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7月27日,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东北高村,一个闷热的夏夜。21岁的农民黄延秋在刚刚建成的新房里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家人发现他的床铺空空如也,被褥整齐,仿佛他从未躺过。此时的黄延秋,已经在千里之外的南京街头茫然失措。这只是一连串离奇事件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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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高村是个典型的华北平原村落,世代以务农为生。黄延秋原本是曲周县老营村人,18岁初中毕业后过继到肥乡县北高村的姨家。村民们都说他老实巴交,为人木讷,从没出过远门。那个年代,农民一年辛苦劳作收入不过一百多元,去大城市旅游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个即将成婚的年轻人,刚刚订了一门亲事。按照农村习俗,黄家给了200元彩礼——这相当于一家人两年多的积蓄。新房已经准备好,只等年底的黄道吉日。没有人会想到,一场诡异的命运正在悄然逼近。

第一次失踪:从河北到南京再到上海

黄延秋后来回忆,那个闷热的夜晚,他十点左右在没来得及装门的新房里睡下。劳动了一天,他很快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喧闹声将他惊醒。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大城市的街头。

没有手表,他估算应该是凌晨一两点。他躺在一个商店门口,不远处就是火车站,远处还有一个没有喷水的大池子。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南京的玄武湖。

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农村青年,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一夜之间从河北邯郸到达南京,距离超过九百公里。按照当时的交通条件,即使乘坐最快的火车,也需要二十多个小时。

更令人困惑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两个穿制服的"交通警察"出现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张南京到上海的火车票,说南京没有遣送的地方,可以从上海遣送回老家。他们把他送到站台,声称随后会赶到,让他在上海车站派出所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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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延秋懵懵懂懂地上了火车,四小时后抵达上海。他找到派出所求助,没想到那两个"交通警察"竟然在派出所门口等他。之后,他被送到了遣送站。

此时,东北高村已经乱成一团。第二天发现黄延秋失踪后,家人开始四处寻找。他们跑到周边的公路、水塘、断崖,打听有没有意外事故发生,也向公安局询问是否有凶杀案。连续十天都没有消息。

直到第十天,一封电报经过乡政府辗转送达。电报发自上海遣送站,时间是7月28日——也就是黄延秋失踪后的第二天。电报内容简洁:辛寨村黄延秋在上海蒙自路遣送站收留望认领。电报地址错写成辛寨村,所以在邻村躺了七八天才被送来。

这封电报成为整个事件最关键的物证之一。按照发电报的时间计算,黄延秋从北高村到上海,只用了十多个小时。而从北高村到邯郸市还有四十五公里,当时晚上根本没有运营的汽车。从邯郸到上海一千一百多公里,即使乘坐最快的火车也需要二十二小时以上。

电报证据

接到电报后,村里安排三个人去上海接人,其中包括黄延秋的堂哥黄延明。他们找到了同村老乡吕庆堂——时任上海浦东高炮三师后勤部部长。吕庆堂让后勤部副部长卢俊喜开吉普车去遣送站接回了黄延秋。

吕庆堂多年后回忆:我只见过黄延秋一次,他第一次来高炮师部队军营在我家住了一个晚上。我和他见过面谈过话,觉得他是个憨厚老实的农民。你问他时,他才回答几句,不问就不说话。接回我家后,给他吃了一斤挂面。

吕庆堂的老伴李玉英的印象更具体: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穿农村白粗布的衣服。到我家来也没有目的。问他是怎么来上海的,他说不知道怎么出来的。黄当时的神志表现正常,不像有病。

第一次失踪就这样结束了。村民们对黄延秋的经历半信半疑,有人认为他在吹牛,也有人觉得他可能是被人骗了。在那个年代,农村各种奇谈怪论很多,大家也就一笑了之。

第二次失踪:墙上留下的神秘字迹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多月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1977年9月8日晚,村委会在黄延秋家南院召开"大搞生产"群众会。村长黄宗善进行生产动员时,发现黄延秋等几个小伙子无精打采,判断他们白天干活太累了。明天一早要往田里送农家肥,村长就让他们先去睡觉。黄延秋回到家上了床。

