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的一个下午,南非约翰内斯堡西北约50公里的 Cradle of Humankind 世界遗产区内,两名业余洞穴探险者正在一个被称为 Rising Star 的洞穴系统中穿行。Rick Hunter 和 Steven Tucker 此刻还不知道,他们即将揭开的秘密将彻底改写人类对自身起源的认知。在洞穴深处一个几乎垂直下降12米的狭窄通道底部,他们发现了散落在地面上的奇怪骨骼——这些骨头看起来既古老又奇异地"现代"。

当这两名探险者将照片带给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的古人类学家 Lee Berger 时,这位曾经发现 Australopithecus sediba 的科学家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重大发现。然而,通往这些化石的路径极其危险——需要通过一个被称为"超人爬行"的仅25厘米高的通道,然后滑下一个12米的近乎垂直的裂隙。Berger 做出了一个历史性的决定: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招募广告,寻找"体型瘦小、不畏死亡"的科学家。六位被称为"地下宇航员"的女性科学家最终入选,她们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在这个地球上最难以接近的地方之一,挖掘出超过1500块属于至少15个个体的古人类化石。

这些化石属于一个全新的物种——Homo naledi,意为"星辰之人"。但真正让科学界震惊的不是这个新物种的发现,而是这些生物可能做出的行为:他们似乎有意识地将死者埋葬在洞穴深处。如果这一假设成立,这意味着一种脑容量仅有现代人三分之一大的古人类,在24万至33.5万年前就已经发展出了对死亡的认知和埋葬仪式——比之前已知最早的埋葬证据早了至少10万年。这个发现正在从根本上挑战人类对意识起源、死亡观念和文明萌芽的全部认知。

洞穴深处的第一现场:一个不可能的发现

Rising Star 洞穴系统位于南非 Malmani 白云岩地层中,是 Cradle of Humankind 世界遗产区的一部分。这个洞穴系统的入口只是一个普通的岩石裂缝,阳光在这里只能艰难地渗透几米。从入口到达化石发现地——被命名为 Dinaledi(意为"星辰之室")的空间,需要经历一段令人生畏的旅程。探险者首先必须通过"超人爬行",这是一个仅25厘米高的水平通道,人必须将一只手臂伸向前方,像超人飞行一样贴地滑行。接下来是"龙之背",一段锯齿状的岩石脊梁,然后是最终的"滑道"——一个12米近乎垂直下降的狭窄裂隙,最窄处仅18厘米宽。

探险队员在通往Dinaledi室的狭窄通道中艰难前行

当"地下宇航员"们第一次降落到 Dinaledi 室时,他们发现的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场景。在这个约10米长、最宽处约5米的狭小空间里,地面上散布着数百块骨骼。这些骨骼的密度之高令人震惊——在某些区域,化石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Marina Elliott,这支"地下宇航员"队伍的成员之一,后来回忆道:“当我第一次进入那个房间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骨头到处都是,有些甚至没有被沉积物覆盖。”

从2013年11月到2014年3月,这支团队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进行了多次挖掘。每一块化石都需要小心翼翼地记录位置、拍照、然后用特制的容器运送到地面。最终,他们从这个单一空间中提取了超过1550块化石标本,代表着至少15个不同年龄和性别的个体。这个数量使其成为非洲大陆上发现的最大的单一古人类化石集合。更令人惊讶的是,2017年,研究人员在洞穴系统的另一个区域——Lesedi 室,又发现了属于至少3个个体的133块化石。

在Lesedi室进行的挖掘工作,空间极其狭窄

当这些化石在2015年被正式描述并命名为 Homo naledi 时,科学界首先关注的是它们的解剖学特征。这些生物身高约1.44米,体重约40公斤,拥有一个令人费解的"马赛克"式解剖结构:他们的脚与现代人类惊人地相似,适合长距离行走;但他们的手指却是弯曲的,像南方古猿一样适合攀爬;他们的肩膀位置较高,胸部狭窄,骨盆宽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头骨——脑容量仅在465到610立方厘米之间,大约相当于一个橘子的大小,与南方古猿相当,但他们的面部特征和牙齿却更像人属的其他成员。

年代之谜:一个不应存在的物种

当2015年 Homo naledi 首次被描述时,科学界普遍假设这些化石可能追溯到200万年前或更早。毕竟,没有任何已知的小脑古人类曾在如此晚近的时代存在于非洲。然而,2017年发表在 eLife 上的测年研究彻底颠覆了这一假设。通过使用电子自旋共振(ESR)和铀-钍(U-Th)测年法对牙齿进行分析,结合沉积物的古地磁测年,研究团队得出结论:这些化石的年代在23.6万到33.5万年之间。

