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两个世纪的探险诅咒

2003年4月的某个黄昏,马里首都巴马科郊外,一个年轻的英国人正沿着尼日尔河的方向独自前行。他背着蓝色背包,里面塞满了为摄像设备准备的电池。他刚刚用一头驴换了一辆手推车,因为地形已经变得太过崎岖。他的名字叫Christian Velten,朋友们叫他Chris,这一年他27岁。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十八世纪末,另一位探险家也曾在这片土地上消失。1795年,苏格兰医生Mungo Park受非洲协会委托,深入当时欧洲人从未涉足的西非腹地,寻找传说中的尼日尔河。他在返回后写下的《非洲内陆旅行记》成为畅销书,激励了无数后来者踏上这片大陆。但Park的第二次探险以悲剧告终——1806年,他在尼日尔河的急流中溺水身亡,年仅35岁。

Chris Velten对Mungo Park着迷。他决定在Park逝世两百周年之际,重走这位先驱者的路线。这是一场注定要完成的宿命之旅——或者说,一场注定要重复悲剧的仪式。

Chris Velten

一个探险家的诞生

Christian Carl Velten于1975年7月7日出生在英国东萨塞克斯郡的一个农场家庭。他的父亲Tim和母亲Pauline经营着一片与叔父共同拥有的农田,Chris和姐姐Hannah在这里度过了典型的英式乡村童年——在农场上搭建障碍赛道、骑着自行车四处探险、在房子周围制造混乱。

“我们非常亲近,“Hannah后来回忆道,“人们常常以为我们是双胞胎。我们只是花太多时间在一起了。”

七岁那年,Chris被送入Holmewood House学校开始寄宿生活,十一岁进入Charterhouse——这所创建于1611年的贵族学校曾培养过英国首相Robert Jenkinson。“那之后我很少见到Chris,“Hannah说,“他回家时总带着一种不同的气息,不同的发型,不同的……他不再是我弟弟了。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Chris在爱丁堡大学学习动物学,加入了大学拳击队。他展现出一种罕见的个人魅力——幽默、健壮、具有冒险精神。大学室友Nick Blackford回忆道:“我看过他和那一年赢得全英大学拳击冠军的家伙正面交锋。战斗只在他扭伤脚踝时才停止。我们都意识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正在发生,因为拳击馆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来观看——这在以前或以后从未发生过。”

毕业后,Chris的冒险天性愈发强烈。他曾和两个朋友在欧洲旅行时误上一列错误的火车,在波斯尼亚战争最激烈的时期被持枪押送到当地警察局。他在澳大利亚内陆度过一年,担任骑马向导和牧场工人,曾参与为期两周的赶牛穿越蓝山的行动,后来又深入内陆照顾牧场主的赛马。1996年,他在南非、津巴布韦、博茨瓦纳和纳米比亚旅行。两年后,他花了十八个月探索西印度群岛的二十七座岛屿,为企鹅出版社撰写一本关于加勒比海野生动物的著作。

这本书最终未能出版。企鹅出版社认为他的文字过于学术,他们需要的是游客能轻松阅读的东西。两年的心血化为泡影,Chris回到英国,在布莱顿的一家酒吧当服务员。

但这并非终点。Chris需要更大的项目,更有戏剧性的事业。他需要证明自己。

Chris与姐姐Hannah童年照片

沿着Mungo Park的足迹

Mungo Park于1771年出生在苏格兰Selkirkshire的一个佃农家庭。他在爱丁堡大学学习医学和植物学,毕业后成为东印度公司一艘商船的外科医生助手。1794年,他主动向非洲协会请缨,接替一位在撒哈拉沙漠失踪的探险家Daniel Houghton,去寻找尼日尔河的源头。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当时欧洲人对非洲内陆几乎一无所知,尼日尔河的存在只是一个传说。Park于1795年5月从朴茨茅斯出发,沿冈比亚河深入内陆三百公里,然后独自进入未知之地。他被摩尔人首领囚禁了四个月,在逃亡后仅凭一匹马和一个袖珍指南针继续前进。1796年7月21日,他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尼日尔河——成为第一个亲眼见到这条河流的欧洲人。

