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育空地区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土地。这里拥有超过四十八万平方公里的原始荒野,人口却不足四万五。在这片比德国还大的土地上,人类只是匆匆过客,真正的主人是那些在针叶林间穿行的灰熊、狼群和驼鹿。在这片广袤的荒野深处,发生了两起相隔二十七年的神秘死亡案件。两位经验丰富的野外专家,两位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的人,却在他们最熟悉的战场上离奇丧生。
他们的死亡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第一位遇难者:埃德·威尔金森
一九七七年秋,五十八岁的埃德·威尔金森已经在加拿大北部生活了近三十年。这位来自美国的捕兽者选择了一种远离文明的生活,他住在斯图尔特河畔的兰辛哨站附近,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贸易站点,距离最近的小镇梅奥还有数英里的水路。

威尔金森不是普通的户外爱好者。他是一位真正的荒野专家,一个可以用最简单的工具在任何环境中生存的人。他曾是美国空军退伍军人,在阿拉斯加和加拿大北部的严酷环境中磨练出了无人能及的生存技能。他以捕猎皮毛动物为生,每年冬天独自深入针叶林,在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下设置陷阱,春天再带着收获的皮毛返回交易。
在认识他的人眼中,威尔金森几乎是不可能被这片土地伤害的。他的朋友、同样住在梅奥地区的老猎人比尔·麦金托什后来回忆说:“埃德了解这片土地就像了解自己的后院。他能在暴风雪中找到回家的路,能在黑夜里分辨出每一种动物的声音。这里没有能让他措手不及的东西。”
一九七七年十月的一天,威尔金森像往常一样出门检查他的陷阱线路。他告诉一个朋友,他会在几天后回来。但几天过去了,几周过去了,威尔金森再也没有出现。
当人们开始担心并组织搜索时,他们首先检查了他的小屋。门没有锁,屋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的步枪挂在墙上,弹药整齐地放在桌上。炉子上有一个咖啡壶,里面的咖啡已经发霉。一切都像是主人只是出门散步,随时可能回来。
搜索队沿着斯图尔特河向上下游延伸,检查了威尔金森常用的所有陷阱线路。他们找到了他最近设置的几个陷阱,有些还夹着被捕获的动物。但威尔金森本人就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天气越来越冷,搜索变得越来越困难。十月底,斯图尔特河开始结冰,搜索队不得不放弃。所有人都认为,威尔金森可能已经死在了某处,尸体被冰雪覆盖,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被发现。
但春天来了,尸体却没有被发现。
第二年,当冰雪融化后,搜索再次开始。人们沿着河岸仔细检查每一寸土地,潜入水中搜寻河底,甚至用直升机对整个区域进行了空中搜索。但结果令人困惑:一个在荒野中生活了三十年的老猎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一九七八年六月,一位在斯图尔特河下游钓鱼的人才发现了异常。在距离兰辛哨站约十五英里的河岸上,他看到了一些被冲上岸的东西。那是威尔金森的遗体,或者说,是遗体的残骸。
根据警方的报告,遗体已经被严重分解,大部分软组织已经消失。骨骼上有动物啃咬的痕迹,但无法确定是在死亡前还是死亡后造成的。由于遗体状况太差,无法进行有效的尸检。警方只能根据现场情况推测死因:意外溺水?心脏病发作?还是被熊攻击?
但这些推测都存在疑点。如果威尔金森是溺水身亡,为什么他的小艇没有被发现?如果他是心脏病发作,为什么他的遗体会被冲到如此远的地方?如果他是被熊攻击,为什么没有发现他随身携带的武器?