第二天早晨,几个小伙子赶到堆积粪肥的仓库,却没有看到黄延秋。村长以为他睡过头了,派人去喊他,发现他并不在家。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离家的同时,房屋的南墙上一点五米处,出现了一行好像是用镰刀刻的文字:“山东高登民、高延津,放心”。

墙上刻字

黄延秋的邻居吕秀香证实看到了这几个字:就光看到山东高延津、高登民。墙上,土墙上两行。为了证明她确实看到过,记者让她凭借记忆写出来。

此时的黄延秋又一次来到了上海。他后来描述:晚十点多,我累了一天,在院里的床上睡着了。睡一觉醒来以后,我又到上海了,又到了上次去的那个车站广场。知道了以后就是后半夜,究竟走了多长时间?什么时间走的,几点钟朝那儿走的,这个都不知道。我冻醒了,什么也没盖。

凌晨的广场上几乎没有人,狂风四起,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身无分文的黄延秋无处可去,哭了起来。忽然,他想起上次帮过他的解放军老乡。

只知道部队距火车站约四十公里,具体怎么走、向哪个方向走,他完全不知道。突然间,有人说:请问,你是肥乡的黄延秋吧,是不是要到军营去?两个军人走向他,自称是部队的人,说受首长委托在此专门等候,要带他去部队。

走投无路的黄延秋跟着他们走了。过黄浦江时那人给了他四分钱买票。又换乘了几路公共汽车,来到郊外营房驻地。部队门口,有战士持枪站岗,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奇怪的是,他们三人进去时,站岗的毫无反应,好像视而不见。

部队营房

营房内,一队战士正在操练,无暇理会他们这三个不速之客。拐了两道弯,他们进了师部办公室。在场的几位军官都感到惊讶:你怎么又来了?怎么进来的?黄延秋回答:他俩送我来的。但他回头欲介绍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四处查找均无踪影。

吕庆堂去南京开会还没有回来,他的老伴李玉英和儿子吕海山接待了黄延秋。李玉英和儿子都大吃一惊:按照部队纪律,亲友来营房找人要在门口出示证件及书面登记,然后由我们到门口接应,证明属实,才能进来。我们不到门口接你,门岗战士是决不会放你进的。

吕海山是最早见到黄延秋的人,他看到了黄所说的带着他进来的军人:当兵站在他后面,他站在前面。我现在想想确实蛮蹊跷的,因为那个当兵的衣着比较奇怪。衣服不是很奇特,也是我们这种军装。但是他的军装是相当不合体,特别他的帽子感觉到很大,不像是他的,这衣服好像是他借来的。

吕海山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天天气不是很好,正好刮台风。黄延秋说饭没吃过,我给他卷子面,一斤的卷子面给他下了一锅,他全部吃完,吃完以后就睡觉。就没醒过,好像是一夜没睡一样的,叫也叫不醒。

吕庆堂部长事后回忆:黄延秋第二次来,是他自己一人找到我家的。第一次来,是用我部队小汽车把他接到我家的。而第二次来,是黄延秋他穿过上海市到浦东这么远的路来的。从上海原北站到部队驻地要转车三次还要坐船,前后最少要两小时。他不知道路和我家地址,他是怎么到我家的?部队门卫和传达室都不知道黄进来,他不经过门卫和传达室是怎么进来的?黄从家来上海一天多就到达,太快了,坐火车是不可能的,除非坐飞机。但就算我这个级别的干部,在当年坐飞机也不容易,他一个农民怎么可能坐得上飞机?况且,从邯郸也没有飞机能飞到上海。

李玉英的补充更详细:当告诉他明天你就回去,给你买火车票,你回去时,黄说好,好,回去。当晚,叫黄睡在我儿子房内,并叫儿子经常醒来,注意黄的行动——他们怀疑黄闯入军营是特务。第二天早晨,部队派吉普车,由我儿子送黄上火车,还给了他一些钱。他第二次来家是空手的,一分钱都没有带。

调查过程

第三次失踪:九天游览九座城市

1977年9月20日,夜幕降临。晚饭后,黄延秋去大队记工分回来,已是深夜十点多钟。他刚进院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顿时失去知觉。等他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一家旅馆里。

