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9月23日,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金斯伯里跑地区一条干涸的溪床里,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发现了一个足以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一具无头男尸躺在杂草丛生的沟壑底部,赤身裸体,只穿着一双袜子。几小时后,警察在同一地点附近又发现了第二具尸体——同样被斩首,同样被阉割。

这是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的开端。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这座城市将被一个被称为"金斯伯里跑疯屠夫"的连环杀手所笼罩。12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陆续被发现,凶手却始终逍遥法外。更令人扼腕的是,曾将芝加哥黑帮教父阿尔·卡彭送入监狱的传奇执法者艾略特·内斯亲自主持调查,却最终铩羽而归。

大萧条阴影下的黑暗角落

1930年代的克利夫兰是一座充满矛盾的城市。钢铁工业蓬勃发展,人口不断增长,这座城市似乎正在从大萧条的阴霾中恢复过来。然而,繁荣的表象之下,阴影正在蔓延。

金斯伯里跑是克利夫兰最贫困、最被人遗忘的角落。这片区域位于城市东部边缘,是一条从尤克利德大道延伸到凯霍加河的深沟。沟壑两侧,大萧条时期无家可归的人们用木板、铁皮和废旧材料搭建起简陋的棚屋,形成了一个被称为"胡佛村"的贫民窟。

附近的另一个街区被当地人称为"咆哮的第三区",充斥着廉价的酒吧、赌窟和妓院。这里的人们被称为"打工穷人",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在城市的边缘游荡,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在经济最困难的时期,这里聚集了数百名流浪者,他们乘坐货运列车来来往往,像幽灵一样难以追踪。

这片被社会遗忘的土地,为凶手提供了完美的狩猎场。

调查人员在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现场检查受害者遗骸

第一批受害者

1935年9月23日发现的两具尸体中,有一具很快被确认了身份。通过指纹比对,警方确认死者是29岁的爱德华·安德拉西。他曾在克利夫兰城市医院的精神病房担任护理员,但死者时已经失业,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

安德拉西并不陌生于警察局。他是"咆哮第三区"酒吧的常客,多次因酗酒滋事被捕。一位警官回忆说,他曾经不得不"把他打倒在地"才能控制住他。这个据说长相英俊的年轻人经常睡在墓地附近,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绝望。

尸检报告揭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安德拉西是在还活着的时候被斩首的——凶手从他的中颈椎部位切断了头部,骨折痕迹表明他当时可能还清醒。他的手腕上有绳索烧伤的痕迹,说明他曾经被捆绑。凶手还阉割了他,这是一种后来成为这起连环杀人案标志性特征的行为。

第二具尸体始终没有被确认身份。这名男子年龄约40岁,被发现时皮肤呈现诡异的红色和皮革般的质感。法医认定,凶手用一种化学物质处理了他的尸体——可能是生石灰,本意是加速尸体腐烂,却因为用错了种类反而起到了防腐作用。这种"错误"后来在其他受害者身上也多次出现,暗示凶手可能不是化学专家。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两名男子很可能是在被绑缚的状态下,亲眼看着自己的头颅被一点点切下。

弗洛伦斯·波利洛

1936年1月26日,一名当地居民在东20街一家商铺外发现了一个编织篮。篮子里装着被肢解的人体残骸,用粗麻布包裹。警方通过右手指纹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弗洛伦斯·吉纳维芙·波利洛。

波利洛是一名妓女,也是当地酒吧的常客。她有过多个别名——索迪、萨迪、根特、马丁、加拉格尔、戴维斯、克拉拉·邓恩和克拉拉·马丁——这反映了她试图摆脱过去、重新开始的挣扎。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咆哮第三区"的一家酒吧里。

波利洛的尸体被肢解成多块,用纸张包裹后装入篮子。但她的头颅从未被发现,这让确定她的死因变得困难。验尸官在她的颈部发现了切痕,推断她的喉咙被割断。

波利洛的案件在几个方面与其他受害者不同。她的尸体被仔细地分装成包裹,而不是随意丢弃。一些调查人员因此怀疑她可能不是"疯屠夫"的受害者。但大多数专家认为,这些差异可能只是凶手在调整自己的作案手法。