这些问题至今没有答案。
二十七年后:巴特·施莱耶
二十七年后的二零零四年九月,另一位野外专家来到了育空地区。他的名字叫巴特·施莱耶,四十九岁,一位来自怀俄明州的野生动物学家和传统弓猎人。

如果说威尔金森是一位孤独的捕兽者,那么施莱耶则是一个传奇人物。他的人生故事足以写成一本畅销书:出生在怀俄明州的医生家庭,十岁时就跟随父亲去了非洲狩猎;在蒙大拿州立大学获得野生动物生物学硕士学位,论文题目是黄石公园灰熊的活动模式;曾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工作多年,帮助保护濒危的西伯利亚虎;他是世界上极少数能够安全捕捉、麻醉并为老虎戴上无线电项圈的专家之一。
施莱耶的朋友、同事和学生遍布世界各地。每个人对他的描述都惊人地相似:一个不需要金钱和名誉的人,一个完全为荒野而生的人。他在阿拉斯加工作时认识的猎手朋友戴尔·劳特说:“我这辈子不会再遇到像巴特这样的人了。他的体魄像原始人一样强壮,智力却超凡脱俗。他的灵魂属于最狂野的荒野。”
施莱耶选择了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他拒绝了稳定的工作和优厚的薪水,只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在野外度过时间。他是一名出色的传统弓射手,使用自己手工制作的长弓和箭矢狩猎。这种弓箭的制造技术可以追溯到四千七百年前,而他使用的弓弦是用俄罗斯野猪的筋腱制成的——那些野猪是被西伯利亚虎杀死后留下的。

二零零四年秋天,施莱耶决定前往育空地区狩猎驼鹿。这是他搬到加拿大后一直想做的事情。他雇了一架水上飞机,于九月十四日将他送到了里德湖群。里德湖群位于塞尔温山脉南坡的针叶林地带,距离育空地区最大的城镇怀特霍斯约一百七十五英里,距离最近的定居点斯图尔特克罗斯因约十五英里。
那里是一片真正的无人区。没有道路,没有小径,没有电话信号。除了偶尔飞过的飞机,没有任何与外界的联系。
施莱耶的计划是在湖边扎营,使用充气船在湖上移动,寻找驼鹿的踪迹。他带着足够两周食用的食物、一顶帐篷、一个睡袋和各种野外装备。他还带着他最珍视的东西:他的传统长弓和一袋手工制作的箭矢。
他是独自一人去的。这对施莱耶来说是常态。在野外,他不需要同伴。或者说,野外本身就是他的同伴。
九月二十八日,预定的接应日到了。水上飞机降落在湖面上,飞行员期待着看到施莱耶带着猎物在岸边等待。但岸边空无一人。飞行员在湖面上盘旋了几圈,大声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水鸟的叫声。
飞行员飞回怀特霍斯,报告了情况。皇家骑警队立即展开了搜索。
搜索开始
骑警队的搜索从九月三十日正式开始。他们飞到里德湖,检查了施莱耶的营地。帐篷已经被掀翻,可能是被风或动物弄倒的,但里面的装备都还在。三个塑料箱整齐地排列着,其中一个装着食物,大部分都没有被动过。骑警估计,施莱耶在营地里只吃了一顿饭。

在距离营地约半英里的湖岸边,骑警发现了一艘充气船。船的两端都被牢牢地系在岸边的灌木上,系得很专业。骑警发言人布里吉特·帕克后来说:“船后面是非常茂密的灌木和沼泽。那里没有所谓的河滩。”
骑警在湖边和营地进行了一番搜索,但天气开始恶化,他们决定返回怀特霍斯,制定更详细的搜索计划。他们认为施莱耶可能已经徒步走向公路,尽管这个距离超过十五英里,穿过的是极其艰难的地形。
但施莱耶在怀特霍斯的朋友们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他的好朋友迪布·威廉姆斯尤其担心。威廉姆斯认识施莱耶多年,知道他是一个多么谨慎和有计划的人。如果施莱耶真的决定徒步离开,他一定会带上他的无线电、熊喷雾和背包——而不是把它们留在营地里。
威廉姆斯对骑警的搜索力度不满意。他找了飞行员朋友韦恩·柯里,请他把自己送到里德湖,进行更仔细的搜索。
朋友们发现线索
威廉姆斯和柯里在湖边降落,立即前往施莱耶的营地。他们发现了骑警已经看到的东西:被掀翻的帐篷,整齐的装备,未动过的食物。在帐篷附近,他们发现了施莱耶的背包、熊喷雾、一把刀和一个VHF无线电。
这些东西不应该被留在这里。施莱耶太有经验了,不可能在野外冒险时不带这些基本装备。
