。美国政府辩称,这是有人在爆炸后回溯添加的,但这一解释未能消除所有疑虑。

无论爆炸前的意图如何,事实是马绍尔群岛居民在完全没有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成为了辐射人体实验的对象。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项医学研究,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放射性同位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当作数据收集的来源。在随后的几十年里,他们每年都要接受美国医疗团队的检查,却从未被告知这些检查的真正目的。

朗格拉普环礁居民接受的辐射剂量是所有受影响群体中最高的。根据"4.1项目"的最终报告,朗格拉普居民接受了约175拉德的全身辐射剂量,阿林吉纳居民约69拉德,乌蒂里克居民约14拉德。作为比较,日本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中,距离爆心2公里以内的人员接受的剂量约为200-400拉德。朗格拉普居民的辐射剂量,已经接近核战争幸存者的水平。

急性辐射病的症状很快开始显现。大约三分之二的朗格拉普居民在爆炸后两天内出现恶心症状,约十分之一的人出现呕吐和腹泻。一些人出现皮肤瘙痒和灼烧感,随后发展成黑色斑块和溃疡。头发开始脱落,血液计数下降。一位幸存者后来回忆说:“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是躺在那里,感觉身体正在从内部燃烧。”

马绍尔群岛居民被撤离后的墓地

美国医疗团队对居民进行了详细检查,记录了皮肤损伤的程度、脱发的范围、血液中白细胞和血小板的变化。他们采集了血液、尿液和粪便样本,测量了体内的放射性同位素含量。这些数据被用来撰写一篇又一篇的学术论文,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等顶级医学期刊上。然而,对于岛民来说,他们只是被告知需要接受检查,从未有人解释这些检查会持续多久,会产生什么影响。

1955年,美国原子能委员会决定对暴露居民进行"终生研究”。每年,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的医疗团队都会来到马绍尔群岛,对居民进行全身检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项研究逐渐揭示出辐射暴露的长期后果。

最先出现的是甲状腺问题。放射性碘-131是核裂变产物中最危险的同位素之一,它会聚集在甲状腺中,破坏细胞并增加癌症风险。由于儿童甲状腺对碘的吸收率更高,他们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到1964年,即爆炸后十年,朗格拉普环礁上在1954年时年龄不满12岁的儿童中,超过90%的人患上了甲状腺肿瘤。

一位名叫Lijon Eknilang的女性成为了这场悲剧的象征。她在"布拉沃"爆炸时只有8岁,却在此后的人生中经历了七次流产、甲状腺手术、乳腺肿块、肾脏和胃部问题、视力模糊。她在2005年的国际妇女与健康会议上发表证词说:“我给自己贴上核幸存者的标签,因为我还活着。是的,我活了下来,但每当我想起我经历的七次流产,我就感到空虚。我怀疑我所有的流产都与辐射有关,因为我的几个死胎是畸形的,其中一个只有一只眼睛。”

Almira Ainri的经历同样令人心碎。她在爆炸时已经18岁,已婚并怀有第一个孩子。爆炸后,她生下了一个名叫Robert的儿子,但他的甲状腺被严重损伤,导致发育迟缓。后来他的甲状腺被切除,不得不终生服用药物。Almira Ainri再次怀孕,生下了"一串葡萄,必须从我身体里拉出来"。她又怀孕两次,生下的孩子看起来正常,但在几天内就死去。另一个儿子Alex存活下来,但同样患有甲状腺损伤。

Almira Ainri的姐姐Chiyoko Tamayose生了12个孩子,其中4个有身体残疾。一个儿子现在已经40岁,但"只能像婴儿一样爬行"。他在出生时背部有一个水泡,被送到关岛海军医院治疗,但医生声称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将他送回了马绍尔群岛。另一个孩子出生时下半身"软得好像没有骨头"。

最令人震惊的是"水母婴儿"现象。马绍尔群岛的活动家Darlene Keju-Johnson在1984年描述了这种现象:“现在我们有这个问题,我们称之为’水母婴儿’。这些婴儿生来就像水母。他们没有眼睛。他们没有头。他们没有手臂。他们没有腿。他们根本不像人类。”

Greenpeace帮助马绍尔群岛居民撤离

这些悲剧并非偶然。根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1994年的报告,马绍尔群岛居民的甲状腺、结肠和胃部接受的辐射剂量"极高"。报告预测,约40%的甲状腺癌和超过一半的其他器官癌"与辐射有关",而"大多数辐射过量病例预计将在未来几年发生"。

更令人不安的是,美国医疗团队在研究中进一步增加了居民的辐射暴露。根据马绍尔群岛外交部长Phillip Muller1996年在美国参议院的证词,居民被注射或喂食了氚水和铬-51等放射性示踪剂,同样没有获得知情同意。参议员Tony de Brum则作证说,美国医生在50年前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拔除了岛民健康的牙齿和不健康的牙齿,用于铯、锶或钚的研究。

1969年,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将五名有甲状腺异常的居民带回美国进行甲状腺手术。一份当时的报告说,这些患者被带到布鲁克海文的医学研究中心进行手术。岛民们不知道的是,切除的甲状腺组织被用于进一步的研究,而他们的身体状况成为了论文中的数据点。

在整个过程中,美国政府对信息的控制极其严格。岛民们无法获得自己的医疗档案,马绍尔群岛政府也无法获取之前被解密的科学文件。当1982年美国能源部终于用马绍尔语准备了一份关于朗格拉普辐射状况的报告时,岛民们被震惊了。参议员Jeton Anjain在1991年对美国参议院能源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说:“我们需要看到的只是中间的折页图,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就被证实了!”

