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4月7日上午,加州圣哈辛托山脉深处的艾德怀尔德小镇,积雪尚未完全融化。25岁的大卫·奥沙利文退掉了汽车旅馆的房间,背上他那标志性的蓝色登山包,向着太平洋山脊步道的方向走去。那是任何人最后一次确认看到他。
此时的他,已经完成了这条传奇步道最初的180英里——从墨西哥边境出发,穿越沙漠,翻越山峦。按照计划,他还需要向北走完剩余的2470英里,穿越整个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和华盛顿州,最终抵达加拿大边境。这将是一次持续五个月的史诗级旅程,一次他为此准备了整整一年的梦想。
然而,这180英里,成了他人生旅途的终点。
两天后,他本该在圣巴巴拉与一位朋友见面。那个朋友发了消息给他:“嘿,你什么时候到?“没有回复。第二天,又发了:“你好?“依然没有回应。
那几周,几千美元静静躺在他的银行账户里。他的电子书阅读器再也没有连接过网络。他的家人在爱尔兰乡村等待着,期待着下一次电子邮件的到来,却不知道那个邮箱地址的主人,已经在地球另一端的山脉深处,永远沉默。

太平洋山脊步道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长距离徒步线路之一。它从加利福尼亚州南部的墨西哥边境出发,沿着内华达山脉和喀斯喀特山脉的山脊一路向北,最终抵达华盛顿州的加拿大边境,全长2650英里。这条步道穿越了七个国家公园、二十五个国家森林和四十八个联邦荒野保护区,海拔从接近海平面攀升到超过13000英尺,地貌从灼热的沙漠到冰雪覆盖的高山,从干涸的河床到茂密的森林,几乎囊括了北美西部所有典型的自然景观。
2012年,谢丽尔·斯特雷德的回忆录《涉足荒野》出版,讲述了她独自徒步这条步道、从人生低谷中找回自我的故事。2014年,瑞茜·威瑟斯彭主演的同名电影上映,将这个故事带给了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观众。此后,太平洋山脊步道的魅力呈指数级增长。2011年,只有不到300人获得了徒步整条步道的许可;到了2017年,这个数字接近4000人。
大卫就是这4000人之一。
他出生于爱尔兰科克郡郊外的一个小镇米德尔顿,那里只有大约12500人口,是一个典型的爱尔兰乡村社区。他在科克大学学习英语文学,2014年毕业后回到了家乡。他的母亲卡梅尔后来写道:“小时候他充满乐趣和恶作剧,经常用他的单口喜剧让我们发笑。他在青年剧院和学校戏剧中登台表演。长大后,他变成了一个体贴、善良、充满爱心的年轻人。他关心很多问题,包括人权和每个人的平等……大卫另一个优秀的品质是忠诚。对家人、雇主和他那群好朋友的忠诚。”
大卫不是运动员,但他有黑带级别的空手道功力,也喜欢徒步和骑行。他不是一个冒险成瘾的人,但他有一个梦想——在正式进入"现实世界"工作之前,用一次长途徒步来证明自己,来寻找某种东西。这是很多太平洋山脊步道徒步者的共同动机。
为了这个梦想,他在当地一家加油站工作了一年,攒够了旅费。他还进行了身体训练,研究路线,购买装备。2016年底,当他和父母分享这个计划时,他们既惊讶又担忧。爱尔兰的山脉最高不过3000英尺左右,而且很少有大雪。大卫没有机会在真正的雪地中训练,也没有使用过冰爪、冰镐等专业装备。而他将要面对的,是美国西部最高海拔超过14000英尺的山脉,以及2017年那个异常多雪的冬天。
加利福尼亚在2017年之前经历了长达五年的严重干旱。那些年,徒步者在网络上分享的太平洋山脊步道经历,都是关于干涸的河床、没有积雪的山口和炽热的沙漠。而2017年,干旱终于结束,冬季风暴为整个西部地区带来了数十年未见的大雪。