搜索队决定从充气船的位置开始仔细搜索。那艘船停在距离营地半英里的湖岸边,船头朝向茂密的柳树丛和黑云杉林。这是一个典型的驼鹿狩猎位置——从水路接近,在灌木丛边缘等待,用驼鹿叫声吸引猎物。
在距离湖岸约六十码的树林里,威廉姆斯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场景。
施莱耶的长弓倚靠在一棵云杉树上,旁边是一个用鹿皮制成的箭袋,里面装着箭矢。箭袋旁边是一个干袋,上面还保持着一个人坐在上面的凹痕——就像一个马鞍。
大卫·弗里茨是施莱耶在阿拉斯加认识的朋友,后来看到了骑警拍摄的现场照片。他说:“干袋上还有一个凹痕,就像他坐在上面,然后站起来离开一样。”
柯里是经验丰富的驼鹿猎人,他认为这个位置很像是一个弓箭手设置的位置:平坦的地面,紧邻黑云杉和柳树丛,视野开阔,适合用驼鹿叫声吸引猎物。
“它在边缘位置,“柯里说,“那里比较开阔。可以确定他是在那里用驼鹿叫声吸引猎物。”
在长弓和干袋附近,搜索者们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东西:一个迷彩面罩,上面有血迹和头发。
威廉姆斯和柯里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们预想的更糟。他们决定呼叫骑警回来进行更全面的搜索。
发现遗体
十月三日,骑警、育空地区环保官员和志愿者队伍飞回里德湖,开始网格搜索。最初,他们只发现了灰熊和狼的足迹以及粪便。然后,一名骑警发现了一顶棒球帽。
帕克后来说:“我们的一名警员看到了棒球帽,这就是突破口。”
进一步的搜索发现了更多物品:一条迷彩裤子、一架相机、一块头骨和几块骨头。
“长弓倚靠在一棵云杉树上,“帕克说,“从那里到发现骨头的位置,大约有六十米距离。”
头骨上的牙齿被用来确认身份:这些遗骸属于巴特·施莱耶。
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几乎没有被发现。

官方结论:灰熊袭击?
在发现遗骸的区域周围,搜索者发现了大量的灰熊粪便。这立即引发了推测:施莱耶可能像蒂莫西·特雷德韦尔一样,被灰熊杀死并吃掉。特雷德韦尔是一位在阿拉斯加海岸与灰熊亲密接触十三年的"灰熊人”,二零零三年他和女友被灰熊杀死,死亡过程被摄像机录下,虽然镜头没有拍到画面,但声音记录了整个恐怖的过程。
育空地区环保官员凯文·约翰斯通从梅奥赶来,收集了现场的灰熊和狼的粪便样本。他说,一些样本中含有骨头碎片,这些样本将被送往实验室分析,以确定是否属于人类。
但约翰斯通注意到了一些令他困惑的事情:他在任何粪便样本中都没有发现织物碎片。
这与特雷德韦尔的案件形成了鲜明对比。在特雷德韦尔案件中,杀死他和女友的灰熊后来被护林员击毙。在尸检中,生物学家不仅在那只熊的胃里发现了人类遗骸,还发现了大量的衣物碎片。
熊是不加区分的食客。它们吃掉猎物的所有部分,包括衣服。
但在里德湖,约翰斯通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灰熊吃掉了施莱耶的衣服。事实上,施莱耶被认为穿着的大部分衣物从未被找到。
“我们确实在附近发现了一条迷彩裤子,看起来被撕破了,“约翰斯通说,“但我们没有发现其他衣物。”
更让约翰斯通质疑灰熊袭击理论的是,他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战斗或挣扎的迹象。
“(人类)遗骸是在一小片稀疏的云杉林里发现的,“他说,“它们躺在苔藓上。”
灰熊通常会埋藏它们的猎物,生物学家称之为"藏食”。特雷德韦尔和女友的遗骸就是在这种藏食中被发现的。
但施莱耶的骨头没有被藏起来。约翰斯通说,整个区域都没有发现任何藏食的痕迹。
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我搜索了整个区域,“约翰斯通说,“我什么也没找到。没有折断的树枝。我找不到苔藓被扰动的区域。”

朋友们不相信
施莱耶的朋友们说他绝不可能被熊抓住。即使他一开始假装死亡——这是在灰熊袭击中生存的推荐策略——他也知道如果动物继续攻击,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反击。