旁边坐着两个年轻人,自称是山东籍人,告诉黄延秋这里已是距肥乡一千公里以外的兰州。他们还说,之前在南京遇到的"交通警察"和送他到部队的军人都是他俩扮的,前两次失踪是他们安排的。这次带他出来,初定九天游览九大城市。

按照黄延秋的描述,这两个神秘人背着他从兰州向北京的方向腾空飞驰。从甘肃到宁夏、陕西、山西、河北,再到北京,至少一千二百公里的路程,一个小时即到。

在北京,黄延秋说他经历了没有买票直接进入长安剧院看戏的情况,两名检票员毫无反应。出场后三人又飞到天安门广场,降落在一根华表前。陌生人对广场周围的景色作了简要介绍,看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他们离开广场,走进不远处一家旅馆。

飞行路线

黄延秋绘声绘色地描述:每到一个城市几乎都只花了一两个小时。按从沈阳到福州的距离计算,实际交通路程最少在两千公里以上,仍是两个小时即到,平均每分钟至少飞行二十公里,差不多每秒三百米左右,这是接近音速的飞行速度。

九天之内,黄延秋声称被两个能飞行的人背着飞跃了兰州、北京、天津、哈尔滨、长春、沈阳、福州、西安八个城市,累计飞行一万多公里。9月28日(农历八月十六)晚上,他被送回了家里的枣树下。

代价与调查:从婚姻破裂到官方介入

三次神秘失踪给黄延秋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小鬼缠身"的说法在当地流传很广,让他的未婚妻一家成为笑柄。未婚妻家找到黄家大闹一场要求退婚,拒绝退还200元彩礼,还要黄延秋赔偿女孩的名誉损失:这么一搞,我家闺女还怎么嫁人?

黄家忍气吞声,退掉了亲事,损失了200元——对于那个年代的农民家庭,这是一笔巨款。

各种传言四起,肥乡县政府也知道了这件事。政府派公安人员下乡调查,看看黄延秋是不是胡乱造谣、传播封建迷信、破坏生产。公安人员对黄延秋进行了询问,发现他表现正常、思维清晰,也看不出故意胡说的情况。于是将他的说法录了口供,没有进行处罚。

原邯郸地区地委书记李庆堂回忆:1977年底,我在地委工作时,接到肥乡县公安局、宣传部、武装部联合写的一个报告,反应调查一件疑似封建迷信活动的情况。报告内容当时我看过,同黄延秋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当时作为一个阶级斗争的动向准备上报。后来我们考虑这件事件匪夷所思,与阶级斗争又无法联系上,也没有上报,原件可能还在原地委档案中。

1987年,UFO民间研究者冀建民介入调查。他是河北肥乡县UFO研究会会长,成为黄延秋事件的第一调查人。他收集了大量证人证词,包括村干部、亲属、军队人员的证明材料。

后续调查

二十八年后的央视调查

2005年,中央电视台《走近科学》栏目组对这起事件进行了深入调查,制作了三集专题节目《中国UFO悬案调查——谁在背我飞行》。

调查者找到了多位证人。时任肥乡县公安局局长史任杰曾经手过这件事:上海公安局打来电话我知道,领人,领这个姓黄的。从公安局开的信领回来。群众有所反映,但对社会没有危害,也就不了了之了。

时任肥乡县宣传部副部长逯尚林说:一开始的时候我有点不相信,冀建民他有很多当事人的证明,并且盖了手印。村里干部和他的亲属到上海接他的时候这些人的证据,还有邻村接到电报的时间那个证据和上海一个部队的领导干部接他的证据,以及黄延秋的叙述并且还有公安部门的证据。

然而,最关键的证据——那份唯一能证明黄延秋第一次失踪是在一夜之间抵达南京的电报,冀建民却从未见过。我的那些证据恰恰都丢失了,没有再保存,我一直保存了大约有五年的时间,官方没有来人,我就没有再保存,好在这些人证都还在。

2004年12月,调查者张靖平带着黄延秋来到北京市一家测谎中心进行测试。两个星期后,测试结果显示黄延秋没有通过测谎。但黄延秋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坚信有人背着他飞行过。