圣哈辛托山脉是徒步者从墨西哥边境出发后遇到的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高山。这座山脉从科切拉谷底的沙漠地面陡然升起,主峰圣哈辛托峰海拔10834英尺,是南加利福尼亚最壮观的山峰之一。山脉覆盖了数百平方英里的公共土地——国家森林、国家纪念碑、州立公园和联邦荒野保护区——其花岗岩山脊和山谷被纵横交错的步道网络覆盖,就像地图上散落的纱线。
而太平洋山脊步道从艾德怀尔德小镇以东几英里处穿过。大多数徒步者会绕道进入这个小镇补充物资,也许在真正的床上睡一晚。
大卫在4月5日抵达艾德怀尔德,在艾德怀尔德旅馆住了两晚。除了常规的补给任务,他还有一个特殊的目的。他携带的科技装备极少:没有手机,没有GPS导航设备,甚至没有紧急救援信标。他只有一台电子书阅读器,而且只能在有WiFi的地方使用——更糟糕的是,他带的电源适配器不对,一直无法给设备充电。
他在网上订购了一个新的适配器,但因为某种混乱,适配器没有送达艾德怀尔德。他不得不重新订购一个,在4月6日从艾德怀尔德图书馆给父母发的最后一封电子邮件中,他抱怨说第二天早上要等邮局开门才能拿到包裹——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表明他并不打算像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搭便车下山。
同一天,他给圣巴巴拉的朋友发了消息。计划是继续向北走大约470英里到里奇克莱斯特地区——那里是步道从莫哈韦沙漠过渡到内华达山脉的节点——然后乘巴士去圣巴巴拉访问一周。他估计自己大约四天后到达。
一个月后,朋友再次给他发消息:“嘿,你什么时候到?“没有回复。第二天:“你好?“依然没有回应。
而他的父母,直到三个月后才向当地当局报告他失踪。
这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相反,他们一直期待着他失联——长途徒步者经常会与外界失去联系数周时间。加上他们最初担心时获得的一些错误信息,以及身处另一个大陆的困难,这一切导致了致命的延迟。
当河滨县警长部门最终接到案件时,他们的搜索行动已经不再是一次救援任务。要么他故意失踪,要么他们正在寻找他的遗骸。
调查人员花了几个月调查这两种可能性,包括核查几次被报告的目击,进行了一次官方搜索,然后在确认没有更多线索后结案。
但一群来自美国各地的志愿者没有放弃。他们中没有人见过大卫,甚至没有和大卫通过话。驱动他们的,是大卫家人显而易见的悲痛,以及帮助他们获得closure的愿望。他们投入了无数小时寻找他。

志愿者团队的负责人凯茜·塔尔,一个58岁的女性,原本也计划在2017年徒步太平洋山脊步道。她在新罕布什尔州进行雪地训练,为徒步做准备。就在她出发前两周,她遭遇了车祸。
她无法徒步了,但她听说了另一个太平洋山脊步道徒步者克里斯·福勒的故事——他在2016年底在华盛顿州的一场暴风雪中失踪。她想自己也许能帮忙。她前往那里,原本计划参加四天搜索,结果待了六周。福勒也至今没有被找到。
当她在华盛顿时,大卫失踪的消息开始沿着太平洋山脊步道向北传播。塔尔曾经在南加州生活过,她的女儿现在仍然住在那里。她计划去拜访,发现大卫的父母正好在同一时间从爱尔兰过来,于是安排和他们吃午餐——他们刚刚和河滨县警长部门开完会。
“他们对刚刚结束的会议非常不满意,所以我说让我们自己做调查,“塔尔回忆道。
她惊讶地发现,与福勒的案件相比,为大卫进行的搜索少得可怜。“我想,‘哇,这太奇怪了。传单在哪里?谁在找他?发生了什么?’”