这个测年结果震惊了整个古人类学界。这意味着 Homo naledi 在非洲大陆上与早期智人共同生活了至少5万年,甚至更久。当我们的直系祖先正在发展更复杂的工具使用和社会行为时,这种小脑的"原始"古人类却在同一片土地上生存着。这个发现从根本上挑战了"更大脑容量必然带来进化优势"的传统假设。

Homo naledi头骨与现代人类头骨的对比

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古人类学家 Chris Stringer 最初对此表示怀疑。他在2015年接受采访时说:“如果这些化石确实来自如此晚近的时代,那么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人类进化的许多假设。“然而,随着更多证据的出现,Stringer 逐渐改变了他的立场。他在2023年表示:“在看到目前的证据量之后,我必须承认,这改变了我的观点。”

但测年只是第一个谜团。更大的问题是:这些化石是如何到达洞穴深处的?Dinaledi 室是一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空间,没有证据表明曾有水流将骨头冲入,没有大型掠食者能够通过那些狭窄的通道,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发生了自然灾害。2015年,研究团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些个体是被有意识地放置在那里的。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这意味着 Homo naledi 可能进行了某种形式的埋葬行为。

埋葬之争:一场跨越十年的学术战争

从2015年首次提出埋葬假说开始,关于 Homo naledi 是否有意识地埋葬死者的争论就从未停止。批评者提出了多种替代解释:也许水流在遥远的过去曾进入洞穴;也许掠食者将尸体拖入;也许存在另一个现已坍塌的入口。然而,每一项替代解释都遭遇了来自证据的挑战。

洞穴沉积物的分析显示,Dinaledi 室在化石沉积期间从未经历过足以搬运骨骼的水流。骨头上没有掠食者的咬痕,洞穴的狭窄通道也排除了大型掠食者进入的可能性。关于另一入口的理论也无法得到地质学证据的支持。但最令研究人员困惑的是:这些骨骼的保存状态异常良好,有些甚至接近完整的关节连接状态——这意味着当它们被放置在那里时,肉体尚未完全腐烂。

艺术家对Homo naledi埋葬场景的想象图

2023年6月,Lee Berger 和他的团队在 bioRxiv 预印本服务器上发表了三篇论文,声称发现了 Homo naledi 进行有意埋葬和创作岩刻的证据。这些论文描述了在 Dinaledi 室地板上发现的浅坑,这些坑切穿了洞穴的天然沉积层,暗示它们是人为挖掘的。在其中一些坑中,骨骼的排列方式暗示完整的尸体曾被放置其中,然后被沉积物覆盖。

最引人注目的发现来自一个被称为 Hill Antechamber 的空间。在这里,研究人员发现了刻在洞穴墙壁上的几何图案——交叉线条和网格形状,类似于在其他古人类遗址发现的早期符号。如果这些刻痕确实由 Homo naledi 创造,这将意味着他们在埋葬死者之前或之后,进行了某种形式的符号表达。

Rising Star洞穴墙壁上的交叉线条刻痕

然而,这些主张立即引发了激烈的学术争议。一个主要的批评是:为什么一个脑容量如此之小的物种能够进行如此复杂的行为?人类学家 Charles Egeland 和同事在2018年发表论文指出,Dinaledi 室化石的保存状态与狒狒尸体在较大洞穴中自然积累的状态相似,不需要假设有意埋葬。

更激烈的批评来自2024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乔治梅森大学的 Kimberly Foecke 和同事重新分析了 Berger 团队的土壤化学数据,声称无法复制原始研究的发现。他们指出,原始分析中声称证明埋葬坑被人工挖掘的土壤化学差异,在重新分析中并不存在。Foecke 的团队写道:“预印本代表了数据分析被预设叙事严重影响的一个例子。”

洞穴墙壁刻痕的增强视图

然而,2025年9月,Berger 的团队在 eLife 上发表了经过同行评审的新论文,提供了更多支持有意埋葬的证据。他们描述了对三个个体遗骸和相关沉积物样本的详细分析,结论是"文化埋葬最好地解释了综合证据”。论文指出,完整的身体进入了洞穴子系统,然后在原位分解,这种模式与有意放置最为一致。

这场学术争论至今仍在继续。西班牙国家人类进化研究中心的 María Martinón-Torres 表示,大多数骨骼的分散状态"无法用分解的自然过程来解释”。而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 Stringer 则表示,尽管他最初持怀疑态度,但现在认为"平衡概率已经发生了转变"。

大脑悖论:橘子大小的脑容量能否产生意识?