随后,黄延秋来到北京市安定医院进行精神病理检查。精神卫生科副主任医师陈斌分析:他觉得人家带他飞,但是飞起来呢没有任何的感受,九天的时间飞得多达十几个城市,那么这种速度是相当快的,也是超出咱们正常人的这种生理的耐受性。但是他觉得很自然。所以有些东西我们觉得有悖于咱们的常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坚信自己,跟正常的思维逻辑就有偏差。

但陈斌也承认:如果他要认为自己说的是谎言,他还坚持的话,那么他是有另外一个目的。但是对于老黄来讲,他没有这样的目的。他不想成心骗人,他也不想通过骗人的过程获得自己的名利,或者其它利益的一些收益。

在北京宣武医院,黄延秋进行了彻底的脑部器官核磁共振检查。放射科主任医师李坤成的结论是:老黄从脑的形态结构上是个正常人,用术语来讲,就是未见异常改变。

神秘人的画像与追寻

2004年12月,张靖平根据黄延秋催眠状态下的描述,请刑侦专家画了两张模拟画像。画像上的人完全是普通人类的面孔,没有任何外星人的特征。

2005年5月,张靖平拿着这两张画像带着黄延秋一起踏上了寻访之路。他们在山东找了半个月,只找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但身高、相貌都与黄延秋画出来的那个人不符。

关于墙上那几个字的来源,也成为争议焦点。土墙屋早已被推倒建成了新房,无法从字迹上鉴定是不是黄延秋本人所写。专家指出,梦游的人同样会写字,这几个字可能是他无意识写下的。

第三次失踪的疑点

央视调查中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疑点。黄延秋声称第三次失踪时在北京长安大戏院看过一场《逼上梁山》的戏。这是唯一能证实他第三次失踪、腾空飞跃大半个中国的证据。

2005年6月,记者在北京长安大戏院找到了一份珍贵的戏院史料。史料上清楚地记载,戏院由于受到唐山大地震的影响,于1976年停业改造,1979年重新开业。而黄延秋的三次失踪都发生在1977年,黄延秋怎么可能在长安大戏院停业期间看戏呢?

这个矛盾点让第三次失踪的可信度大打折扣。有人推测,黄延秋可能是看了戏,但并不是在长安剧院。长安剧院当年并不在黄延秋说的地方,可能是吉祥剧院。这个吉祥剧院在当年是营业的。

但更大的问题在于,如果第三次失踪是虚构的,那么前两次呢?前两次有电报、有军队证人、有村干部接人的记录。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很难全部否定。

各种解释与质疑

对于这起事件,出现了多种解释。

第一种是"扯淡说”,认为所有的东西都是黄延秋胡说的。他从小连母亲也没有,不愿意留在农村务农,想去大城市看看而进行了几次旅行。到了大城市后被关入遣送站,要让老家来接人,麻烦了很多人,为了遮羞才编造了这些故事。

但这种说法无法解释:黄延秋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河北邯郸到上海?而且,如果第一次旅游被遣送、被迫说了谎,为什么还有第二次和第三次?尤其第二次,为什么一分钱不带跑到上海的军队驻地?谁都知道,当时乱闯军营就可以逮捕坐牢。黄延秋就算说谎,他也没疯吧?更重要的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说谎,对黄延秋有什么好处?除了在上海的军营里吃了几顿挂面,他没有任何收益。相反,婚事吹了、巨额彩礼打了水漂、自己被公安局调查、甚至差点被当做破坏生产的阶级敌人批斗。

第二种是"梦游说",这是央视《走近科学》的官方结论。专家认为黄延秋是在梦游中完成了这一切,睡行症俗称梦游症,属于睡眠障碍的一种,可以持续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但质疑者指出,从黄延秋的老家村子到上海,要换汽车再换火车,从邯郸到上海没有直达火车,必须在郑州转车。就算黄延秋是梦游,期间转这么多次车,怎么也该醒了。而且,买火车票难道不用说话?