塔尔知道儿子失踪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在她遇到奥沙利文一家的一两年前,她在半夜接到一个电话——她的儿子徒步进山后没有回来。
“我知道一个家庭最初感受到的那种震惊,“塔尔说。“我感受过。我记得来回踱步……我记得给警察打电话。我记得我有多害怕。”
幸运的是,她的儿子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被安全找到了。但即使到现在,谈论这件事时她仍然明显地紧张起来。
“一旦你经历过那种感觉,你就永远不会忘记,“她说。
这种感觉是她在过去近四年里一直驱动她的动力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她,可能根本不会有任何搜索在进行,“卡梅尔·奥沙利文说。
在过去的四年里,塔尔和她召集的志愿者团队进行了大量研究,缩小了大卫可能遭遇情况的范围。
他们从三个大方向逐一分析:第一,他死在艾德怀尔德以北的圣哈辛托山脉某处。第二,他死在其他地方。第三,他还活着——除非你相信科幻小说或肥皂剧的情节——这意味着他故意失踪了。
“哦上帝不,“卡梅尔·奥沙利文谈到第三种可能性时说。“我99.9%的心说不……他不会那么残忍地对待我们。”
朋友和家人说大卫对这次旅行充满热情,就像他对任何事情一样,他在步道上发出的信息显示他是一个"为自己设定了个人挑战并享受旅程的人”,用他母亲的话说。
接受大卫失踪报告的穆列塔警官肖恩·劳勒也进行了一些调查,他不相信大卫还活着。知道他是一个缺乏经验的独自徒步者,家庭关系良好,他相信大卫可能迷路了,也许脱水了或者被河流冲走了。
“我没有得到任何暗示有犯罪行为或者他会逃跑的迹象,“劳勒说。
志愿者团队专注于第一个选项:大卫在艾德怀尔德以北的圣哈辛托山脉中遇难。但他们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没有人知道他从艾德怀尔德返回太平洋山脊步道时计划走哪条路线,也不知道他可能走了多远。
“如果我们只有一个干草堆,我们最终能找到那根针,但我们有六七个不同的干草堆,“艾德怀尔德的乔恩·金说。他每年在当地山脉徒步大约5000英里,运营着一个描述当前路况的网站。他的团队帮助搜索者试图找出最可能的情况。

金在2017年3月30日发布的路况报告中建议使用冰爪或冰爪以获得抓地力,使用登山杖或冰镐以获得支撑。到4月11日,一些雪已经融化,但金写道:“海拔8000英尺以上的许多太平洋山脊步道标志仍然被埋在雪堆下,使导航有些困难。”
仅在那个三四月间,至少有四名其他徒步者需要救援,根据经常协助当地警长部门的志愿者组织河滨山地救援队的记录。其中一名是在3月30日在富勒山脊西北端的一个露营地附近滑下山坡的太平洋山脊步道徒步者。他在坠落中丢失了所有的水和炉子,“反复爬回步道已经筋疲力尽”,救援人员写道。在去救他的路上,他们自己的卡车在距离步道起点三英里的雪地里陷住了。
富勒山脊是一条臭名昭著的5英里太平洋山脊步道路段。它沿着海拔约7600英尺的高脊延伸,从雪溪上方茂密的山脊上经过,可以欣赏到沙漠的壮丽景色。但这里也是步道上最危险的路段之一,尤其是在积雪条件下。
志愿者团队相信大卫的遗骸就在那片荒野中,只是等待有人发现它们并送回他的父母手中。
“我仍然会在半夜醒来——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每晚——只是想,‘他在哪里?’“他的母亲卡梅尔·奥沙利文说。
但搜索工作面临着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
志愿者认为大卫最可能遭遇不幸的地形陡峭且茂密覆盖着森林,一旦离开步道就很快变得无法通行。无人机将是搜索的最好方式,但该区域被指定为州立荒野区,那里不允许使用无人机,联邦规定也要求飞行员必须始终保持无人机在视线范围内,这在那种地形中是不可能的。即使团队可以获得许可,树木和岩石也会遮蔽地面上的物体。
还有一个黑暗的可能性,他的母亲担心的是:大卫会不会迷路后误入了种植大麻的区域——这是加州国家森林中的一个重大问题。一些搜索大卫的人想知道,即使他遇到了自然或意外死亡,会不会有其他人先发现了他?如果从事非法活动的人发现了他的遗骸,他们会不会为了不引起执法部门的注意而处理掉它们?