关于 Homo naledi 埋葬争议的核心,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一个脑容量仅有现代人三分之一的物种,是否能够发展出对死亡的认知和埋葬仪式?这个问题触及了神经科学和人类进化研究中最根本的命题之一。

Homo naledi的面部重建,由古艺术家John Gurche创作

传统的神经科学观点认为,脑容量与认知能力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在人类进化史上,脑容量的增长与工具复杂性的提高、火的使用、语言的发展以及符号行为的出现大致同步。然而,Homo naledi 的发现挑战了这一简单化的假设。他们的脑容量与南方古猿相当,但他们的行为——如果埋葬假说成立——却暗示着一种远超预期的心智复杂性。

2018年发表的研究提供了另一个视角。通过对 Homo naledi 头骨内部进行CT扫描,研究人员能够重建其大脑的形态。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容量很小,其大脑的组织结构却与现代人类和其他人属成员相似。特别是,与语言和社会认知相关的前额叶区域显示出相对发达的形态。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人类学家 John Hawks 表示:“Homo naledi 的大脑虽然很小,但看起来很像我们的大脑。”

这个发现暗示,大脑的组织方式可能比单纯的容量更为重要。神经科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脑化商数"(脑容量与体型的比例)是否能准确预测智力。Homo naledi 的案例似乎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复杂的认知能力可能通过不同的大脑结构组织方式实现,而不仅仅是增加脑细胞数量。

Dinaledi室的示意图,显示骨骼的分布

另一个相关的案例来自印度尼西亚的 Homo floresiensis。这种被称为"霍比特人"的古人类同样拥有很小的脑容量,但已知的证据表明他们使用了工具和火。然而,与 Homo naledi 不同的是,H. floresiensis 生活在孤立的岛屿环境中,面临独特的进化压力。Homo naledi 则生活在非洲大陆上,与更大的脑容量人种共存,这使得他们的生存和可能的行为复杂性更加令人困惑。

如果 Homo naledi 确实进行了有意埋葬,这将意味着对死亡的认知——或者至少是处理尸体的特定行为模式——在人类进化史上出现的时间比之前认为的要早得多。此前,已知最早的明确埋葬证据来自肯尼亚的 Panga ya Saidi 洞穴,一个约7.8万年前的 Homo sapiens 儿童。Homo naledi 的埋葬——如果得到确认——将把这一时间推前约16万年,而且是由一个脑容量小得多的物种完成的。

火与光:在黑暗中导航的能力

2022年12月,Lee Berger 和他的团队宣布了另一个惊人的发现:在 Rising Star 洞穴系统的最深处,他们发现了使用火的证据。这一发现如果得到确认,将极大地改变我们对 Homo naledi 能力的理解。因为要在完全黑暗的洞穴深处导航、搬运尸体并可能进行埋葬活动,光源是必不可少的。

研究团队报告说,他们在洞穴通道和各个空间中发现了小型壁炉的痕迹,以及墙壁和天花板上的烟灰残留。在一个被称为"龙之背"的区域,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型壁炉,其中有燃烧过的动物骨骼。洞穴系统中普遍存在的烟灰痕迹暗示,火的使用可能不是偶发事件,而是一种持续的行为。

Homo naledi的完整骨架重建

然而,火的使用证据同样面临质疑。批评者指出,烟灰痕迹可能来自更晚期的入侵者,或者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洞壁上的变色区域也可能是矿物沉积或其他地质过程的结果。到目前为止,关于火使用的证据尚未在同行评审的期刊上发表,这使得科学界无法独立验证这些主张。

如果 Homo naledi 确实能够控制和使用火,这将意味着他们具备了一系列复杂的认知和物理能力:知道如何生火或保存火种,理解火的用途,以及在黑暗环境中使用光源进行导航。这些能力与埋葬行为结合在一起,描绘出一种比传统认知中更加复杂的古人类形象。

Rising Star洞穴入口,阳光洒入这个神秘的世界

身体与生存:一个谜一般的适应者

Homo naledi 的身体特征同样充满了矛盾和谜团。他们的手部解剖结构显示,他们具有与现代人类相似的手指灵活性和精确抓握能力,可以制造和使用工具。拇指的解剖结构特别发达,有强大的肌肉附着点,支持对掌运动——这是制造和使用工具的关键能力。然而,他们的手指也是弯曲的,这种弯曲程度与南方古猿相似,暗示他们可能仍然频繁地攀爬树木。

他们的脚部特征则完全是现代人类式的。脚趾排列、足弓形态和跟骨结构都显示他们适应于直立行走和长距离行走。这种"上树"与"下地"特征的结合,暗示 Homo naledi 可能生活在一个复杂的生态环境中,既需要在地面行走觅食,也需要利用树木作为庇护或资源来源。

Homo naledi的三维重建模型

牙齿的磨损模式提供了关于他们饮食的线索。高度磨损的牙釉质和频繁的微小破损暗示,他们的食物中可能包含大量的研磨性颗粒,如附着在根茎和块茎上的尘土和沙粒。这种饮食模式与干燥、开放环境的适应相符,也可能暗示他们缺乏复杂的食物处理技术。