Park的返程同样充满艰险。他在Kamalia生病,差点丧命,依靠一位当地人的善意照顾才活了下来。当他最终于1797年12月回到英国时,人们以为他早已死去。他的探险故事引起了巨大的公众轰动,1799年出版的《非洲内陆旅行记》成为畅销书。

但Park并未满足。1805年,他带领一支由44人组成的政府探险队再次踏上尼日尔河之旅。这一次,灾难从开始就伴随着他们——雨季的延误让疾病在队伍中蔓延,当探险队最终抵达河流时,只剩十一名欧洲人还活着。Park的妹夫Alexander Anderson也在途中病逝。

Park决定沿着尼日尔河顺流而下,穿越仍然未知的河段,希望最终经由刚果河返回英国。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判断——尼日尔河和刚果河根本不是同一条河流。在布萨急流,他的船只搁浅在岩石上,岸上的敌对部落发动了攻击。Park和他的同伴跳入河中,从此消失在浑浊的水流里。

Mungo Park画像

Chris Velten对Mungo Park的故事深深着迷。他在给制片公司的计划书中写道:“他的成就之所以更加不可思议,是因为不像后来的探险家,Park在他的第一次旅程中是完全独自进行的。我发现接受这样充满挑战的旅程的想法 irresistible。我认为他是一个真正鼓舞人心的人物。”

Chris的计划是用六个月时间穿越塞内加尔、马里、尼日尔和尼日利亚,全程3200公里,完全靠步行和独木舟。他不带手机,不带GPS,只带着一台摄像机和大量的电池。制片公司想让他带上一个摄像团队,但他拒绝了。他想要独自完成这一切。

“他每天都精心计划过,真的没有任何遗漏,“Hannah回忆他临行前的准备,“妈妈还是对这次旅行感到不安,但Chris已经27岁了。你能怎么办?你不能阻止他。”

Pauline Velten对儿子的计划忧心忡忡。“该死的巴马科,我听够了该死的巴马科,“她曾经抱怨Chris喋喋不休地谈论Mungo Park的路线。

消失在马里

2003年2月7日,Chris离开英国,先在冈比亚停留了几天,然后正式开始了他的探险旅程。这是家人最后一次见到他。

无论他走到哪里,Chris都会给遇到的孩子们留下家里的地址,让他们写信。这是他融入当地社区的方式。每当有机会使用电话,他都会打回家。3月23日,他从马里的Kita镇打来电话,已经徒步了约1000公里。他是为父母庆祝生日而打的电话——他们的生日只相差两天。

电话那头,Chris听起来精神很好。他之前一直用一头驴代步,后来因为地形过于崎岖,换成了手推车。他预计两周内抵达巴马科,然后沿尼日尔河继续向东,最终在尼日利亚海岸的Brass岛结束旅程。

那之后的某一两周内,有人在通往巴马科的道路上最后一次看到他行走。也有人说他最后的踪迹出现在巴马科郊外的一家咖啡馆。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信件不再寄到,电话不再打来。起初家人并不担心——Chris说过他们在野外可能无法联系。但几个月后,他们意识到他应该已经经过廷巴克图或莫普提这样的大城镇。原定7月6日结束的探险过去了,7月22日的预备航班他也错过了。

父母开始联系外交部寻求帮助。“那段时间我一直在给外交部西非办公室打电话,“Pauline后来回忆道,“那里的人总是说:‘哦,别担心,Velten太太——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会听说的。那是个安全的地方,马里从不会出事。’”

