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5月29日,巴西马托格罗索州深处一片名为"死马营"的偏僻林地里,58岁的英国探险家珀西·福西特提笔给妻子妮娜写下最后一封信。他的字迹坚定而自信,仿佛对即将踏入的未知领域充满把握。“你无需担心任何失败,“他在信末这样写道,“希望几天内就能穿越这片区域。“当信件由当地原住民信使带出丛林时,福西特和他的儿子杰克、好友雷利·里梅尔转身走向了地球上最后一片未经探索的蛮荒之地。他们再也没有出现。

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这个案件成为了探险史上最令人着迷的谜团之一。福西特究竟找到了什么?他和同伴们是如何消失的?那个被他称为"Z城"的神秘古城是否真的存在?直到2024年,考古学家们在亚马逊丛林深处发现了大规模古代城市遗址,这个困扰世人百年的谜题终于迎来了最令人震惊的答案——福西特可能是对的,只是他永远无法亲证这一刻。

福西特1911年的肖像照

从军官到丛林探险家

珀西·哈里森·福西特出生于1867年的英格兰德文郡托基。他的家族曾是约克郡的贵族,在18和19世纪通过东印度群岛的航运生意积累了财富。福西特的父亲出生在印度,是皇家地理学会的成员,而他的哥哥爱德华·道格拉斯·福西特则是一位登山家、神秘主义者和畅销冒险小说作家。

1886年,福西特从伍尔维奇皇家军事学院毕业,成为皇家炮兵的一名中尉。他的军旅生涯带他去过香港、马耳他和锡兰,在那里他遇到了未来的妻子妮娜·阿格尼斯·帕特森。1901年两人结婚,育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就是在那段时间,福西特加入了皇家地理学会,学习测绘和制图技术。他曾为英国军情处在北非执行秘密任务,这段经历让他养成了极度谨慎和保密的习惯——后来他会用密码给妻子写信,并故意在公开发布的坐标中制造误导。

1906年,皇家地理学会派遣福西特前往巴西,测绘玻利维亚和巴西边境的丛林地带。这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在那片被称为马托格罗索的"密林之地”,福西特展现出了惊人的野外生存能力。他在18个月内完成了预计需要两年才能完成的测绘任务,在充满毒蛇、食人鱼、吸血蝙蝠和食肉虫的丛林中,他用一种近乎痴迷的意志力不断前进。

在随后的近20年里,福西特又进行了六次亚马逊探险。他追溯里奥韦尔迪河的源头,探索秘鲁边境地区,接触了众多原住民部落。不同于那个时代许多对原住民抱有敌意的探险者,福西特对当地部落表现出了罕见的尊重。他尝试学习当地语言,多次冒着生命危险避免流血冲突。这种态度让他与许多部落建立了友好关系,也让他收集到了大量关于这片土地的秘密。

正是在这些探险中,福西特开始确信亚马逊深处曾经存在过一个高度发达的古代文明。他在丛林最深处发现了无法解释的陶器碎片,看到了可能是古代道路的直线痕迹,从原住民的传说中听到了关于"白色之城"的描述。这些线索逐渐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个执念——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失落的世界。

神秘的512号手稿

福西特的执念在1920年得到了一个重要支撑。那一年,他在里约热内卢国家图书馆的一份尘封文档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故事。这份被称为"512号手稿"的文档据说是由葡萄牙探险家若昂·达·席尔瓦·吉马良斯在1753年或之后写成的。手稿描述了一次深入巴伊亚州内陆的探险,作者声称在那里发现了一座令人难以置信的古城遗址。

手稿中的描述读起来像是幻想小说:探险者发现了一座被群山环绕的城市,那里的建筑风格让人联想到古希腊或罗马。宽阔的街道通向一个湖泊,湖上有两个"白皮肤印第安人"划着独木舟。城市的建筑上刻着类似希腊字母或其他早期欧洲文字的铭文。更令人震惊的是,作者声称在一座房屋的废墟中发现了一枚金币,上面刻着一个跪着的年轻人的图像和一把弓、皇冠和箭。