如果大卫的遗骸真的在荒野中,大自然的力量——从雨雪阳光到重力和动物——已经花了四年时间侵蚀它们。每一个季节过去,任务都变得更加困难,而2020年因为疫情成了一个失去的年份。
尽管如此,志愿者团队仍有理由保持乐观。在2019年底和2021年初,他们找到了他们搜索的另外两个人的遗骸:保罗·米勒,一个2018年夏天在约书亚树国家公园失踪的加拿大人;以及罗萨里奥"查塔"加西亚,一个当地妇女,她在2020年7月在距离家40英里的一条岩石步道上汽车被困后失踪,患有痴呆症。
西部各州空中搜索是一个位于犹他州的非营利无人机操作员组织,他们能够在米勒和加西亚汽车被发现区域附近上空飞行——他们获得了国家公园的许可,而加西亚失踪的区域不需要许可。然后志愿者图像搜索者开始仔细检查照片。在两个案件中,都是密苏里州男子摩根·克莱门茨第一个发现了骨头。
在米勒被发现后,卡梅尔·奥沙利文说这次成功给了她希望。但她也为其他家庭得到好消息而高兴,同时也有点嫉妒。
不知道儿子发生了什么,不能把他带回家埋葬,是一种不会消失的疼痛。她仍然没有勇气把他的衣服和书籍送人。
“时间的流逝——在某种程度上,它确实会减轻(痛苦),但在另一方面,我认为它永远不会,“她最近说。
她儿子的30岁生日就在那年八月,想到她和丈夫以及大卫的哥哥在变老,而大卫永远不会再长大,她很难过。
在看到奥沙利文一家和其他家庭的挣扎后,凯茜·塔尔受到了启发,开始创建一个组织来帮助他们。Fowler-O’Sullivan基金会(福勒-奥沙利文基金会)在2020年获得了非营利地位——对塔尔来说,这是多事的一年,不仅有疫情,她还被诊断出乳腺癌。
该基金会将利用塔尔和她的团队学到的知识,成为在荒野情况下失踪人员家属的资源,特别是当官方搜索和救援行动结束后。
“当那被叫停时,那就是家庭迷失的时候,“塔尔说。“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何阅读地图,如何寻找线索,如何吸引志愿者。它变得随机。我们系统地做。”
基金会的另一个重点是主动安全倡议。塔尔说他们今年向太平洋山脊步道徒步者赠送了六个救援信标,并与艾德怀尔德的Nomad Ventures合作,提供冰爪折扣——那是一种穿在徒步者鞋子上、在雪地里提供更好抓地力的装备。
大卫·奥沙利文的故事令人心碎,但它并不是太平洋山脊步道上唯一一个未解的失踪谜案。2016年,另一位徒步者克里斯·福勒在华盛顿州的白山口附近失踪,至今未被找到。这两个案件催生了福勒-奥沙利文基金会,一个致力于帮助荒野失踪者家属的组织。
更令人心痛的是,这些悲剧并非孤例。2020年3月,22岁的德克萨斯州徒步者特雷弗·莱赫在距离艾德怀尔德约13英里步道英里的阿帕奇峰附近坠入约600英尺深的峡谷丧生。步道因一系列风暴而积雪。莱赫与他在步道上结识的两名其他太平洋山脊步道徒步者在一起,他们能够用紧急GPS设备呼救。
而早在2005年,一位名叫约翰·多诺万的弗吉尼亚退休男子来徒步太平洋山脊步道。他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5月3日,正朝富勒山脊方向前进,当时一场风暴正在逼近。尽管进行了多次搜索,他的遗骸直到一年后才被惊人的巧合发现。

2006年5月,一对来自达拉斯的年轻夫妇乘坐棕榈泉空中缆车进入圣哈辛托山脉。布兰登·戴和吉娜·艾伦原本不打算走太多路,但在欣赏风景时转错了几个弯,结果完全迷路了。
他们最终沿着一条溪流进入了一个峡谷——正是多诺万死去的地方。
“我们无法走出去,“戴当时告诉《新闻企业报》。峡谷太陡了。“我们被困住了。”
戴和艾伦使用多诺万的一些火柴生了一小堆火,吸引了救援人员;他们把救命归功于他。
他们还发现了一些纸张,多诺万在上面潦草地写了笔记,记录了他最后的时光。
根据《背包客》杂志的深度报道,多诺万在那本临时日记中描述了他如何在暴风雪中找不到返回艾德怀尔德的步道,于是试图朝着下方棕榈泉的灯光前进。他最终来到了峡谷中,受了伤,只剩下12块饼干。他在那里度过了超过一周,包括他的60岁生日。在他最后一条记录中,日期是他迷路后的第11天,他写道:“再见,爱你们所有人。”
“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没人知道去找他,所以他在为终结做准备,“戴告诉《新闻企业报》。“我们在看着一个正在离去的人的文字。”
大卫·奥沙利文的命运是什么?是像莱赫那样的快速死亡?还是更像多诺万那样的痛苦煎熬?
