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23日,佛罗里达州大柏树国家保护区。两个来自劳德代尔堡的日间徒步者沿着诺布尔营地的小径行走,穿过锯齿棕榈和鳄鱼栖息的沼泽地。他们看到一顶黄色的双人帐篷静静地矗立在树丛间,靴子整齐地摆在帐篷外。当他们呼喊没有人回应时,其中一人向帐篷内张望——一个男人坐在里面,身体扭曲,眼睛睁着,但他已经不再呼吸。
“呃,我们刚刚发现了一具尸体,“其中一名徒步者尼克·霍顿告诉911调度员。
这个男人的死亡只是故事的开始。当科利尔县警长办公室的调查人员清点他的遗物时,他们发现了令人困惑的一幕:米色衬衫、灰色短裤、所罗门登山靴、登山杖、一些食物、一顶棒球帽、一顶帐篷和睡袋。还有两个写满计算机代码的笔记本,以及装在塑料袋里的近四千美元现金。但调查人员没有找到钱包、驾照、信用卡、手机或任何形式的身份证明。
验尸官的报告让这个谜团变得更加深邃。这个男人身高五英尺八英寸,体重仅有八十三磅——这不是一个笔误,他确实只有八十三磅,相当于三十七点六公斤。他的身体严重消瘦,肌肉几乎完全萎缩。他的胃是空的,血液中只发现了布洛芬和抗组胺药。没有发现任何疾病、伤口或肿瘤。他的牙齿完美无瑕,没有做过任何牙科治疗。他的指纹与任何警方数据库都不匹配。验尸官无法确定死因,只能将其列为"未确定”。
这个男人就这样死在了佛罗里达的沼泽中,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当科利尔县警长办公室在他的Facebook页面上发布了这个男人的面部素描后,案件突然活了过来。徒步者们开始报告曾在阿巴拉契亚小径上遇到过他。他们认识他,称他为"丹宁”——因为他最初穿着牛仔裤徒步——或者"大多无害"。他们曾与他一起吃饭,在避难所里睡在他旁边,在分道扬镳之前分享彼此的秘密。他们拍下了几十张他的照片,其中许多现在在网上流传。在有些照片中,他直视镜头,微微微笑。他的胡须有时修剪得很短,更多时候是一团灰白的杂草。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这个男人自称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巴吞鲁日,在纽约从事科技行业工作。他说自己有一个姐妹住在萨拉索塔或萨拉托加。他告诉徒步者们,他计划一路走到基韦斯特。但除此之外,他几乎不透露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他使用纸质地图徒步,从不携带手机或GPS设备。在旅社登记时,他打印出一个化名"本·拜勒米"——这个名字在美国似乎不存在。
互联网上的业余侦探们开始了一场寻找这个神秘人身份的行动。Facebook群组、Reddit论坛、Websleuths网站上都充满了关于他的讨论。有人认为他是一个逃避法律的逃犯,有人认为他是一个前邪教成员,还有人认为他正在与某种绝症作斗争,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有些人甚至猜测他是一个外星人,来到地球观察人类。
2020年,一个名为"识别男性徒步者本·拜勒米2018"的Facebook群组已经发展到近七千名成员。群组管理员娜塔莎·蒂斯利建立了一个详细的网站,记录了"大多无害"每一个被记录的停留点。她还组织了一次众筹活动,让德克萨斯州的DNA实验室Othram参与案件。这家实验室在"大多无害"的DNA中发现了卡津血统,表明他与路易斯安那州南部有渊源。
2020年12月,突破终于来了。在看到网上流传的照片后,几名认识这个男人的人联系了科利尔县警长办公室。他们说,这个神秘的徒步者是万斯·约翰·罗德里格斯,一名来自路易斯安那州但近年来居住在纽约布鲁克林的科技工作者。
万斯·罗德里格斯的人生故事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和黑暗。