弗洛伦斯·波利洛,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的受害者之一

纹身男人的谜团

1936年6月5日,两个男孩在金斯伯里跑地区的一条铁路附近发现了一颗被斩断的人头,包裹在一条裤子里。第二天,警察在纽约中央铁路和镍板铁路轨道之间找到了剩余的尸体——就在镍板铁路警察大楼的前面。

这个位置令人不寒而栗。凶手似乎在公然嘲弄警察,将尸体丢弃在他们眼皮底下。

死者是一名约20到23岁的年轻男子,身材修长,身高约5英尺10英寸,体重约165磅。他有着红棕色的头发、蓝眼睛和高颧骨,面容英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六处纹身。

右前臂内侧纹着一只鸟和一条带子,以及"海伦和保罗"的名字。右前臂外侧纹着一个红蓝色的心和锚。左前臂内侧纹着一面旗帜,上面有"WCG"字样和一个被箭穿透的心。左肩纹着一只蝴蝶,右小腿纹着漫画人物"吉格斯"的头像,右脚踝纹着一个丘比特。

这些纹身暗示他可能曾在海岸警卫队、海军或商船队服役。他的内裤上有一个洗衣标记,显示所有者的首字母是"J.D."。但尽管有成千上万的人看到了他的死亡面具和纹身图解,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始终是个谜。

验尸官确定他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斩首的,切口位于第一和第二颈椎之间。他的尸体被完全放血,现场没有发现一滴血迹,说明他是在其他地方被杀害后才被抛尸的。一名铁路工人作证说,当天下午3点时,那颗头颅还不在这里。另一名目击者报告说,当晚11点左右,他看到一辆新款凯迪拉克停在附近的一座桥下。

纹身男人的死亡面具被送往1936年的大湖博览会公开展示,希望有人能认出他。超过10万人看到了这张面具,却没有人站出来说"我认识他"。他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受害者的死亡面具

死亡的节奏

1936年夏天,尸体开始以越来越快的频率出现。

7月22日,在克利夫兰西侧的布鲁克林区大溪地区,发现了一具严重腐烂的无头男尸。这是唯一一起发生在金斯伯里跑地区之外的案件。与其他受害者不同,这名男子是在被发现的地方被杀害的——尸体下方有大量干涸的血迹渗入土壤。

9月,又一名男性受害者的躯干在金斯伯里跑的铁路附近被发现。警察在附近的一个池塘里搜索其他肢体时,聚集了近600名围观者。当地报纸每天都在报道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恐慌开始在市民中蔓延。

到1937年,凶手的杀戮仍在继续。2月,一名女性的上半身躯干被冲上尤克利德海滩;三个月后,下半身躯干出现在东30街附近。她的头颅和四肢从未被发现。

6月,在洛雷恩-卡内基大桥下发现了一具女性遗骸。这名受害者后来被初步确认为罗斯·华莱士,一名约40岁的妓女。她是所有受害者中唯一的黑人女性。她的头颅被发现,牙齿状况良好,但官方从未正式确认她的身份——她的儿子声称认出了母亲的牙齿,但牙科医生已经去世,无法核实。

7月,另一名男性受害者的躯干在凯霍加河中漂浮时被发现。他的头颅和内脏永远消失了。

1938年,杀戮进入最后阶段。4月,一名女性的腿在凯霍加河被发现;5月,她的躯干被发现在两个麻袋里。验尸官发现她的体内含有吗啡——这是唯一一名被发现有毒品的受害者。

8月16日,最后两名受害者被发现。一具被肢解的女性尸体被包裹在破布、牛皮纸和纸板中,丢弃在东九街尽头的垃圾场。诡异地,她的头颅和双手都在——这与其他受害者不同。同一天,另一名男性的尸体被发现在克利夫兰湖滨,就在艾略特·内斯的办公室窗户视野之内。

