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31日,新西兰南岛的阿什伯顿镇迎来了一年中最炎热的一天。气温高达34摄氏度,坎特伯雷平原上的居民纷纷涌向河岸寻求清凉。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新年前夕,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仅有15000人口的小镇即将发生一桩震惊全国的谜案。

15岁的克尔斯蒂·本特利是这个小镇上最普通的女孩。她喜欢后街男孩的音乐,在阿什伯顿学院读书,有一个关系亲密的闺蜜圈,刚刚开始和同班一个男孩约会。如果一切正常,她将在18天后庆祝自己的16岁生日,一场泳池派对已经在筹备中。

但克尔斯蒂永远不会迎来那个生日了。

那天下午3点左右,邻居11岁的萨拉·沃德在查尔默斯大街上骑着自行车,看到克尔斯蒂正牵着家里那只黑色拉布拉多犬阿比往河边方向走去。萨拉向她挥手,克尔斯蒂也回应了。这是最后一个人看到她活着时的样子。

下午6点20分,克尔斯蒂的父亲西德尼·本特利拨打了报警电话,报告女儿失踪。大规模搜索随即展开,警察、志愿者、甚至新西兰陆军都参与了这场历时16天的搜寻。但没有人能预料到,这起失踪案会演变成为新西兰现代史上最令人费解的谋杀悬案之一。

Kirsty Bentley and her dog Abby

克尔斯蒂和她的狗阿比。这只黑色拉布拉多犬在克尔斯蒂失踪后被发现绑在河边的树上。

最后的一天

1998年12月31日是星期四,新年前夕。这天早上,克尔斯蒂的母亲吉尔·本特利9点30分离家去上班。临走前,克尔斯蒂给她放了一首歌,表达她对新男友格雷姆·奥福德的感情。格雷姆当晚要来家里吃晚餐,甚至会在她的房间过夜。吉尔已经接受了这段关系可能走向亲密的现实,但克尔斯蒂的父亲西德对此很不高兴,不过他觉得自己已经输掉了这场争论。

上午10点30分,克尔斯蒂在阿什伯顿图书馆与朋友李安·杰里曼见面,两人一起逛街购物。中午12点,她们在麦当劳吃午餐。大约下午2点30分,李安的姐姐开车送克尔斯蒂回家。

克尔斯蒂的哥哥约翰当时19岁,是坎特伯雷大学理学院的二年级学生,暑假期间回阿什伯顿打工摘浆果。他中午刚回家,是当时唯一在家的人。他告诉克尔斯蒂,格雷姆打电话来过,让她回电。电话记录显示,克尔斯蒂在下午2点38分给格雷姆打了电话,但他不在,她留了口信让他回电。

大约下午3点,克尔斯蒂决定带家里的狗阿比出去散步。这是她常做的事,用来消磨时间。约翰没有听到她离开的声音——他当时正在房间里听音乐。但邻居萨拉·沃德看到了她:一个扎着浅金色马尾辫的瘦小少女,牵着一只黑色拉布拉多犬,沿着查尔默斯大街往河边方向走去。

下午3点50分左右,比奇路商店的店主安妮塔·怀特在店里看到克尔斯蒂来买糖果。收银机显示下午3点50分有一笔50分的交易。怀特认识克尔斯蒂,既作为顾客,也作为经常在这条街上遛狗的女孩。“我常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孤单,“怀特后来回忆,“她经常一个人,是个安静的小姑娘。”

下午4点左右,多布森街的盖里·马什正在自家院子里割草,他确信自己看到了克尔斯蒂穿着蓝色纱笼,牵着阿比,就在他这条街上。他不认识克尔斯蒂,但后来从警方发布的照片中认出了她。

下午4点20分左右,格雷姆再次打电话来,约翰接了电话,告诉他在克尔斯蒂还没回家。这时约翰开始注意到,狗绳不见了,克尔斯蒂离开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更长。

下午5点刚过,吉尔回到家。约翰直接走上前问她:“克尔斯蒂他妈的去哪了?“吉尔开始担心,她打电话给格雷姆确认克尔斯蒂不在他那里,然后沿着克尔斯蒂平时遛狗的路线走到阿什伯顿河边寻找。但她越来越焦虑,最终折返回家。