万斯·罗德里格斯于1976年2月出生于路易斯安那州圣马丁维尔附近。他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和一个哥哥。他的童年在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特别,但朋友们说他曾告诉他们,他的父亲深深地伤害了他,尽管没有人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大约十五岁时,罗德里格斯带着一把枪走进一片田野,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朝自己的腹部开了一枪。但当他躺在那里流血不止时,他决定活下去。他虚弱地举起手,一辆路过的卡车看到了他,停了下来。接下来的手术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正是这道伤疤让Facebook上的侦探们如此着迷。后来,他会告诉朋友们,他想被埋在那片田野里。
十七岁时,在父母的同意下,罗德里格斯被路易斯安那州拉斐特市的一家法院宣布解除监护关系。曾与他同居多年的朋友玛丽说,他对父母在他自杀未遂后将他送入精神病院感到愤怒。“除了说’去他妈的’,他从不谈论他的父母,“玛丽回忆道。
高中毕业后,罗德里格斯进入西南路易斯安那大学(现路易斯安那大学拉斐特分校)学习。在学校的计算机实验室里,他认识了兰德尔·戈德索。他们成为了室友,断断续续地一起住了五年。两人都是电脑极客,但罗德里格斯将其发挥到了极致。戈德索记得他的室友每天玩十八个小时的游戏,把其他一切都关在外面。“他会经历严重的抑郁发作,“戈德索回忆道。“他会整整一年不微笑,不对人友好。“罗德里格斯,据他的室友说,已经切断了与家人的所有联系。“他一生都抑郁和情绪化,“戈德索回忆道。“但我需要一个室友,我们相处得还不错。“戈德索还补充说,他不记得罗德里格斯曾经表现出任何对户外的兴趣。“外面就是从车到建筑之间的距离。”
据戈德索说,罗德里格斯没有毕业。但拥有电脑技能的人通常不难找到工作。最终,他开始在巴吞鲁日的一家名为Shoppers Choice的电子商务公司工作,在那里他被许多人认为是团队中最有才华的工程师。公司的代码库至今仍然充满了"VR"的标记——那是罗德里格斯写的代码。玛丽在IT行业工作,她告诉我:“他是一个疯狂的好程序员。只是他总是用最难的方式编写所有东西,就像你雇了伦勃朗来粉刷你的浴室。你知道它会很棒,但过头了。”
他不是很合群,但他会坐下来,戴上耳机——听着Temple of the Dog和Rage Against the Machine——解决问题。随着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他变得越来越自在。他对同事来说很安静,但不是令人不安的那种安静。“如果你问我是不是那种穿着小丑服在派对上用大炮炸东西的人,那不是他,“一位名叫科里·蒂斯代尔的前同事说。“但他会参加节日派对,而且看起来不痛苦。”
他一天只吃一次,通常是沃尔玛的披萨或意大利面馆的千层面。他穿着黑色牛仔裤、黑色衬衫和黑色风衣。他留着几乎垂到腰际的长黑发。有一天,他把头发全部剪掉,捐给了Locks of Love。他参加龙与地下城大会。他似乎有一些心理健康问题,但据玛丽说,他拒绝传统药物。“他用喝酒和巧克力自我治疗,“她说。他会经历玛丽和其他朋友所称的"断电期”,在这些时期他会几天一动不动,拒绝食物和所有人类接触。但最终他会恢复过来。“他穿着悲伤就像穿着一层额外的皮肤,“玛丽回忆道。但她补充说,“我真心喜欢他那不完美但独特的自我。”

在这段时间里,罗德里格斯开始了一段持续五年的恋情。但结局很糟糕。当关系结束时,他曾经约会的女人在她的Facebook页面上写道:“公寓每月九百五十美元 / 账单每月三百美元 / 勇敢面对那个在情感上和身体上虐待了你五年的怪物?无价。“在罗德里格斯被确认为徒步者后,这位女人的母亲在Facebook上评论道:“这个男人对我女儿如此虐待,他改变了她。”
他在Shoppers Choice的前同事们得知他的故事后似乎感到悲伤,但并不完全惊讶。“他一直非常内向,独来独往。他的笑话通常很晦涩,“一位名叫基思·帕伦特的同事说。“这一切都不令人惊讶,除了一个事实:最后,他死了。”
“我在2017年中期找万斯,想雇他为客户开发一个应用程序,“另一位来自Shoppers Choice的同事大卫·布莱齐尔说。“我会支付他要求的任何报酬。我从未找到他。”