接下来的几个月对Velten一家来说是噩梦般的煎熬。媒体报道描述了"官僚主义的迷宫和沉默”——他们感到在国家机器寻找海外失踪公民的程序中被彻底孤立。8月16日,Pauline打电话给萨塞克斯郡警察局。警方做的第一件事是搜查他们的家。“他们说这是因为大多数失踪者都在自己的房子里被找到。你能相信吗?“Pauline愤怒地说,“我的意思是,太荒谬了。”

Chris的前室友Vicky Paterson帮助建立了"西非失踪:Christian Velten"网站,并联系了马里前副总领事Violet Diallo。Diallo的司机Samake成为第一个在地面展开搜寻的人。他从Kita出发,沿着Chris的路线向东追踪了190公里,抵达巴马科郊外,但线索在那里断了。

Chris的父母几乎发疯般地寻找儿子的下落。他们找到了一位愿意帮忙的前廓尔喀军官,和Chris的另一位前室友Sam Rice-Edwards一起,组成了一支搜寻队,亲自前往非洲。他们在那里待了七周,穿越了从廷巴克图到加奥超过1100公里的土地,追踪无数条线索,却屡次碰壁。有一次,他们满怀希望地听说河上有一个独自的白人,结果发现那是一个进行自己尼日尔探险的德国人。

没有人见过Chris。他们只能空手而归。

搜寻地图

巫医的追踪

几个月后,通过一系列曲折的联系,包括一通打给BBC南郡广播电台的电话,Pauline和Tim联系上了一位马里村庄的酋长和巫医。

“他说:‘我想我可以追踪你的儿子,’“Pauline回忆道,"‘你有什么他的东西可以用来追踪吗?‘嗯,当Chris从西印度群岛回来时,他留了很长的头发,有点像脏辫,但是自然卷曲。当他最终剪掉时,我保留了一些。所以我把它寄给了那个人。”

这位酋长离开自己的村庄,花了整整两年时间追踪Chris的足迹。最令人震惊的是,Chris的踪迹似乎向南延伸进入了几内亚,而不是应该向东的尼日尔方向。

酋长获得的关键信息来自巴马科南部一个路边过夜站。据站主描述,一车银矿工人曾带着一个英国人在那里停留——“他不是囚犯,但似乎受到他们的控制”。这个外国人给了站主他的蓝色背包,Chris的背包也是蓝色的。

但这个说法从未被其他人证实,司机Samake也未能找到那个过夜站或神秘的背包主人。线索再次中断。

还有其他目击报告。一位伊斯兰救援卡车司机声称在廷巴克图附近的Ghourma-Rharous看到过一个与Chris相似的人,说那人已经在那里待了几个月,总是去最近的镇上买沙丁鱼罐头,行为怪异。另一位从马里来英国的男子声称亲眼见过Chris,但在提供任何细节之前就死于肾衰竭。

2003年底的新闻发布会上,Pauline Velten表达了家人的希望:“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Christian出了什么事,我们必须抓住这一点。”

十三年的等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Hannah后来承认:“说实话,为了我的理智,我不得不认为Christian已经死了。我甚至编了一个故事,说他在河里被河马吃掉了,因为这是最容易接受的情景。没有人参与其中。这是我在心里把它埋葬、继续生活的最容易的方式。”

2015年7月,Hannah为缺席的Chris举办了一场40岁生日派对。她邀请了所有他的朋友和整个家族,庆祝这个仍然缺席在所有人生活中的魅力男人。这是一个催化剂——在心理上,也在命运的转向中。

几年前,Hannah在Chris的旧笔记本电脑上偶然发现了一些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弟弟在西印度群岛拍摄的——浑身是汗,手里握着一条六英尺长的蛇。她喜欢这张照片,把它发布在自己的商业博客上。那是一个相对安静的互联网角落,除非你是客户、朋友或血亲,否则很少有人会访问。

2016年,感到希望重燃的Hannah决定相信Chris还活着——毕竟,家人从未收到任何确凿的证据表明相反的情况。她上了广播,建立了"寻找Chris"的社交媒体页面。这波宣传引起了新一轮的媒体关注,也让肯尼亚环保主义者Raabia Hawa注意到了这个故事。