凶手似乎在向这位传奇执法者发出挑衅。

调查人员在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现场检查骨骼

传奇执法者的介入

当艾略特·内斯来到克利夫兰时,他已经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作为"不可触犯者"的领导者,他在芝加哥成功地将黑帮教父阿尔·卡彭送进了监狱。1935年12月,他被任命为克利夫兰公共安全局局长,负责清理警察部门内部的腐败,建立安全的城市环境。

内斯带着在芝加哥的成功经验来到克利夫兰。他组建了一支由34名特工组成的队伍,成功将15名官员送上审判台,迫使200名警察辞职。他似乎无所不能。

但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将成为内斯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失败。

当第七名受害者被发现时,内斯正式介入调查。他面临的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的案件。凶手没有留下指纹,没有目击者,没有动机。唯一的共识是,凶手可能具有医学背景——肢解的手法显示出对解剖学的深入了解。

内斯的两名首席侦探彼得·梅里洛和马丁·扎列夫斯基开始了艰苦的调查工作。他们采访了超过1500人,整个警察部门的访谈总数超过5000次。梅里洛甚至乔装打扮成流浪汉,混入金斯伯里跑的贫民窟,希望能获得线索。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艾略特·内斯,曾将阿尔·卡彭送入监狱的传奇执法者

匿名杀手的挑衅

1938年夏天,在最后两名受害者被发现后,内斯做出了一个极具争议的决定。

8月18日凌晨12点40分,内斯带领35名警察和侦探,驾驶11辆警车、两辆货车和三辆消防车,突袭了金斯伯里跑的贫民窟。他们逮捕了63名男子,然后开始搜索这些棚屋,寻找任何可能帮助确认凶手身份的线索。

他们几乎一无所获。

在内斯的命令下,这些简陋的住所被付之一炬。数百名无家可归的人失去了他们仅有的庇护所。第二天,《克利夫兰新闻报》的头条质问:“烧毁金斯伯里跑是正确的吗?”

内斯的批评者认为,这是一次暴力的、不人道的行动,只会让警方与公众之间的裂痕更深。但令人惊讶的是,在贫民窟被烧毁后,谋杀真的停止了。是凶手失去了猎场?还是他只是暂时沉寂?没有人知道答案。

弗朗西斯·斯威尼医生

在内斯逮捕并审讯的所有嫌疑人中,有一个名字始终萦绕在这位传奇执法者的脑海中:弗朗西斯·爱德华·斯威尼医生。

斯威尼1894年出生于克利夫兰一个贫穷的爱尔兰移民家庭,就在金斯伯里跑地区边缘长大。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作为一名医务兵在战场上服役,专门负责截肢手术。战争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他开始酗酒,并在1929年与妻子分居。

斯威尼有着许多符合凶手画像的特征。他是一名医生,精通解剖学,能够进行精确的截肢。他在金斯伯里跑地区长大,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有酗酒问题,可能存在精神不稳定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一些间接证据指向他。1934年,一名叫埃米尔·弗罗内克的流浪者声称,一名医生试图给他下药。他描述的地点后来被发现与斯威尼的诊所位置吻合。斯威尼还在金斯伯里跑地区的一家医院做过外科住院医师,他的办公室就在一名验尸官的旁边——这为他在一个干净、隐蔽的地方进行肢解提供了可能。

内斯将斯威尼带到一家酒店进行审讯。由于斯威尼严重酗酒,审讯人员不得不等他清醒后才进行测谎测试。现代测谎仪的发明者莱昂纳德·基勒亲自主持了测试。

斯威尼两次都没有通过测谎。基勒后来告诉内斯:“就是这个人。”

但内斯无法起诉他。斯威尼是美国国会议员马丁·斯威尼的表弟,而马丁·斯威尼正是内斯最激烈的政治对手。在公开场合,这位国会议员不断攻击内斯未能抓到凶手。如果内斯起诉斯威尼,很难在法庭上获得成功——证据纯粹是间接的,而辩方律师一定会利用政治迫害的角度进行辩护。

斯威尼最终自愿进入了一家精神病院。他在那里度过了余生,直到1964年在代顿的退伍军人医院去世。在住院期间,他多次给内斯和他的家人寄去威胁性的明信片,这些明信片直到他死后才停止到来。