八年过去了,这个问题仍然没有答案。
志愿者们说他们会"永不放弃”。
“我们不会停止,“来自尤凯帕的格洛丽亚·博伊德说,“因为对我来说那是最糟糕的事情:不仅当局放弃了,而且唯一可能帮助你的人也放弃了?我不会停止。我看不到尽头。如果是10年那就是10年,但该死,我们要把他带回家。”
2022年4月,在David失踪五周年之际,搜索仍在继续。志愿者们继续在圣哈辛托山脉的步道上寻找那抹蓝色——大卫背包的颜色。他们已经成为了山上的"气球清理队”,因为他们在搜索过程中发现了太多被遗弃的气球。
“我一直觉得我们能找到他。一直觉得,“塔尔说。“但是,我不知道……这是我唯一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案件。”
在爱尔兰科克郡的乡村,卡梅尔·奥沙利文仍然在等待。她仍然在午夜醒来,问自己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在哪里?
她仍然保留着他的衣服和书籍。她仍然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他,然后泪水模糊双眼。
“我经常被我们的搜索者问到大卫是什么样的人,“她曾经写过。“他是否知道自己影响了这么多人的人生?他是否会感到困惑,为什么陌生人会为他投入这么多时间?他是否会惊讶,他的故事在激励他人更加安全、更好地做准备?”
“我希望他知道。我希望他知道有多少人关心着他和他的家人。我希望他能看到有多少人因为他的故事而学习、改变、成长。我希望他知道,他永远不会被遗忘。”
太平洋山脊步道仍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徒步线路之一。每年春天,数百名徒步者从墨西哥边境出发,怀揣着与大卫·奥沙利文相似的梦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安全完成旅程,带着改变一生的经历回家。
但有些人永远不会回家。
他们消失在雪山中,消失在沙漠中,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他们消失在步道标志之间,消失在其他徒步者的记忆中。他们消失在没有信号的山谷里,消失在没有WiFi的山峰上。
他们消失在一个充满科技的世界里,却像一百年前的探险家一样,永远沉睡在了荒野之中。
大卫·奥沙利文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在圣哈辛托山脉徒步时看到什么——任何可能与他有关的东西——请不要触碰它,并联系[email protected]。一个爱尔兰家庭仍然在等待他们的儿子回家。
而那些志愿者,那些从未见过大卫的人,仍然在寻找他。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徒步者都值得被找到。每一个家庭都值得得到答案。
这不仅是关于大卫·奥沙利文的故事。这是关于所有在荒野中失踪的人的故事。这是关于那些永不放弃的搜寻者的故事。这是关于人性中最美好部分的故事——即使面对绝望,仍然选择坚持。
也许有一天,大卫·奥沙利文会被找到。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但在那之前,搜索将继续。志愿者将继续在雪山上跋涉,继续用无人机扫描山谷,继续分发救援信标和冰爪,继续告诉每一个准备踏上太平洋山脊步道的人:
请做好准备。请告诉别人你的计划。请携带某种紧急通讯设备。请留在步道上。
因为一旦你离开步道,你就进入了真正的荒野。
如果出了问题,你可能永远不会被找到。
参考资料
- https://www.dailynews.com/2021/05/26/the-mysterious-disappearance-of-pacific-crest-trail-hiker-david-osullivan/
- https://www.pressenterprise.com/2021/05/26/4-years-later-searchers-seek-an-answer-what-was-david-osullivans-fate/
- https://www.dailynews.com/2021/05/26/whos-looking-for-david-osullivan-at-first-almost-no-one/
- https://www.sandiegouniontribune.com/2022/04/16/its-been-five-years-since-hiker-david-osullivan-disappeared/
- https://fofound.org/2021/06/19/david-osullivan-missing/
- https://medium.com/the-mystery-box/vanished-on-the-pct-where-is-david-osullivan-5d185b2c8f71
- https://www.backpacker.com/news-and-events/news/san-jacinto-mountain-snow-pacific-crest-tr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