这份手稿的真实性一直备受争议。许多学者认为它是一个精心编造的伪造品,或者是探险者在热带病发作时的幻觉记录。但福西特对此深信不疑。他开始相信,这座被遗忘的城市和他自己推测的"Z城"可能是同一个地方,或者至少是同一古老文明的遗迹。

福西特对Z城有着非常具体的设想。在写给儿子布莱恩的信中,他描述道:“我预计这些遗址将具有整块巨石的特征,比最古老的埃及发现还要古老。根据在巴西许多地方发现的铭文判断,居民使用的是一种与许多古代欧洲和亚洲文字相似的字母书写系统。还有关于建筑物中奇怪光源的传闻,这种现象让声称见过它的印第安人充满恐惧。”

他继续描绘道:“我称之为’Z’的主要地点位于一个被高山环绕的山谷中。山谷大约十英里宽,城市位于其中的一个高地上,通过一条桶形石路到达。房屋低矮、无窗,有一座金字塔形的神庙。这里的居民相当多,他们饲养家畜,在周围的山丘中有发达的矿山。不远处还有第二座城镇,但住在那里的人比’Z’城的人低等。再往南还有另一座大城市,半埋着,完全被毁坏了。”

这种描述混合了考古推测、神秘主义色彩和浪漫想象,但对福西特来说,这是他可以用生命去验证的真理。

512号手稿的页面

最后的征程

1924年,福西特决定进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探险。这一次,他要找到Z城,或者死在寻找的路上。57岁的他深知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他的团队由三人组成:他自己、22岁的长子杰克,以及杰克最好的朋友雷利·里梅尔。福西特选择这样一个精简的团队有他的考虑——团队越小,在敌对部落眼中就越不具威胁性,移动也越迅速灵活。而且他能完全信任这两个年轻人:杰克和他一样体格健壮、意志坚定,不沾烟酒,保持着良好的身体状态;里梅尔虽然比杰克更加情绪化和浮夸,但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有着深厚的情谊。

这次探险得到了美国报业财团的资助,条件是福西特要定期向《纽约世界报》和《洛杉矶时报》等媒体发送探险报告。这在当时的探险活动中是一种创新——人们习惯了探险队出发后几年杳无音讯,而这次,通过当地原住民信使的系统,进展将以近乎直播的方式传递给全世界。福西特的古怪性格和传奇经历,加上两个年轻人英俊的好莱坞式外表,让他们成为了完美的"真人秀"明星。公众被这场现代版的黄金国搜寻所吸引。

1924年12月1日,福西特和杰克从利物浦出发,乘坐阿奎塔尼亚号前往纽约。里梅尔已经在那里等候,同时还有福西特的商业伙伴乔治·林奇——这个人很快就因为在沃尔多夫-阿斯托里亚酒店把五分之一的探险资金花在了非法酒水和妓女身上而被遣送回伦敦。幸运的是,石油大亨约翰·D·洛克菲勒二世听说了他们的探险,慷慨地补充了资金。

探险队于1925年2月抵达巴西,先在圣保罗的一家养蛇场获取抗蛇毒血清,然后乘火车前往巴西与玻利维亚边境的科伦巴。在那里,他们沿着巴拉圭河、圣洛伦索河和库亚巴河航行,最终抵达马托格罗索州首府库亚巴。里梅尔后来描述这个地方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洞穴……最好闭着眼睛看”。

在库亚巴,他们购买了补给和驮畜,耐心地等待旱季的到来。1925年4月20日,当福西特判断时机成熟时,探险队出发了。最初的一段路程相对轻松,他们穿越干燥的塞拉多草原,由几名当地原住民向导担任搬运工。福西特以每天15英里的残酷速度推进,杰克和里梅尔第一次体会到了亚马逊的残酷——里梅尔的脚因昆虫叮咬而感染,体重迅速下降,对冒险的热情开始消退。但杰克却展现出了与他父亲相似的体质,几乎在逆境中找到了乐趣。

一个月后,他们抵达了巴凯里哨站——已知地图边缘的最后一个政府驻防点。在这里,年轻的队员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原住民部落,甚至用他们带来的一把尤克里里与他们一起唱歌。5月19日,杰克22岁生日的第二天,三人离开了文明世界的最后痕迹,深入完全未经探索的领土。

