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福德的绿色跑:冷战序幕下被献祭的太平洋西北居民
1949年12月2日,华盛顿州东部的一片寂静沙漠上空,一场精心策划的灾难正在酝酿。汉福德核设施的T工厂里,科学家们正在执行一个代号为’绿色跑’的秘密实验。三吨仅冷却了十六天的辐照铀燃料被推入溶解槽,大量的放射性气体从烟囱中喷涌而出,没有任何过滤装置阻挡它们的去路。八千居里的碘-131——相当于三哩岛核事故释放量的五百多倍——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随着西北风飘向数百英里外的城镇、农场和牧场。 ...
1949年12月2日,华盛顿州东部的一片寂静沙漠上空,一场精心策划的灾难正在酝酿。汉福德核设施的T工厂里,科学家们正在执行一个代号为’绿色跑’的秘密实验。三吨仅冷却了十六天的辐照铀燃料被推入溶解槽,大量的放射性气体从烟囱中喷涌而出,没有任何过滤装置阻挡它们的去路。八千居里的碘-131——相当于三哩岛核事故释放量的五百多倍——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随着西北风飘向数百英里外的城镇、农场和牧场。 ...
1958年9月25日,一封来自辛辛那提大学的拨款申请书抵达了美国国防部的办公桌。申请人是尤金·桑格医生,辛辛那提大学医学院放射科主任。他需要25,085美元,用于分析全身辐射患者尿液中的氨基酸水平变化。申请书的标题看似平淡无奇——‘人体全身辐射后的代谢变化’。在五角大楼的走廊里,没有人会意识到,这份申请书将开启美国医学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一场持续11年、吞噬至少90条生命的系统性人体实验。 ...
1955年1月18日,华盛顿特区,原子能委员会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十几名科学家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室内弥漫着烟草味。会议的议题被标记为’机密’。主持会议的是委员会成员、芝加哥大学教授威拉德·利比。他刚刚在三年前因发明放射性碳测年法而声名鹊起,五年后将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但此刻,他正在讨论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
1964年10月,一艘改装过的自由轮缓缓驶出珍珠港,驶向约翰斯顿岛。甲板上站着精心挑选的水手,他们被告知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海军演习。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秘密生化武器人体实验之一。这艘船的名字叫’格兰维尔·S·霍尔’号(USS Granville S. Hall),它的姊妹船’乔治·伊士曼’号(USS George Eastman)紧随其后。两艘船被改装成了浮动的实验室,配备了核辐射探测设备、密封的控制室和远程操作系统。在接下来的九年里,它们将成为Project 112——这个代号的真正含义直到四十一年后才被揭开。 ...
1942年的一个夏日,十九岁的美国陆军士兵罗林斯·爱德华兹和其他十几名士兵被军官带进了一间木制气室。门被锁上后,芥子气和一种叫做路易氏剂的类似物质被泵入室内。 ...
殖民地上的原子黎明 1960年2月13日清晨,阿尔及利亚撒哈拉沙漠深处,雷甘纳绿洲以南约五十公里的塔内兹鲁夫特荒原上,一座一百米高的钢铁塔架静静矗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塔顶,一枚钚弹正在等待它的历史性时刻。当地时间七点零四分,一道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撕裂了沙漠的天空,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将法国推入了核俱乐部。这枚被命名为蓝跳鼠的原子弹,当量高达七十千吨,是美国投掷在长崎的原子弹当量的三倍以上,创造了当时最大首次核试验的纪录。 ...
1949年冬天,马萨诸塞州沃尔瑟姆市的费纳尔德州立学校,一群被称作’弱智’的男孩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加入’科学俱乐部’,他们被告知,可以获得免费的早餐、波士顿红袜队的棒球赛门票、甚至米老鼠手表。对于这些被父母遗弃、被社会遗忘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逃离高墙的机会。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邀请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而他们即将吞下的每一口燕麦粥,都含有放射性物质。 ...
1942年3月,一架小型飞机降落在曼尼托巴省北部的雪原上。从飞机上走下的是加拿大最顶尖的营养学家弗雷德里克·蒂斯德尔博士——他刚刚因为发明婴儿麦片’Pablum’而享誉全国。然而,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拯救生命,而是寻找所谓的’实验材料’。在他脚下,诺威豪斯克里族社区的孩子们正忍受着慢性饥饿,他们的平均热量摄入仅为每天一千四百七十卡路里——与明尼苏达大学饥饿实验中用于诱导人类饥饿状态的热量相当。在蒂斯德尔眼中,这些孩子不是需要紧急救助的人类,而是’完美的测试对象’。这,就是加拿大原住民营养实验的起点——一个持续十年、涉及至少一千三百名原住民、被国家刻意埋葬六十年的黑暗档案。 ...
1953年的圣路易斯,密苏里河畔的夏夜闷热难耐。三十三栋混凝土高塔组成的普鲁伊特-伊戈住房项目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将阳光和热气囚禁在其中。孩子们在楼宇间的空地上奔跑玩耍,他们的笑声回荡在灰色的墙壁之间。 ...
1951年11月1日清晨,内华达沙漠深处,数千名美军士兵在战壕中蹲伏,等待着一枚代号为’Dog’的核装置引爆。他们被告知这是为了测试在核战场上作战的能力,被告知安全距离已经经过精心计算,被告知唯一的风险是可能的听力损伤。当蘑菇云升起时,这些年轻人亲眼目睹了自己手骨和血管的剪影——核爆的光芒穿透了他们的眼睑和皮肤,让他们的肉体瞬间变成了活体X光片。 ...
1950年9月20日的清晨,旧金山湾区的居民像往常一样醒来。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穿过金门大桥,渔人码头的海狮在慵懒地晒着太阳,有轨电车的铃声在起伏的街道间回荡。没有人注意到,两英里外的海面上,一艘美国海军扫雷舰正缓缓驶过,甲板上的水手们操作着巨大的金属软管,向空气中喷洒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物质。这不是例行演习,也不是某种新型的气象实验。从那些软管中喷涌而出的,是一种被称为粘质沙雷氏菌(Serratia marcescens)的细菌——一个在接下来的六天里将覆盖整座城市、渗透进八十万居民肺叶的秘密武器。 ...