朗格拉普的主要居住岛被标记为"3级"污染,这意味着它不适合人类居住。

然而,在1957年,美国官员曾向朗格拉普居民保证他们的家园是安全的,并将他们送回。根据后来解密的文件,美国医疗官员在居民返回后,将研究重点转移到了"建立一个综合的长期人类环境研究项目,以记录放射性尘埃的生物积累和这种暴露的人类影响"。简而言之,美国官员知道他们正在将朗格拉普居民置于放射性环境中,即使这些居民已经接受了一生以上的辐射剂量。

居民们开始怀疑自己被当作实验动物而非病人对待。一位每年对他们进行评估的医生在爆炸38年后写道:“回顾过去,不幸的是,原子能委员会作为一个研究组织,没有包括对其研究人群的基本医疗保健支持。”

1984年,朗格拉普居民代表要求美国撤离他们。美国拒绝了。第二年,居民们自己决定离开。“这绝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因为我们的人民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再也无法在4000年来的祖居地上生活,“Anjain告诉美国参议院委员会,“但我们孩子和未出生者的安全更重要。”

1985年5月,绿色和平组织的"彩虹勇士号"来到朗格拉普,帮助70名居民撤离到100公里外的梅贾托岛。这次撤离行动花了11天,涉及多次航行,转移了成年人、儿童和100吨物品。

马绍尔群岛居民撤离

与马绍尔群岛居民同时受到辐射影响的,还有23名日本渔民。他们驾驶的"第五福龙丸号"渔船在核爆炸时位于比基尼环礁以东112英里处,被放射性尘埃覆盖。他们被称为"死亡之灰"的白色粉末撒满全身,回到日本港口后全部被诊断患有急性辐射病。六个月后,40岁的无线电操作员久保山爱吉死亡,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氢弹受害者”。

日本渔民的遭遇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反响。日本政府和民众将其称为"第二次广岛”,几乎导致两国外交关系中断。然而,马绍尔群岛居民的遭遇却长期被掩盖。美国原子能委员会主席Lewis Strauss在爆炸一个月后告诉记者,关于撤离延误的指控是"完全虚假、不负责任且对参与这一爱国服务的人们极其不公正的"。他还说,他刚刚在夸贾林诊所看望了岛民,他们"在我看来很健康快乐"。

1994年,在克林顿总统下令解密数千份文件后,美国人体辐射实验咨询委员会开始调查包括马绍尔群岛研究在内的多项实验。委员会最终得出结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对马绍尔群岛居民进行了故意的人体测试”。然而,委员会也承认,“过去实验和故意释放造成的最大伤害之一可能是它们造成的不信任遗产”。

委员会发现,美国政府进行的其他辐射实验包括:向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监狱囚犯的睾丸照射辐射;向马萨诸塞州机构的所谓智力障碍青少年喂食掺有放射性示踪剂的桂格燕麦片;向范德比尔特大学的820名孕妇提供含放射性铁的饮料。当能源部长Hazel O’Leary在1993年首次得知这些实验时,她惊呼:“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纳粹德国。”

2012年,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一份特别报告得出结论,美国应该"补救和赔偿马绍尔群岛居民因核武器试验对其人权造成的直接和持久影响"。报告建议美国开放仍然保密的信息和记录,允许马绍尔群岛居民完全获取他们的医疗和其他记录,并考虑发布总统承认和道歉。

赔偿问题一直是争议的焦点。根据1986年美国与马绍尔群岛签署的《自由联合协定》,美国设立了1.5亿美元的核索赔信托基金。然而,到2002年底,该基金只支付了约7900万美元给1808名岛民。由于基金无法覆盖所有义务,46%的受影响岛民在获得全额赔偿前就已经去世。马绍尔群岛政府估计,与核试验相关的损害索赔总额超过50亿美元,而美国仅支付了约7.6亿美元。

更令人不安的是,赔偿基金只涵盖在1946年至1958年试验期间出生的人。许多在1958年之后出生但仍然受到辐射影响的人被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1994年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报告预测,“大约40%的甲状腺癌和超过一半的其他器官癌与辐射有关”,而"大多数辐射过量病例预计将在未来几年发生"。这意味着,在核试验结束几十年后,仍然有人因为当年的辐射暴露而患病和死亡。