他们正在进入卡雅波、苏雅和沙万特等部落的领地。这些部落在橡胶大亨和士兵的残暴对待后,对入侵的白人怀有深仇大恨。他们曾遭受奴役、酷刑、谋杀、强奸和剥削,他们的社会也在第一次接触后的疾病流行中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当西方探险者把疾病带到他们的土地上时,他们没有免疫力,无数人死去了。

亚马逊丛林的航拍图

死马营的最后消息

经过九天的艰苦跋涉,探险队于1925年5月29日抵达了一个福西特命名为"死马营"的地方。这里是他在1920年的一次失败探险中被迫射杀病马并折返的地点,马的白骨依然散落在地上,成为这个地方的标志。

也是在这里,向导们拒绝继续前进。他们将带着探险报告和给家人的信件返回库亚巴,而福西特、杰克和里梅尔则继续深入那片从未有外来者涉足的丛林。福西特给妻子妮娜的信是这样结尾的:“你无需担心任何失败。”

这是世人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

在给妻子的信中,福西特写下了"死马营"的坐标:南纬11度43分,西经54度35分。但奇怪的是,在他给北美报业联盟的报告中,他提供的坐标却是南纬13度43分,西经54度35分。这个差异可能是打字错误,也可能是他故意为之——为了阻止救援行动,或者防止他人利用他的笔记找到Z城的位置。他曾明确表示,如果他失踪了,不应该派救援队,因为危险太大。

探险队原计划离开一年左右。当两年过去仍无音讯时,人们开始担心。皇家地理学会于1927年1月正式宣布三人失踪。随后,尽管福西特曾明确反对,无数救援探险还是被派往丛林,试图寻找答案。据估计,在13次正式探险中,大约有100人在寻找福西特的过程中丧生或失踪。记者阿尔伯特·德·温顿就是其中之一,他出发寻找福西特后再也没有出现。

数十年来,各种谣言和未经证实的报告层出不穷。有人说福西特被原住民杀害了;有人声称他活着,成为了某个部落的酋长;还有人说他彻底抛弃了文明,在丛林中建立了一个基于神秘主义原则的公社。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论是,他找到了Z城,却通过某种传送门消失在了另一个维度。

1951年,巴西原住民权益活动家奥兰多·维拉斯·博阿斯声称收到了据说是福西特遗骸的骨骼,并对其进行了科学分析。据说分析证实了这些骨头属于福西特,但他的儿子布莱恩拒绝接受这个结论。维拉斯·博阿斯声称布莱恩太想通过写关于父亲失踪的书赚钱了。后来的科学分析证实这些骨头确实不是福西特的。截至1965年,这些骨头据说还存放在圣保罗维拉斯·博阿斯兄弟其中一人的公寓里一个盒子里。

奥兰多·维拉斯·博阿斯和卡阿拉帕洛印第安人

卡拉帕洛部落的口述历史

2005年,美国记者大卫·格兰恩前往巴西,试图重新追踪福西特的足迹。在卡拉帕洛部落,他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这个部落的口述历史中保留着关于三个白人探险者的记忆——他们是卡拉帕洛人见过的第一批欧洲人。

根据卡拉帕洛人的讲述,这三个探险者曾住在他们的村庄,然后向东出发。部落长老警告过他们,如果走那个方向,会被占领那片土地的"凶猛印第安人"杀死,但探险者们执意前行。卡拉帕洛人每晚都能看到探险者的篝火,连续五天后,火光消失了。他们确信那些"凶猛的原住民"杀死了这些英国人。

一位年长的部落女性回忆说,她小时候见过这些探险者。当时她还是个小女孩,清楚地记得看到白人探险者和他的同伴经过他们的村庄。她说其中两个年轻人走路一瘸一拐,似乎已经生病或受伤。

这个版本与一些更血腥的讲述不同。有说法称,卡拉帕洛部落的酋长伊扎里因为福西特侮辱了他,打了他孩子的耳光,并拒绝用礼物回报他们的款待而杀死了三人。另一种说法是,杰克试图与酋长的妻子发生关系,酋长在第二天早上用棍棒杀死了所有三人。还有一种说法是,雷利已经死于热病,而福西特和杰克被箭射死。