“他在蒙大拿和熊打交道多年,“施莱耶在俄罗斯老虎项目上的导师莫里斯·霍诺克说,“他了解它们,认识它们,他不是那种会冒险接近熊的人。”
凯特·肯德尔曾与施莱耶在灰熊研究团队共事,后来在冰川国家公园调查过几起致命的熊袭击事件。她说,很难想象施莱耶会被熊杀死而不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
“我认为最不可能的情况是某种意外遭遇,“她说,“但我很难想象一只熊能悄悄接近他。”
几乎所有认识施莱耶的人——同事科学家、猎友、他引导过的客户——都认为他太优秀了,太警觉了,不可能被熊偷袭。而如果真的有熊偷袭成功,另一位朋友约翰·赫克特尔说,更难想象的是这只熊能杀死他,而不在覆盖着柔软苔藓的地面上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
“除非它们真的很幸运,熊不会快速杀死猎物,“赫克特尔说,“我认为熊是食客,不是杀手。它们尝试吃东西。”
特雷德韦尔死亡时的录音带就是这点的可怕证据。那些听过录音的人说,它持续了很长时间,记录了他被活活吃掉的声音。
自然主义者们观察到的熊的捕猎方式都是这样,无论是捕食鲑鱼还是驼鹿。与大型猫科动物不同——后者在进食前会杀死猎物——熊会直接开始进食,直到猎物死亡。
约翰斯通说他在里德湖附近寻找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地方,但什么也没找到。
“情况不太对劲,“他说,“这不是任何一种熊袭击现场的特征。施莱耶先生可能如何死亡,这是不确定的。”
其他可能性
由于灰熊袭击理论存在这么多疑点,人们开始考虑其他可能性。
狼的袭击?但这种袭击比熊袭击更罕见,而且同样没有留下任何地面上的物理证据。施莱耶坐着那个干袋是完好无损的,上面没有血迹。
自然死亡,然后尸体被熊、狼、郊狼、狐狸和鸟类啃食?施莱耶四十九岁,身体状况处于巅峰。赫克特尔指出,他有一个类似年龄的朋友在坐在椅子上时死于动脉瘤。她的一一个孩子发现了她。这是一种可能性。
但弗里茨对此表示怀疑。就在去驼鹿狩猎之前,施莱耶进行过几次绵羊狩猎,每次都要在育空公路系统沿线徒步数十英里进出荒野。如果他有身体问题,弗里茨想知道,这些问题不是更有可能在他进行剧烈运动时发作,而不是在他静静地坐在干袋上用驼鹿叫声吸引猎物时?
仍然,弗里茨对任何动物袭击理论都不确定。
“一切都说不通,“他说,“我有那顶帽子,上面没有任何损坏。”
他觉得很难相信动物能杀死施莱耶而不损坏帽子,或者它们能在杀死他后让他坐着的干袋完好无损。
营地的发现也让他困惑。营地距离发现遗骸的位置只有大约半英里。那里装食物的塑料容器没有被触动过。
如果一只灰熊有足够的胆量杀死施莱耶——这本身就是一个罕见事件——熊专家们很难相信同一只熊不会去检查猎人的营地。而如果这只熊检查了营地,它几乎肯定会打开那些罐头食品。熊吃罐头食品就像人吃花生一样。
“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不太符合我们拥有的这些零碎信息,“赫克特尔说,“这确实很奇怪。”
两起案件的相似之处
二十七年前埃德·威尔金森的死亡和巴特·施莱耶的死亡之间存在着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
两人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野外专家,几乎不可能被荒野环境伤害。两人都独自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区域。两人的遗体都被发现时已经残缺不全,无法确定确切死因。两人的案件都留下了无法解释的疑点。
在威尔金森的案件中,最令人困惑的是:为什么一个在荒野中生活了三十年的老猎人会如此彻底地消失?为什么他的小艇没有被找到?为什么他的武器留在了小屋里?
在施莱耶的案件中,最令人困惑的是:为什么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为什么他的长弓还倚靠在树上,就像他只是站起来走开一样?为什么他的食物没有被熊翻动?为什么粪便样本中没有衣物碎片?