斯威尼是凶手吗?内斯似乎确信这一点。但法律需要证据,而证据从未存在过。

被冤枉的弗兰克·多莱扎尔

在斯威尼之外,还有一个人曾被指控为"疯屠夫"。但他的故事是一个关于司法不公的悲剧。

弗兰克·多莱扎尔是一名来自东欧的移民,以砌砖为生。1939年7月,凯霍加县警长马丁·奥唐奈以谋杀弗洛伦斯·波利洛的罪名逮捕了他。

多莱扎尔与多名受害者有关系。他曾与波利洛同居,认识爱德华·安德拉西,还与罗斯·华莱士有过交集。警长奥唐奈认为,这绝不是巧合。

最初,多莱扎尔似乎认罪了。他承认杀死了波利洛,声称是出于自卫。但后来他撤回了供词,说警长的人对他进行了殴打,强迫他承认自己没有犯下的罪行。

在进入警局之前,多莱扎尔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在羁押期间,他被发现时已经吊死在牢房里。验尸官的报告令人震惊:他身上有六根断裂的肋骨。

这些伤是在警察羁押期间造成的。

七十年后,研究人员詹姆斯·巴达尔博士经过二十年的调查,得出结论:多莱扎尔不是"疯屠夫",他很可能是在警察的严刑拷打下被迫认罪的。2010年,克利夫兰警察历史学会为这个曾经蒙受不白之冤的人重新竖立了墓碑。

“弗兰克·多莱扎尔不是疯屠夫,他也没有自杀,“巴达尔说,“他做了三次供词,没有一次站得住脚。首席侦探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人承认自己不了解所供认罪行的细节。’”

爱德华·安德拉西,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的第一位确认受害者

与黑大丽花的神秘联系

1938年12月,“疯屠夫"似乎给内斯寄去了一封信。信中声称他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在那里杀死了一名女性,并将她的头颅埋在洛杉矶。

调查人员只发现了动物骨骼。

将近十年后的1947年1月15日,伊丽莎白·肖特的被肢解尸体在洛杉矶莱默特公园被发现。这起被称为"黑大丽花"的谋杀案震惊了整个美国,至今仍是美国最著名的未解谋杀案之一。

肖特的尸体被整齐地从腰部切成两半,所有内脏都被取出,血液被完全排干。她的嘴唇两侧被割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格拉斯哥微笑”。凶手还将她的尸体仔细清洗干净,摆放成一个精心设计的姿势。

一些研究者注意到黑大丽花谋杀案与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之间的相似之处:两者都涉及肢解,凶手都表现出了对人体结构的深入了解,尸体都被仔细清洗过。有人猜测,可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犯下了这些罪行。

但这种联系纯粹是推测性的。肖特没有被斩首,这是克利夫兰案件的标志性特征。两起案件相隔近十年。除了手法上的某些相似之处,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将它们联系起来。

匹兹堡谋杀沼泽

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的阴影可能延伸得更远。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附近的一片沼泽地带,发生了一系列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谋杀案。

1921年至1942年间,在这片被称为"谋杀沼泽"的区域,至少九人被发现死亡并被肢解。大多数受害者身份不明,他们的尸体被丢弃在沼泽或铁路货场附近。这些谋杀案从未被侦破。

克利夫兰的首席侦探彼得·梅里洛坚信,这些谋杀与克利夫兰案件有关联。他认为,凶手乘坐货运列车往返于不同城市,在沿途寻找受害者。克利夫兰和匹兹堡之间有巴尔的摩与俄亥俄铁路直接相连,这为凶手提供了便利的运输方式。

1936年7月,在宾夕法尼亚州新城的一节铁路货车车厢里发现了一具无头男性尸体。1940年5月,在麦基斯罗克斯附近的货车车厢里又发现了三名无头受害者。他们的伤口与克利夫兰受害者惊人地相似。

但"谋杀沼泽"理论也有问题。这些谋杀的时间跨度更大,从1920年代一直持续到1940年代。它们的手法虽然相似,但也存在差异。一些研究者认为,这些可能只是同一时期、同一地区发生的不同案件,彼此之间没有关联。