这些相互矛盾的说法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但卡拉帕洛部落一致的口述历史表明,三人确实经过了他们的村庄,并继续向东进入了敌对部落的领地。在那之后,他们的命运就永远埋藏在丛林的沉默之中。

被嘲笑的先知

在福西特时代,他关于亚马逊存在高度发达古代文明的理论被学术界嘲笑和否定。当时的主流观点认为,亚马逊丛林不可能支撑大型人口定居。专家们得出结论,由于洪水和暴雨,土壤会被冲走养分,不适合农作物生长。考古学家贝蒂·梅格斯甚至将亚马逊地区称为"虚假的天堂”。

福西特自己却对他在探险中遇到的群体拥有的食物数量以及他们如何很好地适应丛林条件感到惊讶。他曾写道,这些发现"足以动摇我们对世界历史的理解”。他相信,发现一个南美洲的古代城市可能会改变西方对旧世界的认知,动摇欧洲的文明使命观念,证明一个繁荣的帝国可以在没有西方干预或殖民的情况下存在。

但他的同行们不这么看。探险家约翰·海明后来在《旁观者》杂志上写道,福西特实际上"是一个疯子、一个种族主义者,而且如此无能,他组织的唯一一次探险就是一场持续五周的灾难"。海明认为,福西特的团队三人太少,无法在丛林中生存,而且他没有带足够的礼物来回报原住民的款待,这冒犯了他们。

然而,时间证明福西特可能比他的批评者更接近真相。

福西特探险的历史照片

令人震惊的考古发现

2007年,考古学家迈克尔·赫肯伯格发表文章,描述了他在马托格罗索州发现的一个庞大的古代遗址——库伊基古。这个遗址位于辛古河附近,恰好是福西特当年寻找Z城的区域附近。考古证据表明,这里曾经居住着多达5万人,有着复杂的道路网络、桥梁和广场。这不是马丘比丘那样的石头城堡,但它的规模和复杂程度足以证明,亚马逊地区曾经存在着高度发达的文明。

更令人震惊的发现发生在2024年。考古学家们在厄瓜多尔东部的乌帕诺地区发现了一个庞大的古代城市网络,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人们对亚马逊历史的认知。通过激光雷达技术,研究人员在300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发现了约6000个矩形平台,每个约20米长、10米宽、2至3米高。这些平台围绕广场呈三至六个一组排列,中央有一个平台。许多是住宅,但也有仪式性建筑。其中一个位于基拉莫佩的建筑群,平台长达140米、宽40米。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连接这些平台的道路网络。一条直线道路延伸达25公里,整个网络显示出令人惊讶的规划性和复杂性。研究人员还发现了带有两侧沟渠的堤道,这些可能是用于管理该地区丰富水资源的运河。有些沟渠封锁了定居点的入口,可能是防御邻近群体威胁的证据。

这座城市建于约2500年前,人们在那里生活了长达1000年。虽然难以准确估计当时有多少人居住,但科学家表示,人数肯定以万计,甚至可能达到数十万。这里的人们主要从事农业,食用玉米和甘薯,可能饮用一种叫"奇恰"的甜啤酒。

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主任斯蒂芬·罗斯坦教授领导了这项研究。他说:“这是我们所知道的亚马逊地区最古老的遗址。我们有以欧洲为中心的文明观,但这表明我们必须改变对什么是文化和文明的看法。“合著者安托万·多里松补充道:“这改变了我们看待亚马逊文化的方式。大多数人想象的是小群体,可能赤身裸体,住在小屋里,清理土地——这表明古代人生活在复杂的城市社会中。”

埃克塞特大学考古学教授何塞·伊里亚特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但他评价说:“想象一下,你发现了另一个像玛雅一样的文明,但有着完全不同的建筑、土地利用和陶器。“他指出,一些发现对南美洲来说是"独特的”,比如八角形和矩形平台的组合。这些社会显然组织良好、相互联系,定居点之间有长长的凹陷道路相连。