2013年,罗德里格斯搬到了纽约市。他在一个在线聊天室认识了一个女人,我们姑且称她为K。K当时正在纽约州北部完成大学学业,因为对公众对徒步者的痴迷而要求匿名。他们互相来往拜访。随着关系的深入,他们决定都搬到纽约市一起生活。她要进入时尚行业,必须在那里。他一生都在路易斯安那度过,欢迎这种改变。他从未见过雪。起初,他很浪漫、很甜蜜。但很快他开始封闭自己,把她拒之门外。“如果有什么事让他心烦,他会完全停止和我说话。当你们共用一个五百平方英尺的公寓时,这会让人感到孤独,“她说。
罗德里格斯继续为Shoppers Choice远程工作了大约一年,然后辞职,靠积蓄生活。K回忆说,他们可能一个月出去一次。她问他是否想旅行,他会回答说他不需要去任何地方,因为他可以轻松地在网上看图片。这座城市充满了持续的运动,但这似乎让他变得麻木。“我认为在一个有这么多人的地方却没有人可以联系,这让他更加孤独,“K回忆道。
渐渐地,这段沉闷的关系变得更糟。K回忆道:“他确实向我敞开心扉,谈论了他认识的前女友以及他如何对待她们。这些本该是危险信号。“尽管有不祥的预感,她还是留在了他身边。“有一次,他把我从淋浴间赶出公寓,没穿衣服,因为我们开始为一些我甚至不记得的事情争吵。那不是唯一一次他把我赶出去。”
2016年9月的一个周六晚上,K在曼哈顿西23街发生的一起恐怖分子炸弹袭击中受伤。“我有相当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讨厌照顾我,甚至把我每次需要帮助的时间都记录下来,以至于他在黑暗中把我留在外面——知道那时我不能独自在外面或者在黑暗中,否则会恐慌发作,“她回忆道,然后补充说,“这只是轻的。”
大约在这个时候,据K说,罗德里格斯还发出了一个威胁,这既因为他的技能而令人恐惧,又因为他即将寻求的匿名而充满讽刺:他威胁说,如果她离开他,就会把她的人肉搜索。那年冬天她还是搬了出去。他联系了戈德索,戈德索记得担心罗德里格斯会自杀。2017年1月,罗德里格斯在一个Screeps用户的Slack频道中写道:“我大多无害(目前)。“4月中旬,他在Screeps Slack上发布了最后一条消息,然后走进了树林。他似乎走得很匆忙。当他的房东八个月后打开公寓门时,他发现了未拆封的食物以及罗德里格斯的护照、钱包和信用卡。

接下来的十五个月,罗德里格斯向南徒步,摆脱了他曾经是的那个人的一切痕迹。据在徒步小径上看到他照片的朋友们说,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健康。他在微笑。每个人都喜欢他。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吗?我把这个问题问K。“当你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很亲切,但当你以一种亲密的方式与他相处更长时间后,他的性格完全改变了。徒步小径上的人们没有花几年时间和他在一起,看他是如何处理起起落落的。也许他擅长代码转换,在门后隐藏他真正的自我,“她说。“我只是觉得很痛心,他能够对完全陌生的人表现出这一面,但对我们来说,他甚至不能做一个体面的人来善待我或我的身体。”
当他在阿巴拉契亚小径上旅行时,万斯·罗德里格斯没有义务的束缚,而且因为他在科技行业工作过,手头宽裕。也没有人在找他。他的家人没有联系。他的前女友害怕他。他在路易斯安那的朋友们只是以为他在经历"一个漫长的断电期”,正如玛丽所说。“万斯切断了所有联系离开了,“她说。“每个人都以为他会回来的。”
2017年夏天,在宾夕法尼亚州,一位名叫迈克·厄舍的徒步者与"大多无害"一起徒步。“大多无害"告诉他,他在纽约哈里曼州立公园附近开始徒步,因为他"对生活感到沮丧,需要一个彻底的改变”。他告诉厄舍,他开始徒步阿巴拉契亚小径是因为他担心在哈里曼非法露营会被抓到。但一旦上了小径,“大多无害"告诉厄舍,他体验到了"一种新的幸福感”。
在徒步小径上,罗德里格斯看起来健康、开朗。他与遇到的每个人友好相处,乐于接受别人给他的佳得乐和冷冻水。他与一位名叫詹妮弗"黑曜石"维克斯的黑人女性一起徒步了一百英里,尽管她六十多岁,他四十多岁,但他们相处得很好。她教他如何生火。他喜欢M&M巧克力豆,对目的地之间的距离着迷,渴望看到熊。“有些徒步者给人不好的感觉,“她说,“但丹宁让我感到安全。”