下午6点刚过,约翰出门沿遛狗路线搜索。西德此时才回家——他声称自己一直在克赖斯特彻奇办事。当他得知克尔斯蒂失踪后,立即报警。下午6点20分,警方接到报案。

整个晚上,警察、家人、朋友和志愿者都在搜索阿什伯顿地区。这场搜索持续了整整一夜,但什么也没找到。

被绑在树上的狗

1999年1月1日上午10点左右,77岁的搜救志愿者戴夫·桑德斯在阿什伯顿河岸边的一条小径旁发现了一条被踩平的草地,通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走进去,发现克尔斯蒂的狗阿比被绑在一棵树上。

阿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当桑德斯靠近时,它保持沉默。“看起来很悲伤……它没有叫,也没有高兴地跳起来。“但当桑德斯提到克尔斯蒂的名字时,阿比的耳朵竖了起来。

阿比被拴的方式表明,它必须先被解开原来的狗绳,然后才被绑到树上。桑德斯当时想:“对这只狗很熟悉的人做了这件事。”

不久之后,搜索者在距离阿比大约30米的地方发现了克尔斯蒂的内裤和拳击短裤,挂在离地约两米高的灌木上。这一发现成为调查的关键转折点。

Ashburton River area

阿什伯顿河岸地区,克尔斯蒂的狗和内裤被发现的地方。

这个场景有太多疑点。前一天晚上,警察和当地人带着狗搜索了这个区域,大声呼喊阿比和克尔斯蒂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本特利一家和朋友们搜索到深夜,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如果阿比听到了我们的呼唤,它会回应的,“吉尔说。

但也许阿比只是蜷缩着,无视了所有人。1月3日,警方在同一个地点绑住阿比,从小径上呼唤它。一声不吭。它还被检测了药物,但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狗和内裤是后来被凶手放在那里的,他们在冒一个巨大的风险。如果他们不忍心杀死阿比,本可以在阿什伯顿附近随便找个地方把狗放掉。但为什么要伪造一个现场?也许这不是一个陌生人绑架,凶手想要转移注意力?

在峡谷深处

1999年1月17日,克尔斯蒂16岁生日的前一天。

两个大麻种植者约翰·沃茨和布伦丹·万哈拉在坎普峡谷地区寻找种植点时,在一片幼松林的深处发现了一具人体遗骸。

这里距离阿什伯顿约50公里,位于拉凯阿峡谷北侧,是走私大麻者经常出没的地方。遗骸躺在陡峭的堤坝底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树枝和落叶。尸体被放置成胎儿姿势,穿着克尔斯蒂失踪时的衣服——黑色背心、蓝色纱笼、黑色科罗拉多运动鞋。纱笼被解开,但仍覆盖着下半身。

调查人员注意到,克尔斯蒂的手腕上有一个发圈,头发是散开的。她几乎从不披散着头发出门,尤其是去散步的时候。她的鞋子里没有任何河岸泥土的痕迹。

尸检结果显示,克尔斯蒂死于后脑右侧的钝器创伤,力度大到足以击碎她的头盖骨。法医认定,她死于受伤后不久。根据胃内容物和尸体状态判断,她很可能在失踪当天就被放置在坎普峡谷地区。

尸体没有埋葬,但被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她被"搬运"而非"扔"下堤坝,以胎儿姿势放置,然后被树枝和树叶覆盖。通往该地点的道路有限,搬运一个54公斤的少女下堤坝绝非易事。

法医无法确定她是否遭到性侵,因为尸体已经严重腐烂。

Kirsty and Jill Bentley

克尔斯蒂和母亲吉尔·本特利关系亲密。

本特利一家

克尔斯蒂1983年1月18日出生于克赖斯特彻奇妇女医院。她的父亲西德尼·本特利是英国工人阶级出身,曾在商船队担任工程师,1973年在蒂马鲁港遇到了当时正在学习护理的吉尔。他们通信一周后,西德的船就起航了。吉尔惊讶地从巴拿马收到一封信,西德在信中向她求婚。