Hannah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联系我,说:‘我认识你发布的那张照片,那个拿着蟒蛇的男孩。大约两年前,这个人给我发了一个Facebook好友请求。’”

不幸的是,Raabia当时并不认识这个人,所以删除了请求。之后所有追踪那个账户的努力都失败了。

Hannah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意义。那张照片只可能被Chris本人使用——他可能在网上搜索自己时发现了姐姐博客上的这张照片,然后用来作为社交媒体的头像。也许他联系这位环保主义者是为了重返野生动物保护领域?Raabia确实是如果想在那个领域建立事业的好联系人。

互联网抓住了肯尼亚这条线索。突然间,来自内罗毕的目击报告纷至沓来:有人看到他是贫民窟里的流浪汉,有人在公交车上看到一个白人传教士,有人说他带着"女朋友"进入酒店。

Hannah起初持怀疑态度。“你知道……“她开始说,然后立即纠正自己,“好吧你不知道,但当你失去一个人时,会有很多人说’哦,是的,我见过他’。人类天性就是这样。但没有人能给我照片,没有人能给我视频。所以没有那种证据,就是无效的。”

但关于加纳的那份报告让她无法忽视。

加纳街头的白人乞丐

“我思考了很久我要说什么……我不想给你一个错误的线索,但我记得在2005年看到这张脸,但非常消瘦……在加纳……他在乞讨!他在我老家(加纳首都阿克拉)附近的红绿灯处,我通常会忽略乞丐,但看到一个白人乞丐很不寻常。我摇下车窗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一直在各国旅行寻找家人。

我问他来自哪里,他说’法国,我想’——但他带着英国口音。我问他为什么家人在非洲,他说不在;他给我的答案非常矛盾,他自己看起来也很困惑。他说他在乞讨筹集回家的票钱。

让我80%确定是你兄弟的是他在乞讨时说的话:你是基督徒吗,小姐?你能帮帮我吗?我的名字是Christian……”

这条评论出现在Hannah建立的Facebook页面上。

“显然有人在马里找到了Christian,照顾了他,把他指向了安全的加纳方向——很多西方非政府组织和慈善机构都设在阿克拉。她说他晒伤了,脏兮兮的,看起来非常消瘦,就像刚从医院床上下来一样。知道那是你的兄弟……“Hannah的声音变得哽咽,“我不能想太多,因为太痛苦了。但在那个时刻,他显然处于那种状态。”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有联系,“她继续说,“有些人假设Christian失踪时他是想要消失的,他利用旅行作为精心计划的’失踪’方式,不回来了——因为某种原因逃跑。我们知道他永远不会那样做,但这种目击证明了显然发生了一些重大错误的事情,他确实在某个时候失去了理智。”

与Pauline交谈时,你能感觉到整个家庭都持有同样的信念:Chris遭到袭击,被抢劫,被打中头部;他失去了记忆,失去了理智。

但这个版本并非没有困难——毕竟,一个遭受可怕袭击的人为什么不立即前往大陆上任何一个大使馆寻求帮助?即使Chris确实因为某次可怕的、改变人生的袭击而失去了记忆和常识,又该如何解释他似乎熟练地、在没有护照的情况下从马里推进到加纳,然后可能到肯尼亚,近7000公里的距离?