2018年4月15日,一位名叫迈克"水男孩"戈姆利的徒步者在诺布尔营地以北几英里的路边拍下了"大多无害"的最后两张照片。在戈姆利的照片中,“大多无害"没有微笑,而在许多其他照片中他是微笑的。他的脸晒黑了,胡须又短了。那天温度超过八十华氏度,而"大多无害"背着一个重达五十多磅的背包。他告诉戈姆利他仍然带着他的冬衣。“我提出帮他寄回家,他拒绝了,“戈姆利说,他记得"大多无害"是一个"安静、有礼貌的人”,除了佳得乐和冷冻水瓶外什么都不要求。戈姆利估计他的体重大约是一百五十磅。
九十九天后,十英里外,徒步者们发现他死在帐篷里。

没有人知道"大多无害"是否到达了基韦斯特,在返回北方的途中出了问题,还是他在诺布尔营地生病并躲了起来,太虚弱而无法移动。尽管他极度消瘦,但他死时身边有食物。他可能精神崩溃了。他可能选择留在那里,在那个帐篷里,死于"虚脱”——这是一个我直到沃伦·多伊尔说出来才听过的词。它的意思是空虚的状态,在这里指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朋友们对第二个问题有一个理论。他最后几个月的时间线不清楚,但他似乎被困住了,在挨饿,可能就在2018年7月23日他被发现的那个营地。当两个徒步者偶然发现他的帐篷时,他的体重只有八十三磅。但他有钱,而且他离主要公路只有几英里。也许是他缺乏经验让他不知所措,被虫子、蛇和湿度击败了。更有可能的是,朋友们认为,他经历了最后一次重大的断电期。“我知道当他必须处理任何事情时,他只会躺下睡觉,“K告诉我。“我觉得这就是发生的事情。他会忽视问题,‘睡到它消失为止’。”
第一个问题更难回答:他为什么一开始要进入树林?
有一个简单但不完整的答案,可能适用于任何思绪混乱的人。我们到户外去,因为它帮助我们进入自己的内心。我们站在树林里,吸入雪松的气味,我们可以思考和感受。我们的电话不会响,屏幕不会召唤我们。我们站在大自然的浩瀚中,记起我们是多么渺小,一切都慢了下来。
也许罗德里格斯的故事与一个名叫杰西·科迪的人相似。像罗德里格斯一样,科迪在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时挣扎过。他对女性不好。他开始不喜欢自己。他曾考虑自杀。然后,在一次顿悟中,他决定徒步阿巴拉契亚小径,尽管他从未搭过帐篷。在那里,在树林里,他学会了驯服他的恶魔。他现在经营一个组织,通过带人们进入大自然来帮助那些与抑郁症作斗争的人。他从未停止过徒步。
也许罗德里格斯的故事与科迪的相似。他独自在一个巨大、陌生的城市里。他摧毁了他的关系。他愤怒地离开了公寓。然后,当他穿越山脉,穿过糖枫和橡树、山核桃和杨树,跨过树根和岩石时,他也驯服了他的恶魔。许多遇到他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个离开布鲁克林的阴暗、阴沉、有时危险的人。也许他确实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许那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

但话又说回来,也许这些都只是我对自己讲述的关于万斯·罗德里格斯的故事,因为我实际上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认为他在树林里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想让他感受到我在那条小径上徒步时感受到的东西。我想让他像我闻雪松树一样闻到雪松树。我想让他有一个救赎的故事,就像杰西·科迪的那样,因为我喜欢幸福的结局,因为它更好地证明了我花在研究纽波特纽斯保龄球馆上的所有时间是合理的。我在昏暗的光线中勾勒细节。
关于神秘的事情是,当你还在试图解开它们时,它们是最令人兴奋的,当你可以写下你自己的理论、幻想或恐惧时。这个现实震撼了许多在他被知道是万斯·罗德里格斯之前寻找"大多无害"的人。他们一直在点燃蜡烛,试图把某人带回他的家人身边——结果却发现他完全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当谜团的答案不是你想或希望的那样时,你会怎么做?