第三种是"癔症说",认为黄延秋存在人格分裂。所谓军人、飞行人和山东高登民、高延津均是他分裂的人格。换句话说,山东高登民、高延津就是黄延秋自己。在失踪的时候,黄延秋是以山东高登民、高延津的身份在旅行。一旦人格出现切换,就出现了黄延秋突然在陌生地方醒来的情况。

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2008年催眠快结束的时候,黄延秋处于催眠状态时,催眠师不下唤醒的指令一般他是醒不来的。在正问事情的时候,黄的情绪突然就变了,他说:你是谁?你是高登民,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什么证据?两只胳膊抬起来就好像要抱着飞人似的,他当时以为高登民就在催眠室里。随后黄延秋就醒过来了,说:刚才高登民给我说了,催眠就不要做下去了,你回去吧,下去给张靖平详细地说一下就行了。

但人格分裂在临床上极少出现,而且这种病也不会突然出现,之前之后都应该有明显的症状。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一个人发现黄延秋有什么精神问题。

第四种是"UFO说",认为黄延秋的失踪是被外星人绑架。十多个小时移动一千多公里,对于当年火车不可能,但对于UFO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但问题在于,如果地球之外真有高等智慧生命,他们突破人类无法想象的时空距离来到地球,就只是为了背着黄延秋到处旅游观光?

第五种是"军方实验说",认为黄延秋几次失踪都和军队有关系,可能是军队进行了什么实验。之前两次出现的民警、军人,可能是对黄延秋进行测试的人员。军队用飞机将黄延秋运到上海进行实验,然后催眠消除记忆。

但问题同样明显:当年可以实验的对象众多,比如大批死刑犯,为什么要用黄延秋这个毫无特点的农民?

四十四年后的真相

2021年,距离黄延秋第一次神秘失踪已经过去了四十四年。当年21岁的年轻人已经步入老年,在肥乡县的村子里平静地生活着。

有研究者提出了一种新的解释: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心理测试得出结论,黄延秋患有这种障碍。他和高氏兄弟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当他在中国各地旅行时,他以山东高登民和高延津的身份出现。只有当他的人格切换回"黄延秋"时,才会出现"突然在陌生地方醒来"的情况。

这种解释可以同时回答几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他能完成长距离旅行——因为他在另一种人格状态下是以正常方式旅行的;为什么他坚信自己说的是真话——因为在每个人格状态下,他说的都是"真实"的;为什么测谎没有通过——因为他确实在一些细节上"隐瞒"了什么,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这个解释仍然无法完美回答所有问题。为什么他的人格分裂会突然出现,又在之后四十四年里没有明显发作?为什么第一次失踪后,上海遣送站的电报时间能证实他确实在十小时内跨越了一千一百公里?按照正常旅行速度,这是不可能的。

时至今日,黄延秋事件仍然是中国最著名的未解之谜之一。它被列为中国三大UFO悬案之首,与凤凰山孟照国事件、空中怪车事件齐名。

那个闷热夏夜开始的离奇经历,改变了黄延秋的一生。他失去了即将到来的婚姻,承受了村民异样的眼光,被无数次调查、测试、采访。他始终在寻找那两个神秘人——高登民和高延津。但四十四年过去了,这两个人依然如同幽灵,永远停留在那个1977年的夏夜,停留在一个老实农民无法解释的记忆里。

墙上的字迹早已随土墙一起消失,遣送站的电报可能埋在某个档案室的角落,证人一个个离世。唯有那个问题,依然悬在空中,无人能答:谁在背我飞行?


参考资料:

  1. CCTV《走近科学》系列节目《中国UFO悬案调查——谁在背我飞行》 https://www.cntv.cn/program/zoujinkexue/topic/science/C14443/20050729/100649.shtml

  2. 《外星人背着我飞行?中国UFO第一奇案黄延秋事件揭秘》- 知乎专栏 https://zhuanlan.zhihu.com/p/27626821

  3. Reddit讨论帖:The Flying Man of Hebei - Huang Yanqiu’s 1977 Flyover of China https://www.reddit.com/r/UnresolvedMysteries/comments/lle8wu/the_flying_man_of_hebei_huang_yanqius_1977/

  4. 百度百科:黄延秋事件 https://baike.baidu.com/item/黄延秋事件/3270760

  5. 《30年前河北肥乡飞人事件》- CleanLi的博客 https://cleanli.github.io/cleanhome/posts/2012-10-30/Flying_man_of_Hebei.html

  6. 《中国UFO悬案调查:谁在背我飞行》- 新浪科技 https://tech.sina.com.cn/d/2006-01-23/2130827614.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