两个案件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巧合:兰辛哨站和里德湖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约一百十五英里。
这片区域是灰熊的领地。但灰熊袭击人类的事件极其罕见。根据北美熊中心的统计,在加拿大,灰熊袭击人类的事件平均每年只有一起左右,而致命的袭击更是凤毛麟角。
两位专家在如此相似的环境中死亡,却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解释死因的证据,这让许多人开始怀疑是否有什么更复杂的事情发生。
谜团未解
皇家骑警队最终将施莱耶的案件定性为"可能的灰熊袭击”,但案件至今仍未关闭。帕克说,现场的一切都表明是熊袭击,而没有证据表明有"不法行为”。
但对于那些认识施莱耶的人来说,这个结论并不令人满意。
霍诺克发现很难谈论施莱耶。朋友们说,这位年长的科学家已经成为了施莱耶的第二个父亲。施莱耶自己的父亲曾对儿子漂泊的生活方式感到失望,希望他能安定下来,过一种更传统的生活。
施莱耶确实有一个俄罗斯女友塔季扬娜·佩罗娃,他们有一个儿子阿尔捷姆·佩罗娃。赫克特尔说,施莱耶今年秋天花了几周时间带着儿子在俄罗斯旅行。
“他的儿子至少已经大到能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了,“赫克特尔说。施莱耶不会被遗忘。
除了家人,他在北美各地的科学界和狩猎界留下了数十位朋友。
“他是独一无二的,“马克·法默说,他在蒙大拿与施莱耶一起上过大学,现在在阿拉斯加研究永久冻土。
基思·博格斯是阿拉斯加大学安克雷奇分校的讲师,他记得在黄石公园与施莱耶一起追踪无线电项圈标记的熊。他们追踪到一头熊的巢穴。它戴着的无线电项圈显示这头熊已经死亡。当他们找到巢穴入口时,施莱耶宣布必须有人进去把熊弄出来。博格斯说不可能。于是施莱耶钻了进去。他出来时,博格斯说,拖着那头死熊发臭的尸体。然后他把尸体扛在背上,步行数千英尺上山,以便在实验室进行尸检来确定死因。
这是他的朋友们所说的证明:证明他的体力,以及他对了解自然运作方式的无尽渴望。他对知识有着永不满足的渴求。
如果他今天还活着,不难相信施莱耶可能会带头努力解开自己究竟是如何死亡的谜团。
荒野的沉默
育空地区是地球上最后几片真正的荒野之一。在这里,人类只是匆匆过客。山脉、河流、森林和它们所孕育的生命才是真正的主人。
在这片土地上,死亡是一个永恒的存在。每个深入荒野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有些死亡是如此神秘,如此不可解释,以至于即使是最经验丰富的野外专家也无法解开其中的谜团。
埃德·威尔金森和巴特·施莱耶都选择了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的生活。他们不属于城市,不属于办公室,不属于任何被墙壁和天花板包围的空间。他们的灵魂属于那些被雪覆盖的山峰,那些在秋风中变黄的杨树,那些在晨雾中穿行的驼鹿。
他们的死亡也许永远无法被解释。也许答案就藏在那些灰熊的足迹中,藏在那些被苔藓覆盖的土地上,藏在那些无人涉足的针叶林深处。
荒野知道答案。但荒野不会说话。
在那片广袤的无人区,两起相隔二十七年的死亡案件至今仍是未解之谜。两位经验丰富的野外专家,两位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的人,都在他们最熟悉的战场上离奇丧生。他们的死亡提醒我们:即使在人类认为自己已经征服自然的时代,荒野仍然拥有它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可能会永远保持沉默。
参考资料:
- Outdoor Life: “The Unsolved Mysteries of Trapper and Hunter Deaths Still Haunt the Yukon” (2025)
- Outdoor Life: “The Last Wild Man” - Bart Schleyer生平故事
- Alaska Fatal: “The Death of Bart Schleyer” - Craig Medred报道
- Strange Outdoors: “The puzzling death of Bart Schleyer in the Yukon Territory of Canada”
- Herd Bull Productions: “Bart Schleyer Remembered” - Mike Mitten撰写的纪念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