2024年发现的亚马逊古城遗址

亚马逊古城的地图

消失的原因

如果亚马逊确实存在过如此庞大的古代文明,它们为什么消失了?答案可以用一个词概括:疾病。

16世纪初,西班牙征服者抵达亚马逊,带来了当地原住民没有免疫力的疾病。天花、麻疹、流感等欧洲疾病在原住民中造成了毁灭性的死亡率。据估计,在首次接触后的一个世纪内,多达90%的原住民人口死亡。整座城市被废弃,道路被丛林吞噬,文明的痕迹在短短几代人之间被绿色海洋淹没。

这意味着,当福西特在20世纪初探索亚马逊时,他寻找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失落的文明,而是一个被疾病灾难性地抹去的文明。那些原住民部落告诉他关于"白色之城"的传说,那些他发现却无法解释的陶器碎片,那些看似道路的直线痕迹——这一切都是那个曾经存在过的庞大文明的残余。

福西特的悲剧在于,他生活在错误的时代。如果他能活到今天,能够使用激光雷达技术和现代考古方法,他可能会被视为一个天才先驱,而不是一个执迷不悟的疯子。他所相信的一切,一个世纪后被证明是正确的。

但这并不能改变1925年5月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在那片遥远的丛林深处,在死马营之后,福西特、杰克和里梅尔走向了他们的命运。也许他们被敌对部落杀害了,就像卡拉帕洛人相信的那样;也许他们死于疾病或饥饿;也许他们真的找到了某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并永远留在了那里。

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而福西特的妻子妮娜,在余生中始终拒绝相信丈夫和儿子已经死去。“因此仍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三位探险者已经死亡,“她在媒体面前这样坚称。她一直怀抱着他们还活着的希望,直到生命的尽头。

福西特和他的儿子杰克以及雷利·里梅尔的合影

百年谜题的终结

2025年,距离福西特失踪整整100年。在这一个世纪中,无数人为这个案件着迷。好莱坞将他的故事拍成了电影《迷失Z城》,由查理·汉纳姆饰演福西特。他被誉为"英国最伟大的探险家"之一,也被批评为一个无能的梦想家。他被用来证明执着的伟大,也被作为盲目痴迷的危险例证。

但最讽刺的也许是:福西特可能已经找到了他的Z城,却不知道自己找到了。

库伊基古遗址和2024年发现的乌帕诺城市网络都位于福西特当年探索的区域附近。考古学家们使用的技术——激光雷达、卫星图像、先进的碳测年法——在福西特时代根本不存在。他只有一把大砍刀、一个指南针、一腔执念和对未知的渴望。

那个年代,人们相信世界上已经没有未知的角落可以探索了。南极点已经被征服,北极点已经被到达,最高峰已经被攀登。但福西特知道,亚马逊的心脏地带仍然是空白。那里有他称之为"Z城"的东西在等待他。或者,他以为有。

当他最后一次给妻子写信时,他充满信心地说:“你无需担心任何失败。“也许他是对的。他没有找到Z城,但他的执念推动他去了一个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他的失踪激励了无数后来者,其中一些人最终发现了那些被他预言的古代城市。他被嘲笑了一个世纪,但现在,考古发现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证明他的理论。

在某种意义上,福西特的探险从未真正失败。他只是领先于他的时代太远了。他相信的东西,需要激光雷达才能看见;他追寻的真相,需要一个世纪的等待才能揭晓。

而那片吞噬了他的丛林,至今仍保守着他最后的秘密。

参考资料:

  • David Grann, “The Lost City of Z: A Tale of Deadly Obsession in the Amazon” (2009)
  • Percy Fawcett, “Exploration Fawcett” (1953)
  • Wikipedia: Percy Fawcett, Lost City of Z, Manuscript 512
  • BBC News: “Huge ancient lost city found in the Amazon” (January 2024)
  • National Geographic: “The man who died searching for the Lost City of Z” (June 2024)
  • History Today: “Percy Fawcett and the Lost City” (June 2023)
  • Ancient Origins: “The Lost City of Z and the Mysterious Disappearance of Percy Fawcett”
  • History vs Hollywood: “The Lost City of Z True Story”
  • The New Yorker: “The Lost City of Z” by David Grann (September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