这个叙述在Pauline和Hannah那里都遇到了障碍——如果相信Chris用Hannah博客上的照片向Raabia Hawa发送了Facebook好友请求,你就必须相信Chris知道他是谁。而要接受这一点,家人就必须接受Chris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是故意选择不与旧生活重新连接。

这让Velten一家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圆圈。

“我很难相信他在肯尼亚,说实话,“Pauline承认,“我无法相信他还在非洲。如果他还在那里,为什么要在非洲待着——那不是他遭遇困境的地方吗?我知道他旅行时总是很高兴回家。Hannah似乎认为Chris可能觉得这么长时间之后我们不会要他了,但我无法相信。那会是性格上的反常。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猜测和我的一样好。”

Hannah与失踪的Chris的照片

一个姐姐的执念

Hannah更加充满激情,燃烧着对弟弟安康的信念。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自费在肯尼亚所有主要报纸——《标准报》、《星报》和《国家报》上刊登了呼吁Chris主动联系的广告。

今天,她的手机总是开机,放在窗边信号最好的位置——以防Chris拨打那两个能连接他到内罗毕英国高级专员公署、然后转接到Hannah的电话号码之一。

“现在太私人了,“她在采访时告诉我,咖啡已经喝完,我很快就要赶回伦敦的火车,“我担心我把太多东西投入进去了。我把一切都暴露得太彻底。但然后我想,如果那就是我要做的才能让Christian回来,那么……“她再次停下,“我无法相信他不会主动联系。我只是必须……我必须……我不知道。”

在离开之前,Hannah给我看了一本她最近收到、在她重新开始寻找之后的书。

《狐狸与星星》讲述了一只孤独的狐狸和一颗引导它穿越深邃、茂密、极其黑暗森林的星星之间的友谊故事。但有一天晚上星星不在了,悲伤的狐狸被迫独自面对森林的冷黑,踏上一段在它所知世界之外的地方寻找失散朋友的旅程。

在途中,狐狸发现了一个充满新朋友、新冒险的林地,只有当这只动物接受失去前伴侣并学会重新享受生活时,它曾经能希望的最大礼物终于来临:一片巨大、明亮、充满星星的天空。

永恒的悬念

Chris Velten的失踪至今仍是英国探险史上最令人困惑的谜团之一。如果他确实在马里遭遇袭击并失去记忆,为什么他没有寻求帮助?如果他后来恢复了记忆——Facebook好友请求似乎暗示这一点——为什么不联系家人?他是否自愿选择了一种全新的、更简单的生活?还是他在逃避某种比失忆更深的东西?

Mungo Park在尼日尔河的急流中找到了他的终局。也许Chris Velten在某片非洲大陆的深处也找到了他的——但不是作为终结,而是作为开始。也许他成为了另一个人,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是在某个深夜偶然翻看姐姐的博客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握着那条蛇,才想起自己曾经是谁。

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悲伤家人的幻觉。也许那个在加纳乞讨的男人只是一个英国流浪者,也许那个Facebook好友请求只是一个恶作剧,也许Chris的遗骨早已沉睡在尼日尔河某处未知的河床上。

但Hannah Velten不会放弃。她保留着Velten这个姓氏,方便Chris找到她。她继续在社交媒体上更新他的信息。她等待那个电话——随时可能响起,带来十三年的答案,或者永远不再响起。

“我相信Christian应该现在被找到,“她说,“但在这一点上,我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得不忍受这一切十三年。如果我想太多,我对这一切他妈的愤怒。但显然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不相信他会经历这一切而没有原因。”

探险家Mungo Park在给妻子的最后一封信中写道,他不打算在任何地方停留或登陆,直到抵达海岸。Chris Velten似乎也在某个地方做着同样的决定——只是他的海岸,可能是永不到达的彼岸。


参考资料:

  • BBC News: “Missing British explorer Christian Velten: Africa sightings” (2017)
  • News.com.au: “Chris Velten disappeared in Africa 13 years ago — then he sent a friend request” (2016)
  • The Telegraph: “14 years after he went missing in Africa, I think my brother is still alive” (2017)
  • Medium: “Explorer Lost. Chris Velten disappeared in Africa…” by Jamie Maddison (2016)
  • Wikipedia: “Mungo Park (explorer)”
  • Sussex Express: “Family’s fresh hope for man missing for 14 years” (2017)
  • The Standard (Kenya): “It has been 13 long years, help me find my brother”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