1976年,他们在南坎特伯雷结婚。西德继续出海工作。到1977年底,吉尔搬到英国与西德团聚,约翰于1979年在那里出生。西德喜欢在海上度过数月的时光,但同意在新西兰定居,以便家人团聚。他在阿什伯顿一家塑料厂找到了工程师的工作,克尔斯蒂于1983年1月18日出生。

克尔斯蒂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女孩,但有点娇气。西德很宠爱她,但随着克尔斯蒂进入青春期,他们的关系变得冷淡。吉尔将困难归咎于西德的大量饮酒,这有时会导致愤怒的爆发。1993年,西德加入了匿名戒酒会,并在汉默温泉的康复诊所住了一段时间。

西德在2002年告诉《新闻报》,在克尔斯蒂失踪前一天晚上他喝了酒,第二天在克赖斯特彻奇又补充了一些。“这么说吧,我可以喝完一瓶40盎司的威士忌然后开车去克赖斯特彻奇,一点问题都没有。”

克尔斯蒂在学校成绩平平,但在戏剧方面有天赋,喜欢写诗。她不是那种受欢迎、运动型的女孩,但有一个亲密的朋友圈,可以依靠她的倾听和明智的建议。她不喜欢毒品或酒精,朋友们称她为"好女孩”。

约翰非常聪明,1998年在坎特伯雷大学理学院完成了理学学士学位前两年的学习。他在大学学年期间住在克赖斯特彻奇,回家时的生活围绕着漆黑的卧室,在那里他玩电脑游戏,听重金属音乐。他把长发染成黑色,以避免与流行组合汉森的相似之处。

一个自称宅男的人,约翰继承了母亲的观点,认为克尔斯蒂的"小公主"行为是因为她嫉妒他是家里聪明的那个人。他告诉警察,他试图远离克尔斯蒂与格雷姆的关系,对此没有任何感情。

克尔斯蒂的好朋友安吉拉·劳斯说,她们经常在彼此家里过周末。“我在她家就像家具一样,她在我家也一样。”

吉尔安静内向,西德似乎只是坐在椅子上用杯子喝威士忌。他喝酒时可能会变得咄咄逼人,但不会到打人的程度,劳斯说。

“约翰只是待在他的房间里……约翰和西德似乎从来都不太合得来。我觉得没有人和西德合得来。”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来我们家。我觉得因为我们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家庭……她渴望那种东西。”

吉尔承认他们不是一个普通的幸福家庭——但"这仍然是一个家庭”。

“我和西德没有亲密的关系,但我们有一个日常安排,“吉尔说。

“约翰是一个孤独的人,但他回家过周末时我很开心……两个孩子随着年龄增长发展出了尊重,当他在家时,他和克尔斯蒂一起看她的电视。话说回来,他们是天壤之别。”

她说西德的酗酒使他与众不同,但他工作努力,仍然是一个好的养家糊口者。“他在自己朦胧的世界里,大部分时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可能对我有怨恨,因为我没有邀请亲密的关系。”

Bentley family portrait

本特利一家在克尔斯蒂失踪前拍摄的全家福。从左到右:约翰、吉尔、克尔斯蒂和西德尼。

父亲与儿子

最初负责调查的侦探约翰·温特惊讶地被任命为案件负责人。警方正在进行重组,他被告知他的工作将被取消。他原本批准从1月中旬开始的假期。

温特到达阿什伯顿时,调查仍然是失踪人口案件,但他被告知要组建一个团队调查凶杀案。他不愿透露团队何时开始认真将西德和约翰视为嫌疑人,但表示花费了大量时间研究家庭动态。

温特说,西德和约翰成为"重要的关注对象"并继续如此,“因为我们仍然没有解决时间和位置的关键方面”。

西德最初声称他开车去克赖斯特彻奇送洗车机并取工具,然后在利特尔顿待了几个小时,然后直接开车回家。但警方有目击者称,下午4点左右在阿什伯顿酒店附近看到一辆与西德独特的霍尔顿金斯伍德皮卡车相似的车。一名目击者说,一个操英国口音、符合西德描述的男子在他前面排队买香烟。收银单似乎证实了这个说法。

西德在2000年10月改变了他的故事——他声称自己在橱柜上撞到了头。新版本是,他从克赖斯特彻奇回来大约下午2点30分,离自己家只有30秒车程时,决定去瓦卡努伊海滩治偏头痛。