多名凶手的理论

1997年,一种新的理论被提出:也许根本不存在单一的"疯屠夫”,克利夫兰的肢解谋杀案可能是多个不同凶手所为。

这一理论基于验尸官报告中的矛盾之处。一些受害者的伤口显示出精确的外科手术技巧,而另一些则显得更加粗糙和混乱。一些受害者显然是在其他地方被杀害然后抛尸的,而另一些则是在被发现的地方死亡的。

首任验尸官阿瑟·皮尔斯可能错误地将一些伤口认定为精确的手术切割,而它们实际上可能是更加随意的砍杀。他的继任者塞缪尔·格伯似乎喜欢用耸人听闻的理论吸引公众注意,这可能影响了他的判断。

如果多名凶手理论成立,那么这些案件之所以被联系在一起,只是因为它们发生在同一时期、同一地区,受害者都是社会边缘人。警方可能错误地将一系列不同的谋杀案归咎于同一个不存在的"连环杀手”。

但这种理论也存在问题。克利夫兰警方在当时投入了大量资源调查这些案件,他们显然相信这些谋杀是有关联的。即使存在差异,许多核心特征——斩首、肢解、对医学知识的了解——仍然指向同一个人。

死亡面具的遗产

今天,在克利夫兰警察博物馆里,游客可以看到四副死亡面具。它们是爱德华·安德拉西、弗洛伦斯·波利洛、纹身男人和可能是罗斯·华莱士的面容复制品。

这些面具由侦探劳埃德·特伦克制作,原本是希望能够帮助公众识别受害者。它们曾经在1936年的大湖博览会上展出,成千上万的人走过,却没有人认出那些无名死者。

八十多年过去了,大多数受害者的身份仍然是个谜。

2024年,凯霍加县法医办公室与DNA多伊项目合作,开始挖掘一些无名受害者的遗骸,希望通过基因族谱技术确认他们的身份。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那些被遗忘的死者终于能够找回自己的名字。

永远沉默的真相

克利夫兰躯干谋杀案是美国犯罪史上最令人困惑的未解之谜之一。在三年时间里,至少12人被残忍地肢解,凶手却从未被绳之以法。

这起案件摧毁了艾略特·内斯的声誉。这位曾经不可战胜的执法者,在克利夫兰的阴影中迷失了自己。他开始酗酒,陷入婚外情,甚至犯下了肇事逃逸这样的罪行。他从未能抓到那个在他的城市里游荡的屠夫。

弗朗西斯·斯威尼医生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但证据不足以起诉他。弗兰克·多莱扎尔被错误地指控,在警察的羁押下死亡。其他数百名被审讯的人都被排除了嫌疑。

凶手是独自作案,还是有人协助?他是有医学背景的专业人士,还是自学成才的屠夫?他是在贫民窟被烧毁后停止了杀戮,还是去了其他城市继续他的罪行?

这些问题可能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金斯伯里跑的贫民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建筑和道路。当年发现的许多尸体的地点,现在已经无法辨认。克利夫兰已经从大萧条的废墟中崛起,成为一座繁华的城市。

但在某个角落,在某个旧档案的尘埃中,“疯屠夫"的故事仍在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结局。

1936年克利夫兰警方在金斯伯里跑地区进行调查


参考资料

  1. Wikipedia: Cleveland Torso Murderer
  2. Cleveland Police Museum: Torso Murders Collection
  3. Encyclopedia of Cleveland History: Torso Murders
  4. James Jessen Badal, “In the Wake of the Butcher: Cleveland’s Forgotten Torso Murders”
  5. James Jessen Badal, “Hell’s Wasteland: The Pennsylvania Torso Murders”
  6. Daniel Stashower, “American Demon: Eliot Ness and the Hunt for America’s Killer”
  7. Cleveland Memory Project: Crime Scene, Cleveland
  8. All That’s Interesting: The Unsolved Mystery Of The Cleveland Torso Murderer
  9. Grunge: The Mystery Of The Cleveland Torso Murderer
  10. Cleveland Magazine: Solving the Cleveland Torso Murd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