然而,最令人困惑的是:到目前为止,在 Dinaledi 室或 Lesedi 室中没有发现任何石器工具。如果 Homo naledi 具备制造工具的能力——正如他们的手部解剖结构所暗示的那样——那么他们使用过的工具在哪里?一种可能性是,他们在洞穴外的活动中使用工具,而洞穴仅被用于埋葬目的。另一种可能性是,他们使用的有机工具(如木棍或骨器)未能保存下来。

认知的边界:重新定义"人性"

关于 Homo naledi 的争论,最终指向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什么定义了"人性"?传统上,人类被定义为我们的大脑容量、工具使用、语言能力和符号行为。但 Homo naledi 的发现挑战了这些定义中的每一个。他们的大脑很小,但可能进行了复杂的埋葬行为。他们可能没有制造石器,但他们的手部结构显示他们能够做到。他们可能没有语言,但他们在黑暗的洞穴深处导航的行为暗示了某种形式的沟通和合作。

研究动物死亡行为的学者 André Gonçalves 区分了"丧葬行为"和"埋葬行为"。黑猩猩和大象会守在死去的同伴身边,触摸和检查尸体,期待它重新站起来——这是丧葬行为。但埋葬行为涉及有意识的社会行动,需要行动者理解自己与自然世界的分离,并认识到死者的意义。如果 Homo naledi 确实进行了有意埋葬,这意味着他们跨越了这条认知边界。

然而,批评者指出,我们不需要假设 Homo naledi 具有与现代人类相同的"死亡观念"或"来世信仰"来解释他们的行为。也许他们只是将尸体放置在洞穴中,以避免掠食者或腐烂的气味,而不是出于任何宗教或象征目的。但这种区分可能并不重要——无论动机如何,将尸体有意识地放置在一个特定地点的行为本身,就暗示了一种超越简单生存需求的认知复杂性。

争议的漩涡:科学方法与媒体叙事

关于 Homo naledi 的争论,也引发了关于科学传播和同行评审过程的更广泛讨论。2023年,Berger 的团队选择通过预印本服务器 bioRxiv 发布他们的埋葬和岩刻证据,同时配合一部 Netflix 纪录片《Unknown: Cave of Bones》的发布。这一做法在科学界引起了分歧。

一些科学家批评这种"媒体优先"的方式绕过了传统的同行评审过程,可能在公众中建立起尚未被科学界接受的叙事。其他人则认为,开放获取和透明评审(如 eLife 采用的模式)代表了科学出版的未来,允许公众见证科学争议的过程。

Berger 为他的做法辩护,认为这一发现值得"全球人类对话"。他在一次采访中表示:“我们刚刚发现了另一个物种的文化空间,这个物种不是现代人,不在我们的等级上,不像我们。我们该如何对待它?我正在等待听到答案。”

无论立场如何,这场争论已经揭示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人类进化远比我们曾经认为的更加复杂和多样化。Homo naledi 的存在本身就证明,小脑容量的古人类可以在与大脑袋的竞争对手共存的情况下生存数十万年,甚至可能发展出复杂的行为模式。

未解的未来:探索才刚刚开始

截至2025年,关于 Homo naledi 的研究仍在继续。新的挖掘工作正在进行,更多证据可能即将出现。Rising Star 洞穴系统的完整范围尚未被完全测绘,可能还有更多化石和证据等待发现。

一些研究者推测,如果 Homo naledi 确实适应了洞穴生活和深入洞穴的行为,那么在南非的其他洞穴系统中可能还有更多证据。南非的 Cradle of Humankind 地区拥有数百个洞穴,大多数尚未被系统探索。Stringer 指出:“如果这个物种适应了在洞穴中生活和深入洞穴,那么在南非的许多其他地点一定有更多证据。”

关于埋葬假说的最终验证可能需要更多证据。更精确的测年、更详细的沉积物分析、以及可能的新发现,都可能改变这一争议的方向。然而,即使埋葬假说最终被推翻,Homo naledi 的发现也已经改变了我们对人类进化的理解。

他们证明,进化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棵复杂的树,其分支以我们才刚刚开始理解的方式相互交织。他们证明,大脑容量不是认知能力的唯一决定因素。他们证明,我们曾经认为是"现代人"独有的行为——对死亡的认知、可能的语言能力、符号表达——可能在人类进化的更深处就已有萌芽。

当阳光洒入 Rising Star 洞穴的入口时,它照亮的是一个我们正在努力理解的过去。在这个深邃的洞穴中,一群小脑的古人类可能曾在黑暗中点燃火把,将他们的死者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星辰之下。如果他们的确这样做了,那么我们对"人性"的定义,可能需要被重新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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