令人困惑的是,西德在死前不久接受警方询问时又撤回了他改变后的故事。

调查主管格雷格·威廉姆斯认为,西德改变故事表明他从克尔斯蒂失踪的第一天晚上就开始撒谎。

“那天晚上他说,‘我刚从克赖斯特彻奇一路开回来’,但实际上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威廉姆斯说,警方满意地知道西德下午2点30分之前在哪里,很明显他在下午6点20分左右报警时在家。但西德在这段时间在哪里?“这至今仍有争议,“威廉姆斯说。

他仍然相信阿比的场景是为了误导调查而伪造的,并认为狗是在下午6点30分左右被放在那里的。他说,没有任何证据将克尔斯蒂与发现阿比的现场联系起来。“这也很奇怪,不一致。”

威廉姆斯认为绑阿比的人必须熟悉这个地区,更重要的是,熟悉克尔斯蒂遛狗的常规路线。

一个理论

威廉姆斯的理论是这样的:西德在下午4点后的某个时间回家,发现约翰杀死了克尔斯蒂,可能是意外。他们一起把她的尸体裹在防水布里,放进西德的皮卡车,西德开车去拉凯阿峡谷小心地隐藏尸体。约翰留在家处理吉尔,西德大约下午6点15分回来。然后西德或约翰把阿比绑在小径附近。

当威廉姆斯向吉尔提出这个理论时,她惊呆了。“这个想法伤害了我,“她说,“但我决心理解它。”

她认为时间太紧了,考虑到开车去拉凯阿峡谷——往返约80分钟——以及处理尸体所需的时间。她无法想象西德在几分钟内想出一个详细的计划,同时还在为心爱的女儿死亡而震惊。

“西德是一个骄傲的英国人,我相信他不会考虑[掩盖]。他非常疼爱女儿,[如果约翰负责]我确定他会报警并支持他的儿子。”

她不相信约翰——“和西德是同一类人”——会为西德掩盖。

约翰因是最后一个被确认看到克尔斯蒂活着的人而成为嫌疑人——她回家时只有他在家。因为他接了克尔斯蒂男朋友的电话,有传言说他嫉妒她的感情生活,发生了争吵。警方检查了房子,进行了鲁米诺测试,但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约翰没有车,所以他不可能独自把尸体处理到坎普峡谷。下午4点有几起克尔斯蒂的目击事件,约翰下午4点30分在家接格雷姆的电话。半小时后吉尔回家时他还在家。

约翰和他的父亲在西德2015年去世前大约13年就失去了联系。“爸爸禁止我参加他的葬礼,所以我想我最好遵从他的愿望,“约翰说。他说他们因西德对吉尔新伴侣的恶劣对待而闹翻。

绿色货车之谜

在克尔斯蒂死后的几个月里,警方请求公众提供一辆绿色康默货车的信息,车牌号EP9888。这辆货车被描述为1961年型号,改装成露营车使用,前面有一个独特的康默品牌徽章。货车是蓝色或褪色的蓝绿色。它最后一次在新西兰交通局注册是在1995年。这种货车当时通常被游客和流浪者使用,在很多情况下这些车辆没有注册。这种货车很罕见;据信只有大约2辆符合一般描述的车辆曾在新西兰。

一名经验丰富的机械师最初向警方报告了这辆货车,他在克尔斯蒂失踪时看到这辆车在该地区。由于货车的独特性和该男子对它们的经验,他当时特别注意了这辆货车,并能够给出非常详细的描述。在克尔斯蒂失踪前几周,其他目击者也在阿什伯顿地区看到了这辆货车,据报道在坎普峡谷地区也看到了。

警方认为,这样一辆独特的车辆不可能不被公众注意到,一次目击可能会导致案件突破。许多人向警方提供了可能的目击信息,但都被排除了,因为不是警方寻找的那辆货车;货车的独特性使得他们很容易排除误认的目击。关于露营车的线索再也没有发现,它从未被找到。

此外,警方分发传单,要求提供在查尔默斯大街货车附近看到的女孩的信息,那里离克尔斯蒂失踪的地方很近。这个女孩被内瑟比郊区的商店店主认识,是一名顾客。然而,尽管警方反复公开请求,这个女孩从未站出来。她的身份以及她与可疑货车的联系仍然未知。