“我会给你一个不喜欢我的理由,“罗德里格斯在进入树林前两个月在Slack上写道,描述Screeps中的一种招数。
案件解决后,在关于罗德里格斯的一些黑暗事情曝光后,我与萨哈尔·比格德利通了话,她是那位试图分析他牙齿的女性。“我立刻被这个案件吸引,开始觉得’大多无害’是一个善良的人,可能像其他所有人假设的那样孤独。毕竟,他确实离开了一切,抛弃了所有人,走进了树林。这是勇敢的,让我想起我自己,因为我在生活中也做过一些鲁莽的决定,“她写道。我问她是否对罗德里格斯有如此黑暗的一面感到失望。不,她说。“我不认为我对万斯作为一个人有过承诺。我把自己从一个人与万斯的关系中抽离出来,因为我不想对一个死去的陌生人太依恋。但我致力于与其他人一起解决这个案件,因为这是证明人们可以一起做伟大事情的好方法。”
也许这是你可以放在装着这个奇怪故事的盒子上的最漂亮的蝴蝶结。“大多无害"的谜团迷住了并激励了数千人。它激励了一个致力于尝试解决其他冷案的小组。它给一种尖端的基因分析带来了新的关注。它提醒每个人,消失仍然是可能的。
然而,很难不以悲伤的心情看待这个故事。那个向路过的卡车举起手寻求帮助的男孩——他的身体仍然带着那片路易斯安那田野的伤疤——长大成了那个在佛罗里达沼泽中死去时不寻求帮助的男人。一个人能够消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人在找他。一个人受到了伤害,也许也伤害了别人。然后他走进了树林,成为了"大多无害”。
2018年7月,当两名徒步者在佛罗里达的沼泽中发现他的遗体时,他身边有近四千美元的现金、写满代码的笔记本、登山装备和食物。他的牙齿完美无瑕,没有疾病,没有外伤。他只是停止了进食,停止了移动,停止了生存。在这个信息无处不在、每个人都留下数字足迹的时代,他用纸质地图徒步了两千多公里,从未使用手机,从未刷过信用卡,从未在任何数据库中留下痕迹。他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他消失得如此彻底,以至于花了两年时间才找到他的名字。
但找到他的名字并没有找到答案。为什么一个拥有金钱、食物和装备的人会在离公路几英里的地方饿死?为什么他离开布鲁克林时将护照、钱包和信用卡留在未拆封的食物旁边?为什么他要在小径上告诉人们他找到了"新的幸福感”,却在最后时刻躺在帐篷里等待死亡?
这些问题永远不会得到回答。万斯·罗德里格斯带着他的秘密走进了树林,也带着它们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一个谜题,即使被解开,也仍然是一个谜。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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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pson, Nicholas; “A Nameless Hiker and the Case the Internet Can’t Crack.” WIRED, November 2, 2020. https://www.wired.com/story/nameless-hiker-mostly-harmless-internet-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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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k, Jason. “The Mystery of Deceased Hiker ‘Mostly Harmless’ Is At Long Last Solved.” Adventure Journal, December 24, 2020. https://www.adventure-journal.com/2020/12/the-mystery-of-deceased-hiker-mostly-harmless-is-at-long-last-sol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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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xman, Olivia B.; “The True Story Behind Max’s They Called Him Mostly Harmless.” TIME, February 8, 2024. https://time.com/6692516/mostly-harmless-max-documentary-true-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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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of Vance Rodriguez.”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eath_of_Vance_Rodrigu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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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S News. “Solving the mystery of the Appalachian hiker ‘Mostly Harmless’.” February 21, 2021. https://www.cbsnews.com/news/solving-the-mystery-of-the-appalachian-hiker-mostly-harm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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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ples Daily News. “‘Mostly Harmless’ hiker identified as Vance Rodriguez; timeline of case.” January 13, 2021. https://www.naplesnews.com/story/news/local/2021/01/13/mostly-harmless-hiker-identified-vance-rodriguez-timeline-case/665359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