2023年,马绍尔群岛外交部长再次呼吁美国提供更多赔偿。绿色和平组织国际网站上发表的一篇文章指出,70年后的今天,美国必须"遵守马绍尔群岛对承认和核正义的要求"。文章引用了"城堡布拉沃"氢弹比广岛原子弹强大1000倍的事实,以及美国在1946年至1958年间进行的67次核试验总共相当于7000颗广岛原子弹。

马绍尔群岛居民的历史照片

时至今日,马绍尔群岛居民仍然无法返回他们的祖居地。朗格拉普环礁的大部分地区仍然被认为是"禁区",而其他地区的安全居住条件也要求居民在"未来30到50年内"只能食用进口食品。比基尼环礁和埃尼威托克环礁更是被永久禁止居住。四千年前开始在太平洋上繁衍生息的文明,在十二年的核试验中被彻底摧毁。

2011年,一部名为《核野蛮人:秘密4.1项目之岛》的纪录片首次向公众展示了马绍尔群岛核试验的全部真相。导演Adam Jonas Horowitz花了20年时间收集证据,采访幸存者,查阅解密文件。影片展示了"美国科学家如何将太平洋天堂变成放射性地狱,并在三十年间将马绍尔群岛居民作为豚鼠来研究核尘埃对人类的影响"。

Lijon Eknilang在2006年的一篇文章中写道:“自从核武器试验以来,马绍尔群岛人民的故事一直是悲伤和痛苦的。让我们现在的经历拯救他人以后免受这样的悲伤和痛苦。我亲身知道核武器在时间和距离上的毁灭性影响是什么,以及这些影响对几代无辜人类意味着什么。我恳求你们尽你们所能,不让马绍尔群岛人民经历的苦难在任何其他社区重演。”

2019年,《洛杉矶时报》报道了马绍尔群岛音乐家失去声音的现象。报道指出,“马绍尔群岛音乐家失声的案例最早是在作曲家Lijon Eknilang和艺术家活动家Almira Einri的疾病中被发现的”。这不仅仅是健康问题,而是文化的丧失。音乐在马绍尔群岛文化中占据核心地位,而辐射正在夺走传承这种文化的能力。

马绍尔群岛的悲剧是人类历史上最被掩盖的核暴行之一。它发生在所谓的"和平时期",受害者是一个拥有四千年文明的太平洋民族,而加害者是一个自诩为"自由世界领袖"的超级大国。在整个过程中,科学好奇心与军事战略需求相结合,压倒了基本的人权和伦理原则。当纽伦堡审判正在谴责纳粹医生的罪行时,美国科学家正在太平洋上开始他们自己的辐射人体实验。

“4.1项目"留下了长达七十年的科学论文、医学报告和研究数据,但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真实的生命:流产的母亲、畸形的新生儿、失去甲状腺的儿童、无法返回家园的老人。他们的痛苦被转化为学术成就,他们的身体被当作数据来源,他们的未来被核武器的"战略需要"所牺牲。

1954年3月1日那个清晨,当"第二个太阳"在西边升起时,马绍尔群岛居民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他们不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们成为了冷战史上最漫长的人体实验的参与者——一个没有签字、没有期限、没有知情同意的实验。七十年后的今天,他们的后代仍然在为这场实验付出代价,而世界似乎仍然没有从这场悲剧中学到足够的教训。

参考资料

  1. U.S. Department of Energy, Advisory Committee on Human Radiation Experiments, Final Report, Chapter 12: The Marshallese (1996)
  2. E.P. Cronkite et al., “Study of Response of Human Beings Accidentally Exposed to Significant Fallout Radiation, Operation CASTLE, Project 4.1”, Naval 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 Report WT-923 (October 1954)
  3. R.A. Conard, “Fallout: The experiences of a medical team in the care of a Marshallese population accidentally exposed to fallout radiation”, Brookhaven National Laboratory Report #46444 (September 1992)
  4. Lijon Eknilang, “Learning from Rongelap’s Pain”, Seattle Journal for Social Justice, Vol. 2, No. 1 (Fall/Winter 2003)
  5. Barton C. Hacker, “Elements of Controversy: The Atomic Energy Commission and Radiation Safety in Nuclear Weapons Testing, 1947-1974”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4)
  6. Holly M. Barker, “Bravo for the Marshallese: Regaining Control in a Post-Nuclear, Post-Colonial World” (Wadsworth, 2004)
  7.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Estimation of the Baseline Number of Cancers among Marshallese and the Number of Cancers Attributable to Exposure to Fallout from Nuclear Weapons Testing” (2004)
  8. Beverly Deepe Keever, “News Zero: The New York Times and The Bomb” (2004)
  9. United Nations Human Rights Council, Report of the Special Rapporteur on the implications for human rights of the environmentally sound management and disposal of hazardous substances and wastes, Calin Georgescu (2012)
  10. Adam Jonas Horowitz, “Nuclear Savage: The Islands of Secret Project 4.1” (Documentary,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