Green Commer van

警方寻找的绿色康默货车,类似于这辆车。

其他嫌疑人

除了西德和约翰,警方还调查了数百名嫌疑人。以下是几个主要的:

巴里·赫本:一名体格健壮的农场工人,当时52岁,现已去世。他经常带着阿尔萨斯犬在河边小径散步,当时在该地区被看到。他心理年龄像一个青少年。他在新年那天没有上班,下次被看到时,他反常地洗过澡,刮过脸。

查理·史密斯:拉凯阿居民,在失踪后重新喷漆了他的福特猎鹰汽车,据说吹嘘自己在克尔斯蒂死亡中扮演了角色。

罗素·约翰·塔利:住在本特利家对面的邻居,1990年代初曾在发现阿比的地区露营。塔利因2014年9月1日在阿什伯顿工作收入办公室杀死苏珊·利·克利夫兰和佩吉·诺布尔而被判终身监禁。他还被判谋杀金·伊丽莎白·亚当斯未遂。2018年,警方在塔利提供详细不在场证明后将其排除。

一个前男友:2015年,西德死后,一名身份不明的克赖斯特彻奇女子声称她的前男友是原调查的嫌疑人。根据2015年对她的采访,她的前男友在醉酒时多次向她承认参与其中。尚不清楚她是否曾向警方正式更改她的陈述。

二十五年后的沉默

2018年,侦探督察格雷格·默顿宣布,DNA检测的进步可能带来案件突破。证据物品,包括狗绳和内衣,已提交环境科学与研究所进行进一步检测。

2022年7月,新西兰警方悬赏10万新西兰元,征集导致识别和定罪凶手的信息或证据。警方还表示,可能会对任何同谋提供免于起诉的机会。

随后,警方宣布他们在收到约80条信息后,将嫌疑人范围缩小至10人。这些信息是在2022年7月下旬发布10万新西兰元悬赏后收到的。

侦探督察默顿说,他相信克尔斯蒂很可能被一个陌生人杀死,这个人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住在当地,要么吸烟要么种植大麻,并且知道崎岖的拉凯阿峡谷地区。

“这个案件仍然开放,正在调查中,“默顿在2018年说。

约翰·本特利在2022年接受Newshub Nation采访时说,被当作嫌疑人让他感到"无助”。

“你知道你与此无关,但他们仍在推进……你只能依靠他们找到证据证明凶手是谁,来证明你自己的清白。”

“这对父亲来说特别难受。“约翰说。“人们会闲聊。我羞愧地说,在某个时候我开始怀疑为什么他的故事会改变,开始怀疑他,我很难过他死的时候不知道他不必经历这些。”

“他死的时候认为人们认为他是个骗子,那是错误的。”

西德·本特利于2015年6月死于食道癌,享年64岁。他的葬礼上没有提及克尔斯蒂。

吉尔后来改嫁,改名为吉尔·皮奇。她说,案件告破不会给她带来"了结”,但会给她一种正义感。

尾声

克尔斯蒂·本特利谋杀案是新西兰最著名的冷案之一。二十五年过去了,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案件留下的疑点比答案更多:

为什么阿比被绑在树上?现场是伪造的吗?凶手为什么要费心隐藏尸体,却不埋葬?为什么内裤被扔掉,但其他衣服完好?凶手是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将一个54公斤的少女运送到40公里外的峡谷?

最令人困惑的是:为什么克尔斯蒂的头发是散开的?为什么她的鞋子里没有河岸泥土?她真的像警方现在认为的那样,是被一个陌生人绑架、强奸并谋杀的吗?还是凶手就在她认识的人中间?

也许最令人不安的是侦探格雷格·威廉姆斯在2022年的话:“有人知道真相。而那个人可能已经被警方询问过了。”

在阿什伯顿河岸边,在拉凯阿峡谷的松林深处,克尔斯蒂·本特利的故事仍在等待一个结局。但二十五年过去了,真相似乎越来越远。

John Bentley

约翰·本特利,克尔斯蒂的哥哥,曾长时间被警方视为嫌疑人,